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某县把招商指标摊到妇联、教育局、工会,教育局局长背着 200 万任务,每天不知道去哪找老板。 同一套逻辑放到贵州剑河更吓人,王勇志任县委书记期间靠融资贷款硬上项目,离任时政府性债务余额是初任时的 195 倍。 温泉项目 2013 年启动,原计划 9 亿,后来追加到 13 亿,2017 年建成运营,一年银行贷款利息就要 5000 多万,收益填不上利息,连续亏损。 老师背任务、局长背指标、县城背利息,这三件事其实是一条链。
新华网 2023 年调研写到,个别地方搞全员招商,发文件、摊指标、搞排名,妇联教育局工会都分任务。 西北那个教育局局长拿 2 万元配套费用,依然不知道怎么找 200 万投资,因为学校、医院、乡镇干部本来没有人脉和招商渠道。 沭阳更早出过类似事,1998 年给中小学教师分招商任务,2003 年财政供养人员人人有指标,完不成通报、诫勉、离岗招商,2010 年连公检法司都卷进去。 没人脉就找空壳,没资源就倒账,指标压力下最容易造签约额。

吉林东丰近五年政府工作报告显示,县里每年财政收入只有三四亿元。 东丰国际梅花鹿产业创投园实际投资 16.85 亿元,占地 32.22 万平方米,申请政府专项债 7.6 亿元。 可研曾经预测年产值 100 亿元,招商 2019 年启动,到 2022 年只招进两户小规模企业。 2023 年下半年吉林省委巡视发现项目问题,2025 年吉林省纪委文件认定政绩观错位、脱离实际,2025 年底中纪委国家监委通报定性为盲目举债、不符合实际的政绩工程。 专项债本靠项目收益还,最后变成拆东墙补西墙。
合众新能源旗下哪吒汽车在浙江桐乡、江西宜春、广西南宁都建基地。宜春项目总投资 50 亿元,大部分由经开区筹,国资平台近 20 亿元收股权,近 3 亿元代建厂房,还给出每辆车 2 万元地方销售补贴、十年租金减免。 南宁年产 10 万辆纯电项目,整体市场化口径约 24 亿元,其中南宁产投系约 16 亿元,2020 年 12 月南宁给产投新能源项目补助 5.5 亿元,土地厂房由南宁方面购买建设。 2021 至 2023 年合众累计净亏 183 亿元,平均卖一辆车亏超 8 万元。 2024 年多地基地停摆,2025 年 5 月被申请破产重整,6 月嘉兴中院裁定受理。 宜春一国资公司累计投入 14.2 亿元,至少 8 亿元难以追回。
潘志立 2010 年 7 月任独山县委书记,2018 年 12 月被免职。独山 2018 年财政总收入 10.08 亿元,年末户籍人口 35.6065 万。 被免职时全县债务 400 多亿元,绝大多数融资成本超过 10%,按这个利率粗算年利息超过 40 亿元。 水司楼等形象工程盲目举债近 2 亿元,全县曾设 36 家融资平台。 8 个乡镇每两个月轮流办项目观摩会,单次花费 60 万至 100 万元,部分贫困村当时还没有产业扶贫项目落地。 2018 年起独山已有政府融资产品违约,债务摊到 35 万多人头上,人均约 11.2 万元。
老师医生完不成指标被通报,局长背 200 万没渠道,只能到处找关系。县城靠融资平台把温泉、创投园、车企、水司楼先盖起来,报表上有签约额、有开工数、有产值预测。等项目亏损、利息到期、专项债还不上,财政年收入三四亿的东丰、四亿多的剑河、不足 10 亿的独山都要用后续年份填坑。沭阳当年 35 个驻外招商局 2009 年没引进达到考核标准的亿元开竣工项目,全员压指标不等于能引来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