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现在法律界确实经常用 AI 了,但还没到啥都用 AI 审阅的程度——更没那么笨。Harvey 最近就发布了专门的法律模型 Tenet,而且是以 Kimi K3 为基座。

这是 Harvey 第一个基于开放权重进行后训练的模型,面向需要长时间执行、连续调用工具的法律任务。初步成绩显示,Tenet 在 Harvey 的法律智能体基准 LAB 上,成功完成的测试任务接近底座模型的两倍。
不过,作为一家独角兽公司,随时买得到最强模型,为什么还要自己专门训一个?
从开头的新闻里也看到了,通用模型可以回答法律知识,却未必能完成真实的法律任务。律师接到的通常不是一道问答题,而是一句来自合伙人的要求,以及大量真假线索混杂的客户文件。

对这类任务而言,真正稀缺的不只是知识,而是知道一项工作应该怎样完成、怎样检查。麻烦在于,这些很难靠提示词和外部工作流完整地传递给模型。你可以把检索、引用和审阅步骤写进系统,却很难用一段提示词让模型学会「什么时候应该多调一份材料」「一份交付物到底差在哪里」——这些判断藏在成千上万次真实执行的细节里。
所以,只能靠训练了。
OpenAI 投资的百亿独角兽,模型底座来自中国
类似选择正在同时发生在更多中国模型身上,一批看起来土生土长的美国 AI 产品,扒开外壳,里面却装着一颗中国模型的心。
最为人所知的,要数全球最热门的 AI 编程工具 Cursor,年初时发布了自己的模型 Composer 2。当时 Cursor 只强调它便宜、快速,能够自动完成复杂的编程任务,却没有交代模型究竟从哪里来。直到被抓住,它才在技术报告中承认,Composer 2 是在 Kimi K2.5 的基础上训练出来的。

照着这个思路,英国 AI 公司 Cosine 也拿 Kimi K2.6 训练出 Lumen Outpost。Cosine 是专门维护银行、航空公司和大型企业仍在使用的古老代码的「修理工」,减少 AI 随手生成但难以维护的垃圾代码,并让模型在完成工作时少说废话、多主动解决问题。

最后,连「全球第一位 AI 程序员」的 Devin 也加入了这条队伍,发布 SWE-1.7 时公开承认,它使用的是 Kimi K2.7。在 Curosr 之前,Devin 曾经是硅谷 AI Agent 最受瞩目的明星产品,后来也跟 Cursor 走上了同一条路,现在也用了同一个中国厂商的基座模型。

这些公司当然不是简单地给 Kimi 换个名字。它们仍然需要投入数据、算力和行业经验,才能把通用模型变成真正可用的产品。但它们也不再执着于证明「这个模型完全是我从头训练的」,毕竟在商业世界里,血统没有成本重要,能不能用更少的钱,做出更适合自己客户的模型,才是关键。
中国模型抢的,不只是 Claude 的用户
过去,AI 创业公司通常只有两条路:要么花费巨资从头训练模型,要么接入 Claude、GPT 等闭源模型,每使用一次就向模型公司交一次钱。
后一种办法启动更快,却很容易带来一个尴尬的问题:产品做得越大、用户用得越多,付给上游模型公司的费用也越高,支出收入能勉强打平就不错了。
中国开源模型的爆发,则给这些 AI 创业公司提供了第三条路,他们可以直接拿到一套已经训练好的模型,再用自己的数据和业务经验继续加工。它们不需要承担从零造模型的全部成本,也不用永远依赖 Anthropic、OpenAI 的定价和服务。
这也由此诞生一种类似 Harvey 的有趣现象,美国的 AI 产品,由中国模型预制。



虽然中国开源模型今年杀疯了,甚至开始围攻闭源顶流 Fable 5 ,也屡屡在海外开发者圈子刷屏。但中国模型给硅谷带来最大的变化,其实是海外的这些公司开始用中国模型制造自己的 AI。
很多用户大概都不知道底层模型来自中国,但这恰好说明它正在获得另一种更「长期主义」的价值:去成为其他 AI 产品的原料、底座和上游工业品,是真正带来更底层价值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