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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氪 21小时前

国产算力最大的短板,被一座 Token 工厂补上了?

商汤大装置试图把不同品牌、不同代际的芯片,组织成一座能够持续盈利的 Token 工厂。

最近两年,关于 AI 基础设施讨论最多的是一个单位—— P。

比如这家公司的算力有多少 P、那座智算中心装了多少张 GPU,一跃成了判断实力最直观的方式。地方政府建设智算中心,和大模型公司采购算力,也大多围绕芯片数量和算力规模展开。

但进入 Agent 时代后,这套计算方式正在改变。IDC 数据显示,2025 年 1 月,中国企业级 MaaS 市场日均 Token 消耗量约为 1.6 万亿,到当年 12 月底已经飙升至 9.6 万亿;2026 年全年 Token 消耗量预计达到 40000 万亿,约为 2025 年的 20 倍,折合日均接近 110 万亿。

背后增长动力主要来自多模态模型不断走向成熟与 Agent 应用规模化落地。Agent 扮演的功能与角色逐渐丰富,远不止被动回答问题,而要读取更长的上下文,调用搜索、数据库和外部工具,拆解任务并进行多轮推理。

对此,商汤大装置事业群首席科学家张行程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过去聊天场景的模型输入较短、输出较长;到了 Agent 场景,输入输出比例可能达到 100 ∶ 1 甚至更高,上下文也从数万 Token 向数十万乃至百万 Token 跃进。

因此,企业真正购买的不再是抽象算力,而是算力最终能够生产的 Token。这就导致企业开始思考:同样一笔预算可以生成多少 Token?同样一度电可以支撑多少推理?模型迁移到新芯片需要多长时间?高并发时能否保持稳定?这些也不可避免正成为新的算力账本。

36kr 了解到,WAIC 2026 期间,商汤大装置分别发布了异构混合推理、全栈适配、算电协同 Agent 及国产生态计划。它试图回答当国产 AI 芯片越来越多,如何把不同架构、不同性能的芯片组织起来,变成一套稳定、低成本,甚至能够盈利的 Token 生产系统?这一切动作也都指向 " 最懂大模型的 AI 基础设施 " 这个定位。

国产算力迈过盈亏线,靠的不是一张更强的卡

过去,国产算力面临的首要问题是 " 有没有 "。随着国产 AI 芯片公司陆续进入商业化阶段,问题正在转变为 " 怎么用 "。不同芯片采用不同的硬件架构、编译器、算子、通信方式和软件工具链。一个已经在 NVIDIA 平台上运行的模型,迁移到一款国产芯片上,往往需要重新适配。换一款芯片,又要重新踩一遍坑。

张行程将这项工作称为 " 苦活 "。商汤从 2018 年开始进行国产芯片适配,逐步把芯片原厂、商汤研发团队、高校和科研机构组织到同一套体系内,并与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推动 DeepLink 开源体系,统一适配不同芯片的算子、编译和异构通信。

同时,Agent 也开始被用于解决基础设施自身的问题。过去需要工程师逐个完成的算子迁移、开发和性能调优,如今可以由 AI 辅助完成。芯片厂商提供底层算子后,商汤大装置在平台上进行自动化迁移和优化,试图降低国产芯片进入新模型、新业务的工程成本。

但适配只是第一步。今年上半年,商汤大装置开始把一项此前跑通的技术推向规模化商业服务:异构混合推理。大模型推理通常可以分成 Prefill 和 Decode 两个阶段。Prefill 负责读取、理解用户输入的大量上下文,计算密集;Decode 则逐个生成 Token,对显存带宽、延迟和稳定性要求更高。

在传统方案里,这两个阶段往往由同一种 GPU 完成。商汤大装置的思路是把任务拆开:让通用国产芯片承担 Prefill,把高端芯片留给 Decode,再通过统一网络、调度和缓存体系把两者连接起来。通过 PD 分离、异构组网和系统优化,以较低硬件成本获得更高的整体 Token 产出。

