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辑| 汪戈伐
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晚上,董事长宣布减持,三位高管递交辞呈——这种密度的人事变动,在 A 股上市公司中并不多见。
4 月 7 日,南都电源的这批公告落地后,外界的解读迅速指向一个核心问题:公司的内部状态,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从更长的时间线来看,当晚的公告不过是一段持续动荡的最新片段。过去四个月里,南都电源的控制权变更筹划宣告终止,回笼逾 25 亿元资金的资产出售计划在签约十二天后撤回,公司连续两年亏损合计接近 30 亿元,而账面短期债务已远超可用资金。
南都电源是国内较早布局储能领域的企业之一,它曾依托铅酸电池起家,随后收购再生铅资产扩张版图,如今又试图在锂电储能、尤其是 AI 数据中心方向重新找到增长点。这条转型路线的方向并无太多争议,但走得并不顺畅。

这种资金压力,在相当程度上源于一块长期亏损的业务——再生铅。
2015 年至 2017 年间,南都电源分两次斥资逾 22 亿元,将安徽华铂再生完整纳入麾下,试图以此打通铅蓄电池的全产业链。这一逻辑在当时有其合理性,但锂离子电池的普及速度超出预期。
据鑫椤资讯统计,2019 年锂电池在国内电化学储能装机中的占比已达 81%,铅酸路线被快速边缘化。收购时曾是优质资产的华铂再生,此后逐步陷入亏损。2022 年毛利率跌破零,2025 年上半年已恶化至 -11.02%,2025 年前十个月累计亏损近 2 亿元。
亏损持续扩大,南都电源的整体利润表也随之承压。2024 年公司归母净亏损 14.97 亿元;2025 年按业绩预告,亏损区间在 8.9 亿至 12.5 亿元之间,两年累计亏损规模接近 30 亿元。
为了从根本上切断这块包袱,南都电源先后尝试了两种方式,均未能走通。
第一次是 2025 年 12 月,控股股东启动控制权变更筹划,公司股票随即停牌。市场对这次可能的 " 易主 " 抱有一定期待,若顺利推进,或可引入新的战略资源与资金支持。然而仅一周后,公司便以各方未能达成共识为由宣告终止,股票复牌。
第二次发生在 2026 年 3 月。公司宣布拟将华铂再生 100% 股权以 14.15 亿元对外出售,若交易成功,还可同步收回此前向该公司提供的 11.5 亿元经营性借款,合计回笼资金约 25.65 亿元,这对缓解短期资金压力意义相当显著。但 12 天后,公司以 " 市场环境及资金筹备发生阶段性变化 " 为由终止了这笔交易。
两次自救均以失败告终,叠加管理层的密集变动,公司在资本市场上的信任基础明显承压。

从 2025 年的业务结构来看,锂电储能营收占比已从前一年的约 50% 升至约 75%,再生铅占比则从超过 40% 降至约 15%,业务重心的切换基本完成。
通信与数据中心储能板块是目前增长最快的方向,2025 年上半年该板块营收同比增幅达 34.09%,在主要业务板块中表现最为突出。
行业机构方面,据 CNESA 数据,南都电源 2025 年在全球基站及数据中心电池出货量(中国企业)中排名第二,高工产研储能研究所(GGII)同期发布的国内通信与数据中心储能锂电池出货量榜单中,该公司排名第三。
在更细分的 AI 数据中心(AIDC)储能赛道上,公司已有订单落地,包括万国数据 1.2 GW 高压锂电框采项目及美国某数据中心 5.2 亿元高压锂电项目。
不过,从当前订单结构看,AIDC 业务的体量仍然偏小。据公司 2025 年 10 月披露,在手未发货订单总额约 89 亿元中,数据中心锂电订单约 16.7 亿元,占比不足两成。
产能方面,该业务现有产能 1.5 GWh,2026 年计划新增 1 GWh,规模与部分竞争对手相比仍有差距。
行业竞争同样在提速,双登股份、阳光电源、海辰储能等企业均已加大在 AIDC 储能方向的产能投入,市场格局尚未固化,但窗口期也在收窄。
更值得关注的是,南都电源锂电业务的盈利能力目前仍不稳定。2024 年锂电产品毛利率一度为负,2025 年上半年虽有所回升,但同比仍在下滑。
转型的方向已经确立,基本面也在缓慢改善,但从方向正确到财务好转,中间还有一段距离。在此之前,公司需要同时应对管理层稳定性、债务化解节奏与锂电盈利拐点这三个相互交织的压力,哪一个环节出现迟滞,都可能影响另外两个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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