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吉利与奔驰联手注资以来，smart 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集李书福与奔驰的双重荣宠于一身。
2024 年，smart 拿到 A 轮融资时，估值已有 400 亿人民币。
当然，被两巨头全力押注的 smart 也被寄予了厚望：
李书福要的是全球化布局与技术反向输出，提升全球话语权；奔驰要的是品牌年轻化与电动化转型，守住豪华基因。
联姻 6 年来，smart 一路奋勇拼先，终于拼出了一片新天地。
本文首发于亿欧汽车
作者｜郝秋慧
2019 年 3 月 28 日，吉利控股和戴姆勒股份宣布，双方将成立合资公司，双方各持股 50%，在全球范围内联合运营和推动 smart 品牌转型。
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戴姆勒股份公司董事会主席兼梅赛德斯 - 奔驰汽车集团全球总裁蔡澈（Dr.Dieter Zetsche）（现已退休）携手出席了签约仪式。
时年 21 岁的 smart 品牌，自此开启了第二春。
外界对这场合作的想象，大多停留在一个朴素判断上：奔驰给品牌与设计，吉利给制造与供应链，双方一起把 smart 从燃油时代推入电动时代。
但六年之后，在 2026 年北京车展上，smart 给出了一个比「电动化转身」更复杂的答案。
smart 不是把一台两座小车简单改造成一台新能源车，也不是借奔驰的光环再包装出一个年轻化的品牌，而是试图把一个被 fortwo 深度定义了二十多年的经典品牌，重新拆开、重组，并放进今天的智能电动车市场里再次验证。
smart 品牌全球公司 CEO 佟湘北在接受亿欧汽车采访时，用了一个很有画面感的比喻—— " 盲人摸象 "。
在他看来，smart 前 21 年的品牌认知几乎都被两座 fortwo 锁住了，即便后来出现过 forfour、Roadster 等车型，市场对 smart 的固有印象依然停留在「小车」「两座」「城市代步」上。
直到这次北京车展，两座概念车与 6 号车型全新发布，smart 才第一次把合资公司成立以来的全系产品家族完整呈现出来。
用佟湘北的话说，过去市场和用户是在「摸象鼻子、摸象牙、摸象耳朵」，而这一次，smart 终于把整头「大象」牵了出来。
smart 从「被动解释」进入「主动叙事」
这回，smart 终于主动抢回了自己的定义权。
过去，smart 被用户记忆定义，现在，它要用完整产品谱系重新定义自己。佟湘北给出的官方答案是：smart 是「奔驰设计、中国智造的新奢个性新能源汽车品牌」，品牌个性是「天生爱不同」，产品核心基因则是「奔驰设计、安全至上、悦享驾乘」。
佟湘北的这套表述背后，有一个很重要的逻辑转向：smart 不再用车型大小定义自己，而是用 DNA 定义自己。只要符合这套 DNA，无论是 SUV、轿车，还是未来更多生活方式产品，都可以是 smart。
在亿欧汽车看来，smart 的难题，从来不是「能不能做新车」，而是「用户愿不愿意相信 smart 可以不只是两座车」。
佟湘北对亿欧汽车坦言道，2019 年是 smart 品牌发展的历史新阶段，合资公司成立后的前三年，主要精力放在公司搭建、全球布局和研发工作上，从 2022 年开始，smart 逐步收获成果，并基本保持每年推出一款新车的节奏，在中国和海外市场持续落地产品。
" 这个节奏看似不快，但对一个要重建品牌认知的经典品牌来说，恰恰需要用时间和产品来一点点松动旧认知、旧印象。"
佟湘北反复强调，"smart 从来没有承认自己只是一个两座品牌 "。
这句话很关键，因为它不是简单否定过去，而是在重新解释过去。
fortwo 的成功确实成就了 smart，也在相当长时间里给品牌带来极高辨识度，但它同时也造成了「思想钢印」。
在中国汽车市场，绝大多数品牌扩充产品线时，用户只会关心车好不好、价格合不合适，但 smart 却必须先回答「身份问题」。
这也是它比很多新品牌更难的地方：新品牌可以从零开始定义自己，老品牌却必须先从旧的认知里挣脱出来。