此外,不同于其他的 Token 工厂,能实现这样的组合优化与技术落地,还依赖于商汤大装置自建并持有超大规模的 AIDC 智算中心。商汤科技大装置事业群 CTO 宣善明表示,国产算力的优化并不只是把模型迁移到一张国产卡上。依托自建的临港 AIDC,商汤可以同时改造硬件组合、网络架构和软件系统,尝试不同国产芯片与高端芯片的异构组合。" 每一点可能都不是特别长的板,但组合起来,就是平台型的长板。" 相比之下,不少算力运营方没有机房物理改造权,软件厂商也难以打通硬件与网络系统,异构混合推理很难真正落地。

这套组合优化的关键,恰恰在于不追求某一张卡在所有任务中做到最好。商汤科技联合创始人、大装置事业群总裁杨帆用铁人三项作比喻:一个游泳运动员独自参加铁人三项未必能取得好成绩,但如果允许三名擅长不同项目的运动员接力,整体成绩可能更高。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 AI 基础设施。大语言模型、视频生成、世界模型、具身智能和 AI for Science,对计算、显存和通信的要求并不相同。即使未来由更高端的国产芯片承担 Decode,旧一代芯片仍可以负责 Prefill 或数据生成,新一代芯片承担更复杂的任务,异构组合不会因此消失。

在商汤看来,异构不是国产芯片尚未成熟时的权宜之计,而是在模型和硬件快速迭代、需求尚未收敛时寻找系统最优解的方式。其商业结果已经开始显现,据杨帆透露,国产混推集群目前可以实现正毛利率。

商汤大装置 Token 服务量也在扩张。据其估计,日均服务量将从 2026 年初的约 4000 亿 Token,上升至 7 月底的约 2.42 万亿,年底目标达到 10 万亿,约为年初的 25 倍。

宣善明也坦言,国产算力的商业化不会在训练和推理环节同步发生。目前,国产芯片在模型训练上仍面临较大挑战,相对成熟的闭环更多出现在视频、图文等模型上。相比之下,推理更有可能率先放量:通过 PD 分离和异构混推,将不同芯片放到各自更擅长的任务中,既能提高整体吞吐,也能撬动国产芯片进入真实业务。

商汤 " 最懂大模型 " 的定位,也建立在这种任务拆解能力之上。在杨帆看来,技术知识扩散很快,单一能力很难维持两年以上。更持久的壁垒是组织能否一直比别人快一步,看懂下游模型将往哪里演进,再反向调整基础设施。相比于其他 AI 企业,商汤拥有一个独特的组织优势:模型团队和基础设施团队的距离足够近。比如商汤大装置首席科学家张行程,同时也参与商汤研究院的工作,两侧团队通过轮岗和共同研发,将模型负载变化快速传递到芯片选型、网络、缓存和调度系统中。

这种端到端能力也延伸到了电力系统。商汤临港 AIDC 于 2024 年获评全国首个 5A 级智算中心。该认证综合考察理论算力、有效算力、算力能效和业务场景支持能力等指标。

传统数据中心通常使用 PUE 衡量能源效率,但 PUE 只能反映有多少电被用于 IT 设备,无法回答这些电最终生产了多少有效 Token。极端情况下,为了优化 PUE,机房可能让服务器风扇高速运转,GPU 却因温度或功耗限制降频,局部指标更好,实际算力产出反而下降。商汤大装置因此提出 TPW,即单位电力成本对应的 Token 产出。

在临港,商汤大装置将储能系统、机房管理系统和算力运营平台打通,根据任务实时性、电价和电网负荷调度算力。离线推理、模型评测和部分预训练任务不需要立即执行,可以转移到电力负荷较低的时间段。比如 7 月上海电网进行需求响应时,临港数据中心在两小时内释放了 75% 的用电容量,减少用电约 4.6 万度。商汤大装置希望借此证明,智算中心不一定只是耗电大户,也可以成为电网中的弹性 " 容量池 "。

