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尖椒
最近一个月，AI 演员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AI 剧《被裁掉的女孩》主角方桃子，一个月涨粉 40 万，已经开始接商单带货。演员戚薇宣布推出个人官方数字分身 " 韩清夏 "，出演末世题材 AI 剧。越来越多的影视公司，开始做自己的 AI 艺人库，希望可以将 AI 演员沉淀为可复用资产，降低选角、拍摄和艺人塌房风险产生的成本。
同时，真人演员受到影响、观众对 AI 脸的反感也屡次登上热搜。AI 演员看似是降本增效的捷径，但对于精品内容创作来说，效率上的捷径可能也意味着表达上的损耗。
就在行业集体涌向这条 " 捷径 " 的时候，小娱观察到，面对 "AI 能否替代真人演员 " 的行业争议问题，各家平台态度不一，其中优酷的选择显得与众不同且尤为坚定。近期，虎鲸文娱集团 COO 兼优酷总裁吴倩多次在公开场合明确表态，会积极拥抱 AI，但 AI 无法取代真人演员，优酷将坚定使用真人演员。
在行业人士惯用 " 可能 "" 观望 " 等模糊态度来回应新事物时，优酷表现出来的这种确定性并不多见。这让小娱感到好奇：一家头部平台为何要公开为真人演员站台？是对技术浪潮的迟疑，还是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这只是一句公开表态，还是一套已经开始执行的方法论？
带着这样的疑问，小娱盘点了一下优酷以及虎鲸文娱过去一年多的动作。从去年《反人类暴行》中虚拟拍摄和 AI 技术的应用，到今年《给阿嬷的情书》《悬案》《九门》里被反复讨论的演员真情实感，再到 " 虎鲸超越班 " 等人才培养计划、与中央广电总台联合推出 " 酷剧场 " 加码精品内容，可以看到优酷始终强调技术为人所用、要在精品创作中实现 " 人 " 的价值回归。
把这些节点连起来看，"AI 无法取代真人演员 " 不是优酷的一次即兴发言，而是一条延续多年的战略脉络。优酷选择的这条路，或许也能为当下被 AI 浪潮席卷的行业带来一些启发。
" 过去一年，影视行业对 AI 的感受已经从‘看见风口’到了‘必须上手’的阶段。" 身处影视工业一线，吴倩敏锐地观察到，行业对 AI 的焦虑和期待几乎同时出现：焦虑来自既有经验、分工和评价体系被重构，期待则来自 AI 对影视工业各环节的真实提效。
AI 对影视行业的改变无可逆转，吴倩表示，优酷会积极拥抱 AI，但要做一个清醒的耕耘者。
积极拥抱 AI，是指过去几年，AI 已经深入到优酷剧组创作的工作流中，从前期视觉预演、到虚拟拍摄、后期制作等环节，AI 大幅提升了制作效率。今年 6 月，虎鲸文娱还与 HappyHorse 联合发起 HorsePower · AI 影像大赛，继续寻找 AI 时代的新一代创作者。
吴倩表示，面对 AI，大家的态度越来越务实，" 现在业内不再只是简单地看‘ AI 能不能拍剧’，而是在看‘哪些环节该用、怎么用得对、如何保障创作质量’ "。
全剧大量冬景需要在夏季拍摄，不少历史建筑也早已不存在。虎鲸文娱利用虚拟拍摄解决反季节拍摄，使用自研 AI 灯光算法匹配实拍与虚拍的光线，过去需要数人耗时十余天制作的数字资产，在 AI 辅助后也可以大幅缩短制作时间。
" 豹款 " 影视车则进一步把后期工作前置到拍摄现场。导演可以同步查看多机位素材，现场粗剪、回放和检查镜头，发现缺漏及时补拍。
最终，《反人类暴行》压缩了约两个半月的制作周期，从开拍到播出仅用七个月，完成了短周期、高质量和低成本的 " 不可能三角 "。
但拥抱 AI 的同时，优酷也清楚技术的边界。今年 4 月，吴倩在成都举办的第 13 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发表演讲，她表示，优酷选择做 " 清醒的耕耘者 " —— AI 可以延展创作能力、降低创作门槛，但同时要把审美、经验、共情能力和讲故事的初心牢牢掌握在创作者手里。
像《悬案》这种具有创新性的风格化剧集，证明的正是优质创作者在影视创作中的独特价值。
《悬案》的两个故事，都是一开局就交代凶手，从不同人物视角反复进入同一案件，把现实生活中的偶然、无序和漫长保留下来。导演算认为，传统的悬疑刑侦套路已经很难满足今天的观众需求，所以选择了一条反悬疑、反叙事的道路。
未来影视工业需要的不是 AI 与真人二选一，而是人机协同的精细化分工—— " 技术负责效率与流程，真人负责温度与灵魂。" 正如吴倩所说，AI 的提质增效，能让创作者更专注于创意、情感与价值判断，二者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行业内外，对 AI 演员会不会取代真人演员的讨论越来越多。支持者看到的是成本低和效率高，AI 演员不受档期限制，可以反复修改，也能沉淀成长期复用的数字资产。质疑者担心的，则是表演一旦被压缩成可以计算和调用的动作、表情与声音，影视作品还剩下多少真情实感。
喧嚣之中，优酷的态度很明确：AI 无法替代真人演员，优酷将坚定地使用真人演员。
