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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 23分钟前

卫蓝估值 200 亿、清陶 279 亿,中科院和清华谁才是固态电池真正的底牌

文 | 预见能源

预见能源注意到,8 月,固态电池赛道最受关注的事件之一,是卫蓝新能源正式启动 Pre-IPO 轮融资。目标规模 20 亿元,投前估值约 200 亿元。

这家脱胎于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公司,于 2025 年 12 月 10 日向北京证监局提交创业板 IPO 辅导备案,辅导券商为中信建投。截至 2026 年 6 月底,已完成第二期辅导。若进展顺利,2027 年登陆创业板。

但 " 第一股 " 的位子并非稳坐。就在 2026 年 4 月,另一家固态电池独角兽清陶能源向港交所递交 IPO 申请,拟募资 7 亿至 9 亿美元。清陶 2026 年 2 月完成 H 轮融资后估值约 279 亿元。两家企业,一个瞄准 A 股创业板,一个剑指港股。

表面上是两家公司的上市竞赛,底子里是中国两所顶级学府在固态电池这条赛道上的正面碰撞。中科院物理所和清华大学,谁的能量密度更高?

中科院走出的 " 国家队 "

卫蓝新能源的底色,从一开始就与别家不同。

公司由中国工程院院士陈立泉、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李泓、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俞会根共同发起创办。

85 岁的陈立泉被誉为 " 中国锂电池之父 ",是宁德时代创始人曾毓群的博士生导师。早在 2013 年,陈立泉就前瞻性地提出中国必须发展固态锂电池。卫蓝新能源正是这一判断的产业落地——中科院物理所固态电池技术唯一的产业化平台。

俞会根是那个把实验室技术变成产品的人。1968 年出生,1992 年毕业于兰州大学化学系,清华大学创新领军工程博士,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他曾担任北汽新能源总工程师,在整车厂干过,知道车厂要什么。2016 年,他与陈立泉、李泓联合创办卫蓝新能源,基于 " 原位固态化 " 设想,确立了氧化物与聚合物融合的固态电池技术路线。

这个背景很关键。卫蓝新能源不是一群科学家关起门来搞技术,而是一个懂产业的人拉着顶级科研资源,直接瞄准量产。俞会根目前持有公司 10.43% 股份,是第一大自然人股东,通过直接持股、间接持股及一致行动人合计控制 29.25% 的股权。

股东名单也说明了这一点。蔚来资本、小米长江产业基金、华为哈勃投资、吉利控股——整车厂和科技巨头全在。天齐锂业、华友钴业、恩捷股份——上游材料龙头一个没少。三峡集团、海博思创——下游应用场景方也来了。再加上工银资本、国开金融、北京市绿色能源和低碳产业投资基金等国家队。

这不是普通的财务投资。整车厂在锁定未来电池供应,材料企业在卡位下一代技术路线,能源央企在布局储能升级。卫蓝新能源过去 9 轮融资累计超 25 亿元,股东从天使轮到 Pre-IPO 一路加码。

清华系的另一种打法

清陶能源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

创始人南策文是清华大学材料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科学院院士。他在固态电池领域的研究同样超过二十年。清陶的核心团队几乎都来自清华,技术路线是氧化物电解质体系,同样从半固态入手,逐步过渡到全固态。

但清陶的产业化路径和卫蓝差异明显。

卫蓝产品线分散,动力、储能、低空经济三个方向都在出货,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清陶走的是深度绑定路线,上汽集团是清陶第一大产业投资人,双方成立合资公司,上汽清陶规划年产能 30GWh。清陶的第一代半固态电池已经搭载于上汽智己 L6 车型,第二代产品正在研发中。清陶还进入了宁德时代的供应商体系,为其提供固态电解质材料。

