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年后，smart 终于圆了哈耶克的电动梦

· 汽车十三行 ID：wzhauto2023 ·

上世纪 90 年代，瑞士钟表商哈耶克带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进入汽车行业，他希望像制造 Swatch 手表一样，造出一辆小巧、环保、可以个性化定制的城市电动汽车。当时的汽车工业正在追求更大的空间、更强的动力和更豪华的配置，哈耶克却把目光放在那些每天只有一两个人出行的城市汽车上。他先后找到大众和奔驰，试图说服传统汽车制造商接受一辆只有两个座位的汽车。

1998 年，第一代 smart 终于驶上欧洲街头。2.5 米的车长、后置后驱、四轮四角的布局，让这辆小车拥有了与传统汽车截然不同的模样。遗憾的是，哈耶克最初期待的电动动力并未随车量产。此后 28 年，smart 历经三代 fortwo，逐步推出纯电车型，全球积累超过 200 万用户，甚至让小车成为一种城市文化。直到 2024 年，经典 fortwo 停产，这辆曾经改变欧洲城市交通面貌的汽车暂时告别了市场。

今年 10 月 12 日，smart 带着全新精灵 2 号重返巴黎车展。欧洲媒体 "smart 小车回来了 "、" 全面进化 "、" 城市女王回来了 " 的热情，也让人重新意识到，尽管 smart 近年来不断推出更大的车型，但在许多消费者心中，那辆只有两个座位的小车，依然是 smart 最鲜明的品牌符号。

11 月 5 日，全新 smart 精灵 2 号正式上市，限时权益价 9.99 万元起。发布会现场，smart 品牌全球公司 CMO 康毅的身后停着三代经典 fortwo，全球公司 CEO 佟湘北则讲述了这辆新车七年研发、数十亿元投入的经历。从当年的 0.6L 燃油小车，到今天拥有 410 公里 CLTC 续航、专属纯电架构的精灵 2 号，smart 有了更加成熟的技术条件，完成最初关于新能源城市出行的设想。

海外媒体的期待、老车主的热爱，以及七年研发投入，还不足以保证一辆经典车型能够再次成功。此前的 fortwo 的历史已经证明，两座小车拥有独特的品牌价值，也长期面临成本与市场规模的考验。如今，smart 重新造出了自己的经典，但如何让精灵 2 号成为一款能够长期经营、持续创新的产品，并把那份聪明、有趣、富有创造力的 smart 精神延续下去，外界还有强烈的担忧。让一辆经典小车重新热闹起来值得肯定，让 smart 一直热闹下去才是真正的考验。

28 年前在巴黎诞生的那辆小车又回来了

上世纪 70 年代，欧洲汽车工业已经建立起完整的豪华车和高性能汽车体系，奔驰提出超紧凑城市汽车的构想，试图解决日益严重的城市拥堵和环境污染问题。1981 年诞生的 NAFA 概念车，车身长度仅有 2.5 米左右。它虽然没有进入量产阶段，却为奔驰后来探索城市小车提供了重要的技术基础。

十年后，瑞士钟表企业 Swatch 的创始人尼古拉斯 · 哈耶克也把目光投向汽车工业。他曾经通过更简单的制造方式、鲜明的设计和个性化表达，帮助瑞士钟表产业应对日本石英表的竞争，哈耶克希望把类似的思路运用到汽车上，制造一辆小巧、环保、适合城市生活，而且能够像 Swatch 手表一样表达个人审美的汽车。

1991 年，哈耶克已经与大众汽车讨论电动及混合动力城市汽车的开发，双方对产品定位存在分歧。哈耶克坚持双座设计，大众更倾向于四座车型。后来，哈耶克转而与戴姆勒合作，并于 1994 年成立 Micro Compact Car 公司，也就是 smart 品牌的前身。

从 Swatch、Mercedes 和 Art 三个词组合而来的 smart 品牌名称，保留了哈耶克对于汽车产品的独特理解。奔驰和 Swatch 合作的目标，是让一辆极其紧凑的汽车也能够满足消费者对安全、舒适和个性化的需求。