" 技术不是替代人，而是成就人 "，吴倩认为，AI 可以提高制作效率，但无法替代演员的生活经验和对情感的洞察，也无法替代演员用身体、眼神、呼吸和情绪所传递出的真实质感。
" 影视作品之所以打动人，从来不只是因为画面新奇、技术先进，更是因为它回应了人心。一个角色的复杂、一次沉默的重量、一段关系中的克制与爆发，都来自人对人的理解。真人演员的价值，正是在于他们能够把剧本里的文字，转化为有温度、有层次、有生命力的存在。" 吴倩表示。
近一年虎鲸文娱出品的多部作品中，都能看到这种真人表演的动人瞬间。
曾舜晞饰演的吴老狗则是 " 更跳 "，柏杉描述，吴老狗的人设定位是 " 野性与灵性的一种共生体 "，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贵公子，因为他是从最底层的江湖里出来的。" 曾舜晞将这个角色赋予了一种动物性的直觉，将吴老狗对危险的敏感、对人心的敏锐、对朋友的赤诚，体现得淋漓尽致。"
《悬案》里，王传君饰演的刘永坤，有一段狱中剃头的剧情片段，这段戏全程没有台词，王传君呆坐在椅子上，起初眼神近乎麻木，随后眼眶慢慢发红，含着泪，情绪始终没有真正爆发，最后当他意识到自己终于出不去之后，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这种细微的表情控制以及人类才会有的真实情感变化，是演员加入自己的同理心与感受力才能表现出来的细节。
年度黑马之作《给阿嬷的情书》也是如此。吴倩在过往采访中表示，这些演员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拥有非常朴素的情感认知。这些素人演员的生活习惯与阅历、在现场的即时反应与真实感受，都成为《给阿嬷的情书》用真情打动观众的重要原因。
相较之下，AI 演员的表演依靠的是导演不断修改提示词，让人物 " 再悲伤一点 "" 眼眶更红一点 "，很难拥有这种人与人之间相互连接、灵感碰撞的状态。但真实片场里的演员会受到导演、对手演员、物理空间乃至当时情绪氛围的影响，演员也会用自己的理解与导演原本的设想进行碰撞，最终实现超越预期的效果。
吴倩也认为，在 AI 时代，真人演员的价值不会下降，反而会被重新定义。" 对演员来说，真正稀缺的不是曝光度，而是能让角色丰满、让观众相信的表演能力。" 在她看来，未来 " 内容溢价 " 的定价权，仍然应该掌握在优秀创作者和优秀演员手中。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优酷如此坚定，真人演员本身就是精品内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缺了真人演员，精品内容创作也失去了灵魂与温度。
在 AI 时代，优酷仍然坚定选择真人演员，也源自其长期培养青年演员、为行业输送新血的前瞻性。
过去几年，演技与片酬是否匹配、演员影响力是否大于表演能力，一直是观众争议的焦点。如今 AI 演员出现，成本更低、风险更可控，一些 " 既然演得不好，不如换 AI" 的声音也随之出现。
这类讨论指向的，其实是过去那套依赖流量、数据给演员定价的方式。
虎鲸文娱集团去年推出的 " 虎鲸超越班 "，招聘全职艺人提供稳定收入，就试图让演员回归到最原始的职业属性。这也是国内首个全娱乐场景演艺人才培养计划。
具体来说，" 虎鲸超越班 " 通过全职聘用、提供稳定收入和定制化培养，让新人演员不必一边为生计奔波，一边等待不确定的试戏机会，让他们 " 有尊严地活下去 "。同时，打通 " 内部推荐 + 生态联动 " 机制，为演员规划一条稳定的职业上升通道。
目前，已经有多位从 " 虎鲸超越班 " 中走出的新人演员，在优酷剧集中崭露头角。不久前《翘楚》播出，高茂桐饰演寒门出身的权臣邓弈，就演出了人物温润外表下暗藏的野心与心机，也让更多观众记住了这个新面孔。
而优酷对 " 人 " 的投入，也不只停留在演员。
要找到优质的创作者，更需要平台生态能力的托举。因此，吴倩认为，在 AI 时代，平台的核心竞争力在于生态构建能力，既要有前沿可落地的技术底座，也要有尊重创作者、培育人才的土壤，更要守住 " 社会责任与文化使命 " 的价值锚点。
当 AI 席卷而来，优酷选择了一条更难但更有价值的路——回归 " 人 " 的价值。这样的长期投入或许见效慢，却决定了一家平台能不能持续做出真正有辨识度、穿越时间周期的精品之作。
未来，当 AI 制造的同质化内容供给爆炸之时，这些由真人创作、真人表演，有温度、有灵魂的作品，将会是优酷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对人的价值的回归和坚守、对好故事的持续开发挖掘、对用户审美的持续洞察与引领，才是优酷在 AI 时代选择的精品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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