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肖汝健
编辑 | 周伟鹏
上市不到一个月，" 豆包手机 " 二代努比亚 NaviX Ultra，就遭遇了互联网大厂的集体拒绝。
10 月 14 日，豆包手机助手公布 SAEP 协议的最新进展。按照这一协议，第三方 App 可以选择是否允许豆包 AI 模拟真人操作。
目前，已有 155 款应用明确表示拒绝。
其中，腾讯系 66 款、阿里系 23 款，两家合计占据名单的 57.4%。 微信、QQ、淘宝、支付宝、美团、小红书等常用 App 都在其中。
对于一款开售一秒销售额破亿、主打 AI 代操作的手机来说，这次就算规矩立住了，也有点烧心。
有网友在体验后表示 " 生态太不成熟了 "，马上就要转手。
AI 智能体手机，究竟该如何与现有的 App 生态相处，目前还是个难题。
超 150 款 App 拒绝
豆包手机不那么 AI 了
从这份名单来看，国内不少头部 App 都选择了拒绝。
腾讯系的数量最多，共 66 款。除了微信、QQ 这样的入口级应用，还有腾讯会议、腾讯文档和 Workbuddy 等工作软件，甚至还包括《王者荣耀》等游戏。
阿里系有 23 款，包括淘宝、支付宝、高德地图、钉钉、千问等。
此外，快手、美团、小红书、拼多多、DeepSeek、Kimi，以及部分银行、运营商应用，也都选择了拒绝。
社交、购物、外卖、办公、金融，日常使用手机的主要场景，几乎都被覆盖。
值得一提的是，京东目前并未出现在该名单当中。
比如淘宝拒绝后，豆包手机助手就不能通过识别屏幕、模拟点击的方式，替用户搜索商品、挑选款式。
想买东西需要自己搜索、浏览、下单，和使用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
至于 AI 问答、语音交互、屏幕理解、个人记忆等功能，依然可以正常使用。用户也可以让豆包总结文章、识别图片，或通过独立 AI 按键快速唤醒助手。
不过上述部分能力，如今不少主流安卓手机也能实现。
对于一款售价 5999 元起的旗舰手机来说，最具差异化的 AI 代操作功能，在不少常用 App 中受到限制，消费者们多少会有些失望。
为什么这么多 App
不愿意让豆包替用户操作
其实，第一代豆包手机就曾遭到部分 App 的限制。
当时，豆包手机通过 GUI 屏幕自动化技术，像真人一样识替用户操作 App，却遭到不少应用限制。
随着第二代手机推出，豆包又引入了 SAEP 协议，允许开发者声明是否接受 AI 代操作。对于没有明确拒绝的应用，则会根据风险等级逐步开放权限。
但看看拒绝名单，不少主流平台仍不愿意把操作权限交给豆包。
毕竟，在 AI Agent 赛道上，腾讯、阿里、字节本来就是竞争对手。
比如腾讯，今年 6 月向微信小程序开发者开放 AI 生态接入能力，开发者可以主动授权，让微信 AI 调用购物、外卖、出行等服务。
阿里则将淘宝、支付宝、高德等业务接入千问，让用户通过 AI 完成购物、点餐等任务。
由此可见，这些平台并不排斥 AI 替用户办事，但它们更希望由自己决定，哪些 AI 能接入、能获得多少权限。
过去，用户想买一副耳机，需要打开软件、浏览搜索结果，过程中会看到广告。
如果以后只要告诉豆包一句话，AI 就能替用户完成搜索、比价，用户可能不再需要逐页浏览商品，平台原有的广告展示和商品推荐方式也会受到影响。
用户省去了操作步骤，平台却可能失去广告曝光，以及向用户推荐商品的机会。对依赖广告和推荐算法的互联网平台来说，这笔账不能不算。
最后，还有数据和安全问题。
过去，用户想买什么、去哪儿玩，通常直接在淘宝、美团等 App 中搜索。如今这些需求可能先交给豆包，平台未必还能像过去那样，第一时间掌握用户的消费意图。
另一方面，AI 代操作涉及账号权限，尤其是转账、支付、发送消息等敏感行为。
一旦 AI 误操作，或者被利用来批量发消息、获取私人信息，不仅会带来安全风险，还可能引发平台与 AI 服务商之间的争议。
AI 手机的生态竞争
就在豆包公布拒绝名单前夕，阶跃星辰发布了智能体手机 STEPX Neo 先行版，售价 3999 元。
在跨应用操作上，阶跃选择重点通过与第三方平台合作，调用不同 AI 和服务接口来完成任务。
区别就在于，阶跃能做什么，取决于合作平台愿意开放什么。比如，支付宝可以自行决定开放哪些服务，不必让外部 AI 直接操作整个 App。
用户想点外卖，阶跃可以将需求交给支付宝 " 阿宝 "，由后者调用生活服务完成下单，最后再由用户确认支付。
整个过程中，阶跃不需要直接操作支付宝的完整界面，也不能因此随意查看用户的账单、交易记录等其他信息。
今年 6 月，荣耀 YOYO 通过与微信合作，已能替用户发送微信消息、拨打语音电话。华米 OV 等厂商，也在推进类似合作。
同样是微信，拒绝了豆包的屏幕自动化操作，却向部分手机厂商开放了经过授权的 AI 功能。
如今，腾讯、阿里、字节等互联网大厂，掌握着庞大的用户和服务生态，如今又纷纷发展自己的 AI 智能体。
随着更多企业加入，AI 手机的竞争已经不只是模型能力的比拼，还涉及应用授权、服务生态和用户入口。
但各家都有自己的资源和利益，谁愿意与谁合作、开放多少权限，目前仍主要由各平台自行决定。
未来究竟是各自建立生态，还是逐渐走向开放合作，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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