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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旧打法,今天越来越难奏效?
我们都知道世界变了,但我们仍下意识地沿用旧世界的打法。直到新世界把我们打得头破血流。
这两天,两条新闻让很多老板和职业经理人心里一震。一条来自消费行业,曾被视作乳业明星操盘手的白瑛,从越秀体系离开,引发业内热议。另一条来自文娱行业,华谊兄弟被申请破产重整,昔日 " 中国影视第一股 " 走到命运拐点。
一个是职业经理人的进退沉浮,一个是行业龙头的风云变局,看似毫无关联,却在共同说明一件事:时代已经翻篇了。而更残酷的是,时代抛弃你时,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所有成功,都是时代给出的阶段性答案
我们总习惯把成功归因于能力、战略、勤奋和眼光,这些当然重要,但还有一个经常被忽视的变量——时代红利。
白瑛这一代职业经理人,成长于中国快消最黄金的年代。那时市场高速增长,媒介高度集中,渠道红利明显,企业只要做对几件事,就有机会迅速放大:大媒体投放形成全国认知,终端铺货占领货架位置,打造高端单品拉升利润结构,再通过明星代言建立大众信任。这套打法曾经创造过无数经典案例,也塑造了一代行业明星。
华谊兄弟同样如此。它踩中的,是中国影视最繁荣的增长周期。2009 年全国电影总票房约 62 亿元,到 2019 年突破 640 亿元,10 年增长超过 10 倍。院线扩张、资本涌入、明星效应、票房神话,共同构成了那个时代的黄金叙事。
于是很多人后来产生了误判,以为企业赢,是因为方法永远正确;其实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们身处正确的时代。
最危险的,不是落后的人,而是成功过的人
今天最危险的人,不是落后的人,而是曾经成功过的人。失败的人愿意改变,成功的人却最容易相信旧经验。
当传播从央视时代进入算法时代,当消费者从认品牌转向认价值,当渠道从货架竞争转向流量竞争,当内容行业从明星驱动转向用户驱动,很多企业仍在重复昨天的动作:销量不涨就加预算,增长放缓就铺渠道,关注度下降就请明星,竞争激烈就扩规模。
看起来很努力,本质上却是在加码过去。
华谊兄弟给所有企业上了一课
一个企业最大的风险,不是短期亏损,而是过去最值钱的资产,突然失去了时代溢价。
曾经值钱的明星资源,不再保证票房。过去 1 部电影集齐顶流演员,往往就意味着市场基本盘,但近几年票房榜前列作品已经明显换了逻辑。《哪吒之魔童降世》票房超过 50 亿元,《流浪地球》票房超过 46 亿元,靠的是世界观设定、工业化制作和全民讨论度,而不是单一明星驱动。越来越多观众决定买票时,先看内容值不值得看,而不是主演是谁。
曾经值钱的大制作,也不再稳赢市场。过去 " 投资越大、阵容越强、赢面越高 " 几乎是行业共识,但近几年多部高投入影片票房不及预期,反而一些中等成本甚至小成本作品凭借口碑逆袭。电影市场已经反复证明,预算规模和市场结果之间,早已不能简单画等号。大制作仍有机会成功,但不再天然成功。
曾经值钱的品牌光环,同样不再自动转化年轻用户。曾经观众看到华谊兄弟、博纳影业、光线传媒等厂牌,就会形成天然信任。但今天的年轻观众买票前,先刷短视频平台片段、看豆瓣评分、搜社交平台真实反馈,再决定是否下单。历史地位仍有价值,但已经无法替代当下选择。
你以为自己拥有资产,后来才发现,那只是旧时代的通行证。
白瑛事件,也值得所有老板深思
很多企业喜欢请明星职业经理人,希望复制上一家公司成功经验。在老板眼里,这类人做过大品牌、打过大战役、带过大团队、赢过大市场,自带确定性,于是常见的想法是:既然他曾经把品牌做起来,那也能把我的品牌做起来。
但商业从来没有复制粘贴。
白瑛到越秀体系后,外界期待并不低。市场看中的,是他背后代表的成熟经验:高端品牌打造、大传播战役、全国化营销推进、渠道增长管理。
随后,越秀方面推出高端新品 " 谢添地 ",定位高端鲜奶赛道,并高调赞助热门音乐综艺《声生不息》。在节目播出期间," 谢添地 " 以冠名商身份高频露出,从主持人口播、舞台字幕到产品植入,曝光强度很高,业内一度调侃 " 节目还没唱完,品牌名先记住了 "。这一动作的逻辑非常清晰:用头部综艺迅速建立全国认知,用高端新品承接品牌势能,再借声量推动渠道招商与终端铺货。
如果放在 10 年前,这几乎是标准答案。彼时特仑苏、金典等高端乳品的崛起路径,都离不开强势媒体投放、头部内容绑定和全国渠道同步推进。那是一个 " 大传播能迅速转化大销量 " 的年代。
为什么旧打法,今天越来越难奏效
今天的问题在于,市场运行逻辑已经变了。
过去很多企业做品牌,路径相对清晰:先用一次大传播把声量做起来,再借渠道铺货把销量接住。广告负责种草,终端负责成交,品牌只要足够响,生意往往就能增长。
但现在,这条路径越来越难走通。注意力被切碎了,消费者每天面对的是短视频、直播间、社交平台、即时零售入口,以及无数碎片化内容。一个综艺节目即便热度很高,也未必直接转化为购买;一次集中曝光即便让消费者看见了你,也不代表会持续选择你。很多企业花大价钱买来的,只是被看见,不是被买走。
高端定价的逻辑,也发生了变化。消费升级年代,贵本身就是一种价值表达,价格高意味着品质更好、身份更高、生活方式更精致。但如今用户更理性了,大家会认真比较配料表、产地、口感、功能和价格是否匹配。包装高级一点,故事动听一点,就想支撑高溢价,越来越难。
过去消费者问的是这牌子够不够高级,现在消费者问的是这东西到底值不值。
渠道端的变化则更直接。以前终端愿意给品牌最好位置,因为广告一打,消费者自然来找货。现在渠道首先关心的是卖得快不快、库存压不压、利润稳不稳、复购高不高。说得直白一点,渠道越来越相信数据,而不是故事;越来越在意周转效率,而不是广告排场。
不是人不行,是剧本换了
所以问题往往不是人不行。
白瑛这一代职业经理人,能力是真能力,经验也是真经验,只是他们最擅长的武器,诞生于另一个时代。
在增长周期有效的动作,到了存量周期,可能成本过高;在中心化媒体时代成立的模型,到了碎片化时代,可能迅速失灵;在 A 公司奏效的打法,到了 B 公司,也可能水土不服。
不是人不行,是剧本换了。
未来 10 年,企业拼什么
未来 10 年,企业拼的不是谁更会重复过去,而是谁更快承认变化;不是谁案例最多,而是谁离用户最近;不是谁预算最大,而是谁试错最快;不是谁最会做年度规划,而是谁能持续迭代、快速修正、及时反馈。
过去的商业,是规模战;今天的商业,是适应战。
请一定要与时代俱进
如果公司这两年增长乏力,先别急着怪团队执行差,先问自己一句:你要求团队拼命执行的,到底是战略,还是过时经验?
很多企业不是输给竞争对手,而是输给自己曾经的成功。
时代抛弃你时,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它只是悄悄改变规则,然后把还活在旧规则里的人,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