smart 品牌全球公司 CMO 康毅的回忆补充了这层复杂性。
他在 2015 年第一次负责 smart 业务时，品牌只有 fortwo 这一款两座车，所以当时只能重点强调 Urban Mobility，也就是城市出行优势，让用户记住 smart 好开好停。
那套定位在当年非常成功，也正因为太成功，才让「smart 就是两座车」的印象深深植入用户脑海。
后来 smart 推出四座车型作为补充，但产品矩阵仍然有限，当时团队也讨论过是否进入 B 级市场，最终并未成型。
如今重新回到 smart，让康毅惊喜的是产品规划已经非常完整：1 号、3 号、5 号三款 SUV，两座 2 号车型承担「灵魂回归」的角色，6 号车型则让 smart 进入豪华掀背轿车这一全新细分市场。
在亿欧汽车看来，这正是奔驰与吉利联手六年的成果：它们不是简单把 smart 从燃油变成电动，而是补齐了一个品牌长期缺失的产品连续性。
过去 smart 是一个「强符号、弱矩阵」的品牌，fortwo 足够经典，但经典单品很难支撑长期增长，现在 smart 试图成为一个「强符号、强矩阵」的品牌，既保留原本的设计辨识度，又用不同车型去覆盖不同场景。
只有当产品家族完整出现，用户才不必再一款车一款车地猜测 smart 的边界，品牌也才有机会从「被动解释」进入「主动叙事」。
佟湘北告诉亿欧汽车，smart 目前的产品家族已经基本完善，接下来五年的核心任务，不再是靠不断推出新车堆量，而是把现有产品销量做起来，改变用户心智，让更多人真正理解 smart 的产品优势与品牌定位。
当行业卷配置时，
smart 要用「菜谱」重定义豪华
在今天的中国新能源市场，「豪华」已经变得越来越容易被配置表误解。
大屏、冰箱、彩电、沙发、800 伏、空气悬架、四驱系统，几乎每一个细分市场都在用可量化的配置证明自己更豪华。
但 smart 显然不想把自己放进这套竞争逻辑里。
佟湘北表示，smart 的 DNA 就像一本菜谱，打造每一款车型，都是按照这本菜谱来烹制，就像意大利菜可以是意面、披萨，也可以是沙拉，但只要遵循同一套风味逻辑，人们一眼就能识别它属于同一体系。" 奔驰有奔驰的菜谱，smart 有 smart 的菜谱，两者同源，但各有特色。"
这个「菜谱」比喻，恰好解释了 smart 试图建立的豪华观。它不是说豪华不能有配置，而是说配置本身并不等于豪华。
佟湘北举了花家白菜的例子：看似只是清水煮白菜，但汤不是普通清水，白菜的处理和烹制也并不简单，真正的功夫藏在不容易被外行看见的工序里。
回到汽车上，smart 认为豪华是一种综合感知，是视觉、听觉、触觉与动态驾驶体验的融合，而不是某几个显性配置的堆叠。" 豪华的核心，是在遵循自身 DNA 的前提下，把每一个细节打磨到足够精致，最终形成完整而有格调的用户体验。"
" 按照奔驰团队的经验，在每一个细节上不惜工本，这里的工本不只是资金，还包括时间、精力与反复打磨。" 佟湘北认为，这才是 smart 构建不被配置表定义的豪华形象的方式。
他希望，smart 能做到每一个局部细节怼着微距拍，都可以成为一张壁纸。
康毅的补充，则让 smart 的豪华逻辑从「设计哲学」落到「股东投入」上。
他提到，smart 不是全新品牌，而是一个已有 28 年历史的品牌，奔驰作为核心投资方一直坚定支持其发展。
奔驰为了打造符合 smart 调性的产品和品牌形象，在产品研发、品牌建设上一直在持续投入，2 号车型的设计师来自梅赛德斯 - 奔驰全球设计中心，他将奔驰 140 年以来对豪华美学的理解融入 smart 车型设计中，不只是外观，内饰质感和细节打磨也延续奔驰高标准，再加上中国研发工程师和 smart 工程师团队在研发、路试、驾驶调校上的努力，" 最终打造出的每一款 smart 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豪车 "，康毅说道。
真正的壁垒，是无法复制的 DNA
谈及 smart 下一个五年时，佟湘北给出的判断非常明确：smart 的核心竞争壁垒，是 DNA。
他解释说，当前中国汽车市场有两个非常明显的特点：
