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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黄大路
设计 | 甄尤美
在社交网络上,追觅科技创始人俞浩的 ID 是 " 俞浩 - 爱送黄金 ",直白而又张扬。

2 月 4 日,在苏州的超豪华企业年会上,俞浩特意问候了这群从 " 南极回来的伙伴 "。
追觅的内部年会,由于太过烧钱而出圈,央视级制作规格、超豪华明星阵容、近万名员工及家属到场,有好事者掐指一算,这场年会预算超过 6000 万元。

根据现有数据,世界首富马斯克的个人财富为 8520 亿美元,俞浩目前的身价大约是 85 亿元,这说明,他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必须复刻 695 个现在的自己。
俞浩最近有点癫,社交网络上,他的 " 名言 " 持续更新中,包括但不限于:" 三年内将公司员工从 2 万扩增至 20 万、实现万亿产值 "," 追觅生态要打造人类首个百万亿美金公司生态 ";" 我的朋友们应该人人财务自由 ";喊话余承东 " 在哪上班不是上?要不加入追觅吧!" ……

但俞浩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被质疑太高调的时候,他说:" 今天的环境变了,我们需要鼓励更多个性张狂和不羁。"
在提到碰瓷互联网大佬时,他说自己 " 主动把自己献祭于一个更会被嘲笑的位置,不惜为了公司变成满嘴跑火车的形象 "。
当网友替他操碎了心的时候,他说:" 我还做过清华大学航空航天学院学生会主席。担心我疯言疯语,担心我说错话的……你觉得我真的会说出任何一句有风险的话吗?"


1987 年的冬天,俞浩出生在长江入海处的一座小城——江苏省南通。
在俞浩童年的记忆里,这座城市总是弥漫着金属与塑料被拆解后的气息:收音机、闹钟、旧风扇……凡是被他碰过的电器,大多难逃被 " 开膛破肚 " 的命运。
许多人可能不知道,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吕四港镇被称为 " 中国电动工具第一城 "。受环境熏陶,小时候的俞浩还经常绕线圈。
上学之后,俞浩成为别人家的孩子。12 岁那年,在同级的孩子还在按部就班地学习课本、完成作业的时候,俞浩就自己摸索出了双控电路,实现了通过两个开关独立控制同一盏灯。
进入高中,他的技术探索与创新热情更甚,笔记本边缘总是爬满各种奇怪的构造设想,有些旁边郑重其事地标注着 " 待申请专利 " 的字样。
求学期间的俞浩可谓一路开挂。" 我是中考、高考、研究生都没考,是三保送,有点小遗憾人生不完美,而且当时清华和北大都给了保送资格,我选择了清华。" 多年后,功成名就的他如此凡尔赛。

2005 年,当同龄人正埋头奋战高考时,他已手握物理竞赛金奖,迈入北京的清华园,就读航空航天专业。
教室里,他常常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却常常飘向窗外无垠的天空。两年后,当国内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 " 无人机 " 为何物时,俞浩组装出中国最早的四旋翼飞行器之一。
他在 " 挑战杯 " 竞赛中设计的飞机方案,曾被导师直言 " 违反飞机制造原理 " 予以否定,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设计思路。
这台看起来有些笨拙的飞行器,意外获得了大洋彼岸波音公司的青睐,资助款项到账的那天,他和团队成员捧上了清华 " 挑战杯 " 一等奖的奖杯。
多年后,当外界看起来功成名就的俞浩谈及求学经历时,他说:" 第一名是一种习惯,一旦有习惯,就会上瘾。"
" 我在村里读小学,镇上读初中,县城读高中。刚开始,你肯定不是第一,因为总有一些同学,在受更好的教育,但基本上过了半年之后,你就能找到其中窍门,成为第一名。" 俞浩的人生很顺," 从大学到现在,我遇过很多挫折,但没有大的失败过。"


