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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片Lab 3小时前

“闪电侠”王传福 , 还没击败“盈利的李斌”

封面|蔚来汽车

作者|陈尧

编辑|韩永昌

近期,蔚来发布了 2025 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尽管全年依旧亏损近 150 亿,但在苦熬 11 年后,蔚来终于在四季度实现了历史性的首次单季盈利,实现了约 2.8 亿元的净利润。

但在绝对的巨头面前,这点成绩毫无威慑力。

比亚迪虽未发布 2025 年财报,但其 2024 年实现营收约 7771 亿元,净利润约 402.5 亿元。算下来,蔚来辛辛苦苦干一个季度的营收,比亚迪只用两天半就能搞定。

蔚来是中国车市罕见的高端品牌,比亚迪则在大众市场所向披靡。两家此前交集并不多的企业,在比亚迪发布第二代刀片电池后,因为技术路线的选择不同站上了风口浪尖。

比亚迪的闪充速度做到了让车辆5 分钟从 10% 充至 70%,9 分钟充至 97%。不仅如此,这家巨头还亲自下场,要一年建 2 万座闪充站。

如果说马斯克是硅谷的钢铁侠,那手握闪充的王传福,可能是中国车市的 " 闪电侠 "。

王传福一直不看好换电,早在 2022 年比亚迪年度股东大会上,他就明确表示,对于电池来说,长期换电后,电池的接口等就会出现零部件的磨损,可能造成安全问题。

因此,在闪充技术亮相后,市场情绪也瞬间倒戈。蔚来的换电模式似乎一夜之间沦为了落后时代的产物,其商业价值被全盘否定。

各大短视频平台上也铺天盖地全是李斌几年前的言论切片,诸如 " 充电不可能几分钟充满 "、" 充到 97% 不可能 " 等。

但李斌一如既往地捍卫自己的基本盘,近期他在央视财经节目中明确回应:超快充再快,不可能有换电快。

除了蔚来,全球动力电池龙头宁德时代也开始大力推行换电,2025 年全年,宁德时代建成了 1020 座乘用车换电站,计划 2026 年再建成 3000 座。

如果抛开舆论表现,深究两大补能模式底层的财务模型和运营账本,其实会得出一个有悖于大众情绪的结论:至少目前来看,闪充还没有赢,换电也没有输。

比亚迪闪充站,成本大大低于换电

这场闪充与换电的对决,本质上是两套不同商业逻辑的碰撞。

比亚迪能够迅速铺开闪充网络,原因在于其利用垂直整合供应链体系,对传统充电站进行二次改造,而不是从零到一建设超充站。

在传统模式下,建设一座高功率超充站,要花费大价钱购买 DCDC 直流转换模块,还要支付高昂的电网扩容费用,单个超充站的建设成本往往要过百万,而且会面临 " 有钱也不一定能办 " 的窘境。

而比亚迪巧妙的绕开了这一重资产模式。

在比亚迪公布的这 2 万座闪充站里,有 18000 座都是属于站中站模式。据极片 Lab 了解,比亚迪的站中站模式,是在现有的第三方充电站里租赁至少三个车位,每个站还要出租给比亚迪至少 300kVA 的电容,比亚迪只付电容和车位的租金,其他如储能柜、充电桩等设施,均为比亚迪自建。

据充换电头部媒体亿瓦研究院报道,此类租赁常规情况为一次性签五年合同,至于租金是多少,因地制宜,每个地方不一样。

在所租赁的车位上,比亚迪放置一套主机,两个储能柜,建设一桩两枪。单个储能柜规格是 169kWh 或 185kWh。

据极片 Lab 了解,目前市面上主流的工商业储能柜价格在 0.7 元 /Wh 左右。以此估算,比亚迪两套储能柜的价格大概在 25.9 万元。当然,比亚迪的储能电芯与系统均为自己生产,价格会比行业均价更低。

同时,由于无需大规模增容,液冷超充主机与枪线等综合硬件成本大约在 30 万元左右。这意味着,比亚迪闪充桩的初始硬件投入仅为 50-60 万元。如果再加上各地不同的租赁费用,闪充站建设成本,与比亚迪李云飞此前透露的 " 大几十万元 " 相当。