第一是技术平权，四驱、空悬、800 伏、彩电、冰箱、大沙发等配置，正在成为很多车型的标配，大家不断堆料，却未必关心最终产品体验是否变成「四不像」；
第二是造型同质化，市场上车型太多，设计思路趋同，互相借鉴、互相「致敬」，导致千车一面。
" 在这样的背景下，smart 强调固有 DNA，因为这些东西别人抢不走、模仿不了，也很难抄作业 "。
这套 DNA 的第一层，是奔驰设计。
佟湘北说，没有第二家品牌能拥有像 smart 这样的资源和优势。外界可以不喜欢 smart 的造型，但不能否认这是纯粹的奔驰原创设计，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命题作文」，而不是靠抄袭和借鉴得来的。
第二层是安全至上。smart 本意是坚持全球标准，也就是奔驰设计标准、全球制造标准和质量标准，但「全球标准」太抽象，所以把其中最容易量化、最容易验证的部分提炼为「安全至上」。如果其他品牌也说重视安全，smart 欢迎行业在安全领域展开「军备竞赛」，因为它愿意用碰撞测试成绩和各项安全认证来说话。
第三层是悦享驾乘，也就是从两座时代就延续下来的 fun to drive，如今用 amazing driving 表达这种更融合的驾驶体验。
佟湘北并不回避 smart 使用了吉利的技术。他明确表示，吉利拥有中国乃至全球最顶尖的新能源技术库，这是 smart 的巨大优势，但问题在于，如何与吉利体系内其他品牌区分开。
答案是奔驰和 smart 团队联合调校出的德系悦享驾乘体验。smart 同样使用吉利系技术、浩瀚架构和智驾系统，但调校风格是独属于 smart 的。
佟湘北将其类比保时捷、奔驰、宝马、法拉利等品牌，" 真正成熟的汽车品牌，一上手开就能感受到独特性，而这种驾驶质感，是品牌核心竞争力的一部分。"
在中国市场适配上，smart 也没有走特供车路线，而是坚持「全球车」逻辑，再根据不同地区用户需求做细微调校。
佟湘北举例说，精灵 1 号、3 号车型在中国用户看来悬挂可能有点硬，过减速带震动明显，希望更软、更平稳；欧洲用户则可能觉得悬挂有点软，路感不够清晰，更偏爱操控感。因此，中国市场车型会在同一套减震系统、同一个工厂生产的基础上，在公差范围内把悬挂调得偏软一些，欧洲市场则偏硬一些。
ESP 介入时间也类似，中国市场更早介入，以更好保障安全；欧洲市场稍晚介入，让用户在阿尔卑斯山等路段获得更强驾驶乐趣。
在亿欧汽车看来，smart 真正要做的，是把奔驰的美学与品牌标准、吉利的工程与供应链效率、中国市场的高强度竞争，以及全球市场的渠道资源，放进同一套产品体系中。
结语
当然，smart 也明确了边界。
佟湘北直接表示，短时间内不会再推出更大尺寸车型，也不会涉足 6 座大 SUV、硬派越野、MPV 等细分市场，因为这些品类与 smart 品牌调性不符。
他强调，smart 是年轻化品牌，核心定位是用奔驰设计和个性承接一部分奔驰用户，车型尺寸比奔驰略小，造型更大胆、更个性，目标用户也更年轻，价格相对奔驰更入门、更亲民，定位也更清晰。
此外，smart 还在持续拓展中国和海外渠道，土耳其、泰国等海外市场近期对 smart 表现出浓厚兴趣，海外多个市场尤其是欧洲，smart 以奔驰「店中店」的形式存在，在德国、意大利、哥伦比亚、阿根廷等国家，消费者可以在奔驰展厅里看到 smart 车型。
康毅认为，这说明奔驰并不把 smart 视为竞争对手，而是互补关系，smart 在一定程度上承担着奔驰品牌年轻化任务，为奔驰积累年轻用户和未来客户入口。
smart 想证明，经典品牌也可以进化，奔驰设计可以与中国智造相互成就，豪华可以不靠配置表自证，年轻也可以不只是年龄标签，而是一种仍然愿意追求不同、追求惊喜、追求驾驶愉悦的生活态度。
smart 也想让更多人看见它这头被完整牵出来的「大象」，它的价值也将不止于销量本身，也是要成为一个样本：在中国新能源最激烈的竞争场里，一个老品牌如何借助奔驰与吉利两套体系，把自己重新做成一个新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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