2015 年,俞浩决定创业,组建 3 人团队、凑 10 万元启动资金,开始研发高速数字马达。
当时,全球高端科技家电公司戴森刚刚进入中国,它所有的产品都是以高速马达为核心的。经过研究,俞浩发现,当马达的转速从 2 万转提高到 10 万转时,它的吸力提升是转速提升倍数的平方,即可以提升 25 倍。而数十倍的效果提升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他找了绝佳的创业机会。
这是追觅扫地机器人时代,俞浩最爱讲的故事。
值得注意的是," 提升 10 倍 " 至今仍贯穿俞浩的创业思路,在之后被他多次提及。
2017 年,追觅研发出 10 万转高速数字马达,效能达 58%,超越戴森的 49.8%,打破其技术垄断,是 " 叫板 " 的技术奠基。
俞浩曾对媒体说:" 高速马达和马达不太一样。以前的马达是在线圈里堆起来转,长期培养出来的工程师也都习惯于这么做。但高速马达转的线圈在外面,里面有个高速电子在转。磁路、电磁设计需要算法推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仅靠经验很难解决时,回到基础理论原点推导,就有了突破机会。"

借助小米的渠道和品牌优势,追觅快速渗透市场,但 70% 营收来自小米,也让追觅的议价权较弱,利润空间有限。
太相似的人无法共事,两者很快分道扬镳。
2020 年,追觅独立发展,公司正式推出自有品牌 DREAME,发布搭载 15 万转高速数字马达的吸尘器 V12,主攻高端市场,同时落地苏州智能工厂,实现核心部件自主生产与整机组装一体化。
俞浩直言:" 给小米代工挣一块钱,给自己品牌挣三块钱,很多人会盯着这两块钱的差距。我没那么在意。一家企业如果想做几个亿,和小米之间就不会存在问题,躺在那里甚至挺舒服的。如果想做几十亿,成为合格上市公司,挑战最大。但如果想做几百亿,这个问题就又消解了。"
2025 年,追觅迎来发展的重要里程碑,企业估值突破 205 亿元,成功跻身全球独角兽榜单,上半年营收超越 2024 年全年,展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
有了尝试新领域试错的资本,追觅开始尝试企业的多元化跨界布局。
2025 年 9 月 19 日,俞浩官宣进入两大全新领域:高端智能手机与商业航天(天文业务)。此前,他已经有了潮玩品牌 DREAME MART、山也觅茶奶茶店、" 沸点计划火锅 "、追觅咖啡 DREAME CAFE 等,其中最引人关注的便是进军汽车领域。
有不愿具名的人士告诉《汽车商业评论》,贾跃亭当年做乐视,布局的生态已经很大,俞浩要干的事情,比贾跃亭还要多 10 倍。

这种多元布局的背后,是俞浩不做 " 专才 " 的坚持。
俞浩则表示,无论是学习还是做企业,长期在同一个领域里埋头打转,很容易把局部经验误认为 " 真理 ",也容易被束缚。他认为一个赛道上的成功经验,未必能原样复制到另一个赛道,这需要管理者拥有一套具备迁移能力的理论框架。
" 我会看技术、产品、营销、供应链,也会看历史、生物、物理。" 在他看来,世界的变化快过既有规律,业务线越多,不确定性也随之放大。" 俞浩称,他更希望把自己训练成一个 " 通用模型 ",而非只适用于某个垂直领域的模型。
这也造就了追觅大胆试错的企业文化,多位追觅员工在媒体采访时提到,和传统制造企业最大的不同,是追觅组织的高度扁平化和自由度,俞浩直接管理诸多事业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2016 年,乐视生态全球年会上,时任乐视董事长兼 CEO 贾跃亭一首《野子》,将自己定格在了互联网上。这原本属于乐视汽车的高光时刻,然而当贾跃亭远走美国后,就成为黑料被频频提。
十年之后,追觅年会上,俞浩当着原唱的面,清唱了一首《过火》。一样的万人场馆,一样的五音不全,俞浩再次被和贾跃亭放到了一起。

俞浩曾亲自下场正面回应过这种说法,直言追觅不是乐视。
他说:" 乐视没有解决全球化的问题,也没有实现盈利,但追觅海外收入已经占到 80%;乐视没有解决高端化的问题,追觅各个赛道都是高端的,主业做到了行业利润第一;乐视没有解决研发创新的问题,追觅每年大量研发投入,进行了有效创新,支撑了全球的高端化。"