1997 年法兰克福车展，smart City-Coup é 首次正式亮相。第二年，法国汉巴赫工厂开始量产这辆只有 2.5 米长的双座汽车。把传统汽车需要的动力、悬架和乘员空间通过后置发动机、后轮驱动、四轮四角布局重新压缩排列。车身外部可以更换的彩色覆盖件，则让汽车拥有了类似时尚单品的个性化。

当时动力电池的能量密度、成本和充电条件，难以支撑哈耶克理想中的城市电动车实现大规模商业化，这辆小车最终还是采用了燃油发动机。即便如此，smart 也没有停止电动化的尝试。

2007 年，100 辆 smart fortwo electric drive 在英国伦敦开展道路测试，其中部分车辆投入城市公共服务。2008 年，smart 开始交付早期电动汽车，随后逐步推进量产。2012 年推出的新一代 electric drive 进一步扩大了电动两座车型的市场覆盖范围。然而，早期电动 fortwo 的使用半径、补能效率和高速体验仍有限。

当康毅在介绍三代 fortwo 时说，全球超过 200 万用户 " 把这台小车开成了街景，开成了记忆，开成了一种文化 "。随后，他把问题又抛回研发团队，" 新能源的时代，一辆属于 smart 的两座小车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

如今，中国新能源汽车市场已经十分成熟，但小车只靠便宜、好停，已越来越难说服消费者接受有限的空间与座位。从数据看，A00 级微型纯电在 2021 至 2025 年零售规模经历了冲高回落、再冲高再回落的循环。今年 1-10 月同比下降幅度超过 50%，仅占纯电批发总量 6%，而同期 A0 级同比上涨 10%， A00 级代步小车需求持续向 A0 级车型升级，再叠加盈利空间单薄、产品上限低，这一细分赛道从增量爆品转入存量与出口导向的竞争。重新造出小车的外形容易，让消费者继续为设计、驾趣和个性买单更难。

新能源越造越大，smart 用 7 年再造小车

2024 年，最后一代 smart fortwo 结束生产，经历了 26 年的产品迭代，最终仍然要面对市场需求变化、研发成本和商业可行性的考验。此时的 smart 已经推出精灵 1 号、精灵 3 号，并逐步将产品阵容扩展至更大尺寸的精灵 5 号、精灵 6 号。

过去两年，中国新能源汽车的产品竞争不断向大空间、多座位和豪华配置集中。六座 SUV、大型 MPV 和旗舰轿车成为新技术的重要应用载体。更长的轴距能够容纳更大容量的电池，更宽裕的车内空间也为智能化、舒适性配置留下了余地。对于车企而言，大尺寸车型通常拥有更高的定价空间，有利于分摊持续增长的研发成本。

发布会上，smart 全球公司 CEO 佟湘北透露，早在 2019 年合资公司成立之初，两座车项目就已经启动。此后七年，研发团队经历了多轮方案讨论、推翻和重新设计，累计投入数十亿元，最终开发出专门面向两座纯电汽车的 ECA 电动紧凑型架构。

smart 从整车总布置入手，重新协调电池、电驱、底盘与车身结构之间的关系，采用 11 合 1 高度集成电驱，搭载 35.8kWh 宁德时代磷酸铁锂电池，实现 410 公里 CLTC 续航，电量 30% 充至 80% 不超过 15 分钟。佟湘北将续航提升比作百米纪录进入 10 秒后继续提高 0.01 秒。对于车长只有 2.75 米的小车，每增加一点续航，都需要工程师在有限的空间和整车能耗中继续寻找余量。

佟湘北专门比较了扭力梁与多连杆悬架的差异，精灵 2 号前麦弗逊、后五连杆独立悬架，配合 50:50 前后轴荷及前窄后宽轮胎，实现 3.35 米转弯半径。五连杆结构需要更复杂的底盘布置，却能更精细地控制后轮运动，在改善操控稳定性的同时兼顾乘坐舒适性。配合智能泊车辅助、遥控泊车和 360 ° 全景影像，让 smart 延续多年的灵活泊车优势有了新的技术支撑。

对于小车而言，续航、操控和安全之间存在相互制约的关系，增加一项技术配置，往往需要重新调整其他零部件的布置。，CA 架构七年的研发过程，很大一部分工作正是围绕这些工程矛盾展开。10 月 20 日，全新 smart 精灵 2 号正式在吉利济南制造基地下线。