这种深度绑定的好处很直接,有车就有订单,有订单就能跑量。上汽集团 2024 年新能源车销量就已超过 120 万辆,这个体量对电池企业意味着稳定的出货预期。

卫蓝虽然客户多,但单个客户的采购规模远不及上汽给清陶的体量。蔚来汽车 2024 年交付约 22 万辆,与上汽不在一个量级。

从技术覆盖度看,卫蓝占优。动力、储能、低空三个赛道同时跑,任何一个方向放量都能接住。尤其是储能,固态电池的长循环寿命和安全性对大型储能项目具有天然吸引力。三峡、国电投这些央企客户一旦大规模切换,订单量可能远超车用市场。

从产能规模看,卫蓝同样领先。现有年产能 28.2GWh,清陶到 2026 年底规划产能达到 35.2GWh。但卫蓝的百 GWh 规划中不少是远期目标,短期内真正能释放的产能未必比清陶多太多。

一块电池到底好在哪,为什么人人都想要

要理解这两家公司为什么值 200 亿,得先明白固态电池解决了什么问题。

液态锂电池用了三十年,技术成熟、成本低,但有两个毛病一直改不掉。一个是易燃——手机电池起火、电动车自燃,根子都在液态电解液上。那东西像汽油一样,一旦泄漏、短路,热失控很难摁住。另一个是能量密度已经逼近极限。液态电池做到差不多 300Wh/kg 已经是天花板,再往上加能量,安全性就更难保证。

固态电池就是把液态的电解液换成固态的。这个替换带来的结果很简单:不着火、跑更远、充更快。

不着火是因为固态电解质本身不可燃,碰撞穿刺也不容易热失控。跑更远是因为固态电池能量密度能做到 400Wh/kg 甚至更高,同样重量下电量多出三成以上,一辆车续航直接拉到 1000 公里。充电更快是因为固态电解质传导锂离子的效率更高,实验室已经能做到 10 分钟充八成电。

卫蓝现在量产的 360Wh/kg 半固态电池已经把液态电池的天花板顶开了。真正要解决的是全固态——把剩下的那点液态物质全部拿掉。俞会根给的时间表是 2027 年在深圳坪山实现全固态量产。南策文的清陶也在相近的时间窗口。

谁先撞线,谁就是真正的 " 第一股 "。

两条路线,一个终点

卫蓝和清陶的竞争,本质上是中科院物理所和清华大学的学术积累在产业化层面的对决。

陈立泉的团队在固态电池领域的研究比国内任何机构都早。2013 年他提出必须发展固态锂电池时,液态锂电池还如日中天。这个前瞻性判断让中科院物理所在固态电池的基础研究上积累了深厚的专利壁垒。卫蓝作为唯一的产业化平台,承接了这三十年的技术资产。

南策文的清华团队在材料科学领域的积淀同样深厚。清陶在固态电解质粉体、复合隔膜等核心材料上的技术储备不输任何对手。进入宁德时代供应链本身就是技术实力的证明,要知道宁德时代对供应商的筛选极其严苛。

但学府背景最终要落到产业化能力上。

卫蓝在全国铺了八大基地,规划总产能超 100GWh。清陶绑定上汽,走的是 " 一个核心客户吃透 " 的路线。哪种打法更有效,取决于全固态电池量产节点的市场格局。

如果全固态电池在 2027 年如期量产,卫蓝的多赛道布局能快速吃下不同应用场景的增量。如果量产时间推迟,清陶的深度绑定模式反倒更能扛住周期,上汽的订单能支撑公司度过技术爬坡期。

行业机构预测 2030 年全球固态电池出货量有望达到 614GWh 至 808GWh。但这个预测的前提,是全固态电池在 2027 年前后实现技术定型和小规模量产。如果量产时间推迟,整个行业的估值逻辑都要重估。

卫蓝选择 A 股创业板,清陶选择港股。两个市场的估值逻辑不同,A 股给科技成长股的溢价通常高于港股,但港股对尚未盈利企业的门槛更灵活。清陶选择港股的考量之一,可能是 A 股对未盈利企业的审核收紧。

俞会根和南策文,一个脱胎于中科院物理所,一个根植于清华实验室。两股力量同时冲向同一个目标——全固态电池的量产终点。谁先撞线,资本市场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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