1 月 29 日,俞浩晒出将自己 P 成 " 钢铁侠 " 的照片,转发以《没人会记得特斯拉造过车!马斯克放狠话》为标题的媒体文章,该文章的本意是描述马斯克未来将彻底转型机器人公司。
此前,1 月 12 日,俞浩在朋友圈主动 "Cue" 过黄仁勋和马斯克,高调对标与 " 叫板 ",称追觅要打造 " 人类首个百万亿美金公司生态 ",而马斯克、黄仁勋一代只能把公司市值打造到 8-10 万亿,自己更年轻,还能再提一个量级。
这似乎再次印证了他的狂,然而在俞浩的解释中,自己只是预判了网络的预判," 如果不跟马斯克黄仁勋他们比,就不可避免地会被大众拿来跟小米和华为比 "。
俞浩解释说:" 自己不想这样,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自己想永远尊敬小米和华为,永远尊敬雷总、余总和任总。自己不想有一天被拿来比,他们是自己永远尊重的前辈企业家和伟大企业。"
无论他怎么解释,雷军、余承东、任正非,网络上的流量密码和时代风口浪尖上的任务,俞浩一个都没有放过。

在谈及这段合作时,俞浩评论道:" 一家企业和另一家企业会有交叉点,但他们最终去往的方向不一样。"
" 要对标最强大的对手,因为一个人会和你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像,直至超越。对手够强,你才会变强。" 俞浩说,追觅的路径是战略上对标最强的对手,战术上把长期要做的事一步步做好,然后去找自己有优势的地方反超。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当下的对标对于俞浩来说,更要制造他进入顶级圈层的流量。
他一心想上天
俞浩是一心想上天的。
22 岁,读研究生的俞浩曾创建过一个科技组织 " 天空工场 "。在最好的年纪里,5 位清华学霸没有组乐队,而是聚在一起探讨未来的飞行器、汽车、各种机器人,畅想着 30 年后的世界的模样。
大学毕业后创业,在无人机最火的年代里,来自航空专业的俞浩选择了 " 入地 "。关于为什么没造无人机,俞浩在公开场合回应过:" 我觉得无人机是个小众市场,创业的时候定了两点原则,一是千家万户要有,二是有一定技术壁垒。"
" 造飞机的人决定去扫地了。" 这句话曾一度是追觅扫地机器人的广告语。现在,如果我们给俞浩写一句广告语,应该是 " 属于天空的最终会回到天空 "。
俞浩很快找到了第二个符合两点原则的赛道:汽车。

追觅造车是历史的必然。俞浩将企业划分为四个层级:三流企业,基本是做别人做过的事,只是把成本做低;二流企业经过很多尝试,有了少量创新,但成功率不高;一流企业则是很少犯错,认准一个方向就能做成,但也未必真正开创了新的领域;超一流公司是特斯拉和苹果。
他说:" 我能做的,就是让追觅逐渐从四流,慢慢变成超一流……现在追觅所处的是一个百亿级赛道,这仗打完,我会选一个万亿级的竞争对手。"
万亿级的竞争对手在汽车赛道中有,于是俞浩来了。
有人说," 天空工场 " 后来成了追觅的雏形,但现在看来," 天空工场 " 也许是星空计划的雏形,而俞浩肯定还会变。
" 和很多人不太一样,我非常看好通用机器人。大家没有正确理解马斯克发布机器人的意义……意义不在拟人性,拟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一个通用机器人,能放到生产、生活方方面面。" 这是 2022 年俞浩在一场采访中的原话。
2025 年,诸多车企纷纷下场 " 造人 ",车企集体跨界,向具身智能赛道进军。从特斯拉的 Optimus 量产提速,到小鹏 IRON 机器人亮相引发热议,再到奇瑞实现机器人规模化交付,车企扎堆 " 造人 "。
这是汽车行业底层逻辑的必然选择,智能汽车本质上就是 " 有轮子的机器人 ",两者共享 " 感知 - 决策 - 执行 " 的核心架构。
追觅正在试图通过改装车企产品进入汽车领域,现在再进军具身智能赛道恐怕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俞浩曾经表示,自己一直在探索着两件事:世界正在发生什么,我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他甚至这样理解 " 内卷 ":" 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想做一些能促进生产力提升十倍、百倍的事。如果人类生产力不发展,全球内卷化就会越来越严重……我觉得机器人是非常棒的,它代表了一种人类之光的方向,能带来社会进步。"
" 生命由一堆细胞构成,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为什么还要把不推动进步的事掌控在自己手里?"
俞浩这样说道,没有把上帝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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