从最初受制于动力电池技术而采用燃油动力，到今天依托奔驰设计、smart 全球研发体系和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完成专属纯电架构的量产，smart 用了近 30 年不断接近最初的城市电动汽车理想。如今，专属架构和高度集成的电动化技术，让一辆 2.75 米的汽车也能够拥有较为完整的现代汽车体验。精灵 2 号证明了先进技术可以用来造大车，也可以用来把小车造得更好。但七年研发、数十亿元投入同样说明，技术进步并没有消除精品小车的成本难题。

回归两座车后，smart 更需要让两座车一直热闹下去

限时权益价 9.99 万元，让全新 smart 精灵 2 号面临一个现实问题。在相近预算下，消费者可以买到空间更大、用途更广的纯电汽车。奔驰设计、后驱驾趣和专属纯电架构，赋予了这辆两座小车独特的产品价值，但消费者愿意为此付出多少溢价，还需要市场验证。尤其在新能源产品配置趋同、价格持续下探的背景下，精灵 2 号的驾驶质感、长期可靠性和售后服务，将比发布会上强调的 " 同级唯一 " 更能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定。

当年的 fortwo 之所以能够成为经典，与它鲜明的产品性格密不可分。两座布局、灵活的后驱底盘、独特的车身比例，以及围绕个性化改装形成的用户文化，让 smart 拥有了区别于传统汽车品牌的辨识度。今天的精灵 2 号重新找回了这些特征，但 28 年前的成功经验也提醒 smart，小车的吸引力不能长期停留在经典设计的延续上。消费者对一辆汽车的期待始终在变化，品牌也需要不断创造新的产品体验。

发布会上，合肥 smart 车友会会长刘磊讲述了自己通过 fortwo 结识太太的经历，甚至将公司取名为 " 斯玛特 "。另一位首次购买 smart 的年轻车主，则因为巴黎车展上的鎏金高定版而下单。前者对 smart 的感情延续了多年，后者则被全新的设计吸引。两代消费者虽然处于不同的生活阶段，却都愿意为一辆有性格、有趣味的汽车付费。这也是 smart 能够在全球积累超过 200 万用户、形成独特车主文化的重要原因。

把这种品牌认同转化为长期稳定的经营成果，还需要解决两座车的规模问题。两座小车的消费群体相对有限，依靠持续降价扩大销量，可能削弱精品定位；过度依赖限量版本维持稀缺性，又难以形成足够的市场规模。如何在产品个性与商业效率之间取得平衡，将决定这套专属纯电架构未来的投入能否获得合理回报。七年研发、数十亿元投入，体现 smart 对小车的重视，也意味着精灵 2 号承担很高的开发成本。

此前，中国市场限量 999 台的鎏金高定版已经售罄，说明仍有消费者愿意为 smart 的独特设计支付溢价。精灵 2 号接下来能否持续推出 BRABUS、设计师特别版等个性化车型，能否建立长期更新的改装与配件体系，都会影响这款车的生命周期。个性化产品的价值还可以延伸到购车之后，让用户通过改装、定制和车友活动持续参与品牌文化的创造。对于拥有深厚用户基础的 smart 而言，这些长期经营的内容，可能比某个版本上市时的订单数字更有价值。

精灵 1 号、精灵 3 号和精灵 5 号的推出，已经让 smart 进入更大的市场，也使品牌拥有了更加丰富的产品阵容。当年的 fortwo 能够让人一眼认出 smart，依靠的是设计巧思、驾驶乐趣以及对城市生活的独特理解。如果这些特征只保留在精灵 2 号上，其他车型逐渐陷入行业普遍的空间、配置和价格竞争，那么两座车的回归也很难带动整个品牌重新建立差异化优势。

28 年前，smart 用一辆两座小车改变了人们对城市汽车的认识。28 年后，成熟的电动化技术让 smart 得以更加完整地实现最初的新能源出行理想。七年研发、数十亿元投入，已经证明 smart 还有重新造出经典小车的能力。接下来，它还需要证明自己有能力持续经营经典，让两座车的价值随着产品迭代和用户积累不断增长。一辆经典小车可以凭借情怀重新回到市场，一个经典品牌却需要不断创造新的价值。smart 要让两座车一直热闹下去，也要让整个 smart 品牌始终保有当年改变城市汽车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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