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天猫开店，卖 Token 更像是在打广告

未来，买 Token 的流程会像买衣服一样。最近，国内大模型厂商智谱在天猫开设官方旗舰店，售卖 GLM Coding Plan 套餐，其中包括个人版 Lite、Pro、Max，以及团队版标准席位，并支持月付、季付和年付。

具体在价格方面，智谱并未给天猫旗舰店设计专属优惠，例如 Lite 版 118 元、Pro 版 538 元、Max 版 1078 元的月费，均与官网价格一致。对此有媒体表示，智谱在天猫卖 Token 预示着大模型服务很快就要变成与快消品一样，通过大众电商平台直接面向个人消费者。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再联系南大副教授蒋炎岩在课件中提出，" 没有 Token 的 CS（计算机科学）学生应该立刻退学 "，似乎 Token 即将飞入寻常百姓家。然而事实可能并非如此，智谱如今瞄准 C 端不是因为 C 端市场大有可为，是因为 C 端更容易讲故事。

过去二十余年间，国内互联网行业的故事主要发生在消费互联网领域。不论 PC 互联网时代崛起的 BAT，还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冒头的美团、滴滴、字节跳动，他们的主营业务都是围绕个人消费者，这也是 DAU（日活）、MAU（月活）、次日留存、七日留存等指标广为人知的缘由。

用户规模和活跃度之所以会被互联网厂商以及投资机构重视，是因为消费互联网的核心是 " 注意力经济 "，用户在 App 上多停留一分钟，就能多赚一分钟的广告费。那么用户为什么愿意在你的 App 上停留，消磨时间无疑是关键。

可问题在于，AI 应用是一个非典型的互联网产品，它是工具、而非消遣。以目前的相应法律法规要求，AI 应用想要与抖音、微博、小红书以及各种游戏争夺用户的空闲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所以 AI 应用的工具属性定位，放在注意力经济的框架里就显得格格不入，此前墨迹天气、鲁大师等工具 App 的市场表现就证明了这一点。

如今，AI 产品在 C 端的变现能力堪忧，更是已经成为业界共识，即便被称为史上增长最快消费者应用的 ChatGPT，时至今日付费渗透率也不到 5%。另外一个有力的证明则是智谱自己，他们的天猫旗舰店上线 12 小时后，四款不同的套餐一个都没卖出去。

事实上，目前国内 AI 赛道押注 C 端的大厂几乎只剩下阿里和字节跳动。阿里做 C 端是因为 AI 可以联动阿里系应用，为淘宝、高德等 App 赋能，字节跳动则是为了流量，既然 AI 是下一代流量入口，又岂有让给友商的理由。

作为纯粹的大模型厂商，智谱并没有消费级互联网产品，所以更像是仅仅为了 " 在天猫卖 Token" 这件事本身的传播价值。看到这里，有的朋友可能会说，现在买 Token 的不仅仅是企业，个人用户也与有需求。

当下一个反直觉的现实，是购买 API Key、Coding Plan 等 Token 套餐的用户并非通俗意义上的 C 端消费者，毕竟 AI 编程、AI 办公都是生产力工具，购买 Workbuddy 积分的白领和购买 Claude Code 套餐的程序员，其实是一个个最小的生产单元。用 Workbuddy 做 PPT、码农用 Claude Code 编程，也都是为了干活。

正常情况下，Token 应该公司出钱，而不是员工自掏腰包。只不过当下处于一个先进生产力尝试适配落后制度的节点，许多思维灵活的打工人意识到 AI 是摸鱼神器，可不少企业主尚未建立起相应的认知。

所以智谱在天猫卖 Token，其实是为他们的 API 业务打广告。智谱不久前公布的 2026 年上半年财报显示，该公司营收同比大增 399.7%，仅半年就超过 2025 年全年的营收规模，其中按调用计费的开放平台与 API 服务收入占比，由去年全年的 26.3% 升至 86.5%、同比增长近 2736%，而模型本地化部署收入则由 73.7% 降至 13.5%。

按照智谱董事长刘德兵在业绩说明会上的说法，今年上半年在 API 平均售价提高约 101% 的同时，智谱的 Token 调用量仍大幅增长，按收入计算前十大用户的日均调用量，核心客户反而用得更多，这就说明用户不是单纯因为模型便宜才用。

简而言之，智谱在今年上半年完成了收入结构的战略性调整，面向大客户的模型本地化部署让位于面向中小团队乃至一人公司的 API 授权。所以智谱入驻天猫，本质上是在面向这些用户打广告，从而告诉他们智谱正在发力 API 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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