按照年内两万座的建站规划,比亚迪要拿出上百亿元的资金。

但建站,对于比亚迪来说是一举多得。在其汽车业务销量放缓的情况下,庞大的电池产能需要新的业务去消化。

两万座闪充站,按照每个闪充站至少配置两个 185kWh 储能柜计算,将带动 7.4GWh 的储能电池出货量。

据极片 Lab 了解,比亚迪储能 2025 年全年储能电池出货量不到 60GWh。储能电池有效产能则在 70GWh 以上。

再看蔚来的换电模式,在建设成本上,几乎没有任何取巧的途径,只能通过规模化来不断摊销成本。在发展初期,蔚来第一代换电站的单站造价曾高达 300 万元。

不过,随着技术的不断迭代与规模扩大带来的摊销效应,如今最新推出的第四代换电站尽管配置了多线激光雷达、高算力芯片以及自动化搬运机器人等尖端精密硬件,其站体建设和基础硬件成本已经成功下探,并稳定在 150 万元左右。

然而,这 150 万仅仅是换电站的 " 躯壳 ",真正占据资金大头的 " 重头戏 " 在于站内流转的电池资产。

第四代换电站内部标配了 23 个电池仓,若按照目前 75kWh 和 100kWh 电池包的混合配比来计算,单站容纳的电池总电量大约在 1800kWh 左右。以当前的行业均价折算,这 23 块动力电池的资产价值便高达 80 万至 100 万元。

将这两笔账目相加,一座第四代换电站的基础站体配合内部的电池资产,其单站的综合落地造价高达 250 万元左右。

这种远超普通超充站的重资产属性,也从根本上解释了蔚来为何无法仅凭一己之力支撑。李斌在央视《对话》栏目中也确认,截至今年 3 月,蔚来在充换电基础设施领域持续投入超 180 亿元。

2024 年,蔚来曾与 7 家自主车企签署了换电协议合作,试图通过引入其他品牌来提升换电能力的利用率。但截至目前,没有车企公布实质性进展。

但蔚来没跑通的车企换电联盟,有另外一家巨头成功了——宁德时代。

宁德时代已经与一汽、长安、北汽、奇瑞、广汽等车企联合发布换电车型,甚至还与神舟租车等租赁行业展开合作。这家全球电池龙头在 2025 年一年的时间里,建成了 1020 座乘用车换电站,计划 2026 年再建成 3000 座。

换电路线的支持者开始变多。因为这种商业模式投入高,回报也不小。

闪充着眼当下,换电着眼未来

闪充与换电的运营模式决定了其成本投入和回报周期。

对于比亚迪而言,因为标配了两个储能柜,其闪充站的日常运营利润,要比普通第三方充电站丰厚得多。

首先,是 " 低买高卖 " 电费差价套利。目前国内各大主干城市的工商业峰谷电价差普遍在 0.8 元 -1 元,储能柜可以完美利用这一差价,将波谷的电在峰值时卖出。

假设单站储能柜每天完成 1 次完整的充放电循环,相当于卖出 370 度电,单单是峰谷电价差带来的纯套利收入,每天单柜就能稳定产出 330 元左右的净利润。一年下来,仅靠单站的峰谷套利,就能创造超 12 万元的利润。

其次,是比亚迪二代刀片电池带来的高翻台率。传统大功率快充桩往往需要四十分钟以上,周转率非常低。

而比亚迪仅需要不到十分钟。考虑到 370kWh 的储能柜仅能支持 7-8 辆(按平均每辆车充入 50 度电),频繁翻台后,闪充桩的充电效率也会大幅下滑,实际运营情况目前还不确定。

但以目前市场平均每度电的服务费大约 0.5 元,比亚迪闪充桩的单桩每日服务费依然不菲。

闪充模式在电网赚取当下的费用,消费者也能在瞬时享受到超充的便利。

但比亚迪的闪充模式也并非完美无缺。只要提升倍率性能,必然损伤循环寿命,这是电池行业的常识。只不过比亚迪的电池技术足够出色,产品寿命足够长,可以满足车辆质保周期。

换电网络则是将目光放长远,赚 " 电池全生命周期 " 的钱。

蔚来的换电主要分为两个部分:蔚来能源负责建换电站并运营,武汉蔚能负责管理电池资产。蔚来独创的车电分离模式,也就是 BaaS 服务,是蔚来换电在运营端最核心的利润引擎。

