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源:时代财经 作者:邱利 温斯婷
有着 " 中国巴菲特 " 之称的著名投资人段永平,因一笔筹码被期权 " 拿走 " 备受关注。
8 月 5 日,港交所最新权益披露信息显示,段永平旗下 H&H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以下简称 "H&H")于 7 月 30 日对泡泡玛特(09992.HK)的好仓从约 1 亿股下降至 7393 万股,减少 2793.28 万股,每股平均价格为 162.5 港元,多头权益比例由 7.65% 降至 5.55%,下降 2.1 个百分点。

这是段永平公开举牌泡泡玛特以来,持仓首次出现明显回落,瞬间引发市场一片哗然。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权益变化的原因是," 其交付了根据股本衍生工具须交付的股份或款项 ",而非传统意义上的二级市场减持。据香港《证券及期货条例》,对于 " 好仓 " 的定义相当广泛,不限于实际持有的股份,还包括根据衍生品交易所产生的购买股份的责任和义务。
8 月 6 日,泡泡玛特股价小幅下跌 2.54%,收盘报 157.30 港元 / 股,最新总市值约 2095 亿港元,股价年内累计下跌 14.71%。
段永平的 " 保险生意经 "
8 月 5 日晚间,段永平在社交平台上迅速澄清:" 就是 put expired,部分被 call 走了。" 他进一步解释," 其实主要是 put 到期影响比较大,另外有部分当时买的时候就直接卖了 call 了。可能未来在一定的价格区间我会一直这么做。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泡泡玛特保险公司开张了。"
至此,段永平对泡泡玛特的建仓思路明晰:卖 put 接货,以及买正股卖 covered call 降低成本。这一操作打破了散户对 " 价值投资 " 的刻板印象。
这里涉及两个专业术语—— put(看跌期权)和 call(看涨期权)。卖出 put,相当于卖出一份 " 下跌保险 ",先收取一笔保费,如果股价跌多了就得按约定价接盘买入;卖出 call,则相当于卖出一份 " 上涨保险 ",如果股价涨超约定价,对方就有权买走他手里的股票。
从股价走势来看,近一个月来,泡泡玛特的股价一直在每股 150 港元至 170 港元区间震荡,7 月 30 日盘中曾冲高至 172.4 港元 / 股。8 月 6 日,泡泡玛特报 157.30 港元 / 股,跌 2.54%,最新总市值约 2095 亿港元。
薪火私募投资基金总裁翟丹向时代财经表示:" 泡泡玛特股价身处高波动带,隐含波动率常年维持在 40% 上方,这恰是段永平这场‘期权流水线’操作的最佳土壤。"
期权交易对于散户来讲,无异于听天书,段永平是否在 " 变相减持 " 引发热议。翟丹则进一步阐述段永平的 " 保险生意经 ":他的操作不是方向性投机,而是波动率套利与现金流精算。段永平所提及的 " 保险 ",也精准地道破了本质:即他扮演保险公司,向市场恐慌者卖出保单(put),收取权利金。
他指出,这与 " 低吸高抛 " 有所区别。散户 " 做 T",试图预测价格路径,本质是择时博弈,盈亏依赖方向判断的胜率;而段永平卖 put 建仓,只判断价值区间,不预设路径—愿意在某个合理价位成为股东,便提前收一笔 " 定金 "。若股价未触及行权价,他净赚权利金,这是纯粹的时间价值与波动率溢价收入;若股价跌穿,他以折让后的净成本(行权价减权利金)接到想要的筹码,相当于按计划 " 打折进货 "。
" 这背后是被动响应市场的价值锚定,而非主动追涨杀跌。" 翟丹认为,这一招在宏观高波动的当下极为精明:波动率越高,恐惧溢价越厚,权利金越肥,段永平借市场情绪为自己建仓提供补贴。
" 主动将持仓变成生息资产 "
身为大名鼎鼎商业传奇教父,段永平有着 " 中国巴菲特 " 之称,其一举一动备受 PE/VC 圈瞩目。

今年以来,段永平 3 次公开增持泡泡玛特。5 月 7 日,他发文称," 已将中国神华的持仓全部调到了泡泡玛特。" 当月 25 日,段永平旗下 H&H 以每股 150 港元的均价买入 982.32 万股泡泡玛特,交易总额约 14.7 亿港元,其一致行动人持股比例达 5.69%,正式跨过举牌线,段永平一跃成为泡泡玛特第二大股东,仅次于创始人王宁。仅几天后,段永平于 5 月 28 日再度增持 466 万股泡泡玛特,成交均价约 162.5 港元 / 股,涉及资金约 7.57 亿港元,多头持仓比例升至 6.04%。7 月 6 日出现第三次大规模增持,以每股 150 港元买入 1059 万股,斥资约 15.89 亿港元,占比进一步升至 7.65%。
7 月 23 日,段永平曾在社交平台表示:" 泡泡玛特我才刚开始买啊!我猜 10 年内大概率是不会卖的。" 段永平如此旗帜鲜明地看好泡泡玛特,并且身体力行公开出手 3 次加仓布局,无疑给二级市场带来了积极信号。
谈及期权交易面临的 " 筹码被动流失 "" 卖飞 " 等风险,翟丹向时代财经分析称,所谓 " 卖飞 " 焦虑,是散户思维对机构现金管理逻辑的误读。
当股价一把捅穿行权价,筹码被 call 走,表面上是 " 踏空后续行情 ",但从段永平的策略看,这根本就是纪律性止盈的自动化执行。他卖 covered call 时,早已计算好行权价对应的年化回报和估值上限。筹码被行权拿走,等于在预设的理想价位实现获利了结,同时额外赚取权利金,持仓期间现金流被二次增厚。这是主动将持仓变成生息资产。
翟丹对时代财经强调,买股卖 call 面临的真正风险,不是 " 卖飞 ",而是企业基本面发生质变向上重定价时,你被迫交出筹码,再也无法以合理价格买回。段永平用卖 call 把 " 虚高泡沫 " 变现为确定性现金流,腾出头寸后,又可重新卖 put 等待下一轮均值回归。
他指出,在全球经济 " 浅衰退 + 政策转向 " 的模糊期,这种操作构建了一条不依赖股价持续上涨的现金流闭环:卖 put 补贴建仓,买正股吃成长,卖 call 补贴持有。" 这才是高级价值投资的工业化和反脆弱性,把持股变成一台反复收割波动和时间价值的永动收割机,而不是与股票谈恋爱。"
" 市场热议的‘筹码被拿走’,不过是他现金流流水线上一个按计划跳闸的断路器。" 翟丹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