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5 日,长安汽车在内蒙古牙克石——这个冬季气温常跌破 -30 ℃的极寒之地,正式发布其全球钠电战略,并亮相了 " 全球首款钠电量产乘用车 ",宁德时代作为该车型唯一电池供应商,无疑是这场技术跃迁背后真正的 " 压舱石 "。

今天,我们先不谈车,来聊一聊宁德时代迈出 " 钠 " 一步背后的考量。
宁德时代做钠电,不是 " 想做 ",而是 " 不得不做 "
很多人以为宁德时代布局钠电是未雨绸缪,其实更准确地说,是资源安全倒逼下的战略突围。
众所周知,锂被誉为 "21 世纪的白色石油 ",是新能源汽车和储能产业的命根子。我国虽是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车生产国,却也曾是锂资源最贫瘠的国家之一,钴、镍的对外依存度超 80%。
正因为如此,我国曾不止一次遭遇 " 卡脖子 " 危机:2019 年印尼禁止镍矿出口,2022 年智利提出锂矿国有化,同年,加拿大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全面禁止 3 家中企锂矿投资,2023 年美国通过 IRA 法案要求全球出口关键矿产国家切断与中国合作……
这些事情反复提醒着我们:电池产业绝对不能把命脉交给地缘政治,否则就相当于在新能源产业的 " 心脏 " 上装了一个随时可能被切断的阀门。

所以,宁德时代推钠电,表面上是技术路线的新选择,实则是在为整个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构建一条 " 去资源化 " 的备份路线,这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生存必需。
钠电能取代三元锂吗?答案很明确:不能,也不需要
行业里最常见的误解,是把钠电与锂电放在对立面去比较。
诚然,三元锂电池的能量密度普遍在 200-300Wh/kg,而宁德时代钠电能量密度约为 175Wh/kg,即便未来有望达到 200Wh/kg,短期内也是无法赶超的。
但问题就在于,并非所有场景都需要高能量密度。
小城市通勤车续航 200 – 300km 足够,这部分的用户成本敏感度极高;储能电站对体积重量不敏感,但极度关注全生命周期成本与安全性;高寒地区用车低温性能比能量密度更重要。

至于大家非常关心的安全问题,那就更不用说了,钠电在满电状态下经历多面挤压、电钻穿透、整体锯断等极端滥用测试,仍可做到无烟无感、不起火不爆炸,甚至在锯断后依旧可以正常放电,它的高热稳定性、低反应活性,使其在热失控风险上远低于锂电,为用户提供了更可靠的安全底线。

所以说,钠电的目标从来不是 " 取代三元锂 ",宁德时代真正的意图,是构建一个 " 钠锂双核 " 的立体作战体系——让钠电负责 " 广度 ",锂电负责 " 深度 "。

宁德时代的真正壁垒:不是电芯,而是 " 全栈定义能力 "
2026 年是钠电池在乘用车市场规模化应用元年,据不完全统计,我国已有超过 200 家企业正在布局钠离子电池产业链,但真正能实现车规级量产的,寥寥无几,为什么?
因为钠电的难点不在原理,而在于打造一套完整的产业操作系统,电芯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是材料体系、制造工艺、算法软件、回收闭环、基础设施、标准话语的全栈整合。

因此,外界看来是宁德时代好像是突然甩出了一张钠电 " 王炸 ",实则为了这一天,宁德时代已经默默努力了 10 年。

截至 2025 年,宁德时代在钠电池的研发上投入累计近百亿,生产近 30 万颗研发测试电芯,完成超 3 万次材料层级分析,最终实现了多元快离子脱嵌、复合抗冻电解液、高安全电解液等关键技术的突破。

很多人忽视了此次发布的另一个关键信息:宁德时代计划在 2026 年在全国建成超 3000 座巧克力换电站,其中京津冀黑吉辽蒙晋等寒区布局 600 余座,这绝非巧合,钠电的标准化、长寿命、耐低温特性,与换电模式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宁德时代要在 2026 年同时在乘用车、商用车、储能、换电四大领域同步推进钠电——只有形成网络效应,才能跨越新技术从 " 能用 " 到 " 好用 " 的鸿沟。

写在最后:
起点研究院(SPIR)数据显示,2025 年全球钠电池出货达 9GWh,同比增长 150%。该机构预测,到 2030 年,全球储能钠电池市场规模将达 580GWh,同期钠离子动力电池市场规模或将突破 410GWh,这意味着未来五年钠电将保持超高速增长,成为动力电池赛道最大的变量。
宁德时代此时与长安深度合作推出全球首款钠电量产乘用车,就是要在标准制定、产能规模、生态布局上建立先发壁垒,其背后的底气源于 " 宁王 " 的战略定力与长期主义:当别人还在争论技术路线时,它已经在定义应用场景;当别人开始追赶性能参数时,它已经在布局商业模式;当别人终于看懂商业模式时,它已经在收割标准红利,这种层层递进的战略纵深,才是 " 宁王 " 二字的分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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