在蔚来的换电链条中,蔚来造车时会从电池供应商处采购动力电池,再出售给武汉蔚能;武汉蔚能则通过 BaaS 服务模式,将电池租给车主使用;车主需要向武汉蔚能支付租用或服务费以获得电池使用权。

目前蔚来 BaaS 服务提供两种主流电池容量选择。75kWh 的标准续航电池包,月租金为 728 元;100kWh 的长续航电池包,月租金为 1128 元。

蔚来的换电站增加一块电池包,蔚能就会收到租金,这看似不起眼的月租,当配上蔚来庞大的保有量基数时,便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现金流。

武汉蔚能官方数据显示,截至 2026 年 2 月,武汉蔚能在运营电池资产规模已突破 42GWh,服务用户总数量已超过 55 万人。

此前极片 Lab 也在《蔚来被诉之谜:起底 5 年盈利超 6 亿的神秘子公司》中报道,武汉蔚能在 2024 年就已经是一家总资产过百亿,营收约为 25.63 亿,净利润大概 2.14 亿的电池资产管理公司。

时间轴拉的越长,换电模式赚得钱越多。对于消费者来说,一辆换电车型用得越久,越到后期才越能体验到换电的优势。

蔚来的换电站中,车上退换下来的电池会全部集中在恒温的独立仓储环境下进行慢充,并对每一块电芯进行集中体检和动态均衡,极大程度上延长了电池的日历寿命。

一般来说,一款电池平均的质保年限是 8 年,但在蔚来的换电站里面,电池的寿命可以延长到 15 年。这也意味着,15 年之内,蔚来只需要采购一次电池,而其他车企至少需要采购两次。

按照目前行业每瓦时 0.5 元的均价计算,提升寿命为蔚来带来的隐形财富累计就高达 210 亿,相当可观。

宁德时代的巧克力换电,甚至比蔚来还要有优势。其换电站所需电池均可自供,不用外采,与比亚迪自供储能柜模式相当,成本更低。

再加上宁德时代的行业地位,其已经与多家车企联合推出换电车型,换电的运营效率与规模,提升非常迅速。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家电池公司,宁德时代的换电站里可以用到最先进的电池技术,也可以让一块电池全生命周期的价值更大,更安全。

总的来说,不管是在商业模式还是在消费者体验,闪充更聚焦于当下,换电则着眼于未来。

二者不冲突,反而很互补

舆论总是执迷于将 " 充电 " 与 " 换电 " 塑造成你死我活的对立面。但在真实的工业逻辑里,这两条路线的终局从来不是零和博弈,而是基于不同场景、不同需求、互为补充的多元融合。

比亚迪闪充模式的社会价值,在于它精准击中了当下城市基建的痛点。在中央定调双碳战略的大背景下,传统充电桩进小区面临着物业扯皮、电网容量受限、消防验收难等重重阻碍。

比亚迪带有储能属性的闪充桩,让小区无需电网改造,降低了基建阻力。特别是在北上广深等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提供同等补能能力的闪充站,占地面积仅为普通充电站的三分之一。

凭借轻量化的高效补能基建布局,比亚迪在超充桩建设领域一路狂飙。截至 3 月 13 日,比亚迪闪充站已建成 2561 座,包含 5304 个闪充桩。

但从更长远的用户体验来看,无论快充技术如何迭代,物理学规律决定了其补能速度和电池保护能力始终存在天花板,而换电 3 分钟甚至 99 秒即可完成补能的体验,以及电池寿命红利,是任何充电技术都无法完全替代的。

同时,车电分离还能大幅降低购车门槛,提升终端销量,而销量的增长又反哺了换电网络的规模化,形成了一个正向的商业飞轮。

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的观点更为中肯,他曾公开表示:到 2030 年,国内换电、家充、公共充电桩将三分天下。宁德时代不仅有巧克力换电,也有 12C 倍率的超充技术。

当然,李斌也并不排斥闪充,他虽然在央视财经节目中明确回应:超快充再快,不可能有换电快。但也同时提及了:两者并不存在根本矛盾,而是为了解决不同使用场景下的补能需求。

在新能源的牌桌上,妄图用单一技术路线去统一中国这样一个横跨数个温度带、基建极度不均衡的庞大市场,本就是一种违背工业常识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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