但电费目前并不是国内 Token 业务能否盈利的决定性因素。杨帆判断,算电协同在国内大约可以形成 10 个百分点的成本差异,其价值到了电价更高的东南亚、中东等海外市场,可能会更加突出。

区域、场景、生态三板斧,让每个人都能用上 Token 工厂

事实上,中国并不缺建设智算中心的公司,但大量项目的参与者分层、割裂。有人提供机房,有人购买服务器,有人负责组网,有人包销算力,还有人面向最终客户做零售。每一层都需要获得利润,却没有一个主体能够看见全部数据,更无法在模型、芯片、网络、电力和客户任务之间进行联合优化。

杨帆认为,只有真正接触终端流量,根据不同客户、模型和任务进行调度,才有可能找到 Token 成本的优化空间。

商汤大装置与大厂的差异也由此出现。阿里、火山等大厂同样具备从数据中心到模型和应用的端到端能力,但它们最优质的资源通常会优先服务自身电商、内容和云业务。商汤大装置则愿意面向 AI 公司、科研机构和产业客户提供高稳定性、高弹性、可扩展的端到端系统服务。

按照杨帆披露的目标,商汤计划建设至少 5 个万卡国产集群,服务超过 200 家 AI 初创组织。选择 5 个不同组合的万卡集群,而不是建设一个单一架构的十万卡集群,正是为了保留面对不同模型和场景的灵活性。

区域项目则承担着验证商业模式的任务。在盐城,商汤智算中心一期规划 3000P 算力,并试图通过引入 AI 企业、产业链资源和基金,形成从基础设施到地方优势产业应用的闭环。中国香港项目计划在 2026 年底建成第一批算力集群,在 2030 年前建成具备 40000P 算力规模的智算中心。

沙特项目仍处于更早期的市场验证阶段。杨帆也承认,2026 年 AI 基础设施出海的重点仍是布局和跑通路径,东南亚、中东目前只有少量项目,更大规模的收入可能要到下一阶段。

除了在沙特、中国香港落地项目外,商汤大装置也在加速探索大量的更创新更有想象力的场景,以此不断拓展国产算力的边界,比如太空算力。在 2026 WAIC 大会上,商汤大装置与国星宇航共建商汤算力星座,发射卫星进行初步验证。尽管未来两年,太空算力更多处于技术储备和预研阶段。但它在中国依旧拥有高潜在价值,比如解决海外弱网络地区和卫星覆盖场景中的 AI 服务问题。

为了把技术能力扩大到更多国产软硬件,商汤大装置还联合芯片、核心零部件和 AI Infra 发起 " 银河计划 "。这一计划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是让国产化不只停留在 GPU 层面。一台服务器即使使用国产 GPU,CPU、内存、光模块和交换机仍可能来自海外,国产 CPU 与 GPU 之间也存在适配和联调问题。硬件供应链需要软件、模型和真实应用共同验证,否则所谓 " 全国产 " 很容易停留在设备清单上。

第二是为国产算力找到持续需求。具身智能、世界模型、视频生成和 AI for Science 等公司需要算力,却未必有能力自行完成芯片适配、集群运维和性能优化。商汤希望向它们提供算力、Token 和工具,再把这些公司带入城市、科研和产业智能化项目。

东吴证券提出,2026 年是 " 国产 AI 基础设施规模化商用元年 "。从需求端来看,Token 市场爆发式增长,供需缺口扩大;DeepSeek V4 主动深度适配国产算力,为国产算力加速崛起奠定了基础。

而一家国产 AI 基础设施服务商,用异构混合推理及端到端服务能力,让更多人看到了国产算力的曙光。

但对于整个国产 AI 基础设施生态系统来说,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更大的卡点在于,如何能让国产集群真正长期稳定运行,Token 成本持续下降,智算中心能否保持足够高的利用率,以及客户是否愿意不断续费。

对商汤大装置来说,他们希望," 最懂大模型的 AI 基础设施 " 不只是一句定位,而是把它能翻译成一笔清晰的经济账:每一张卡、每一个机柜和每一度电,最终能够变成有多少人愿意付费的高质量 To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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