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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 10分钟前

耗时 41 分钟,千问办公押注了怎样的 Agent 未来?

文 | 奇点研究社,作者|行之,编辑|孟雯

41 分钟,你能干什么?开完一个会,喝完一杯咖啡,或者,等千问办公交出一份行业周报。

8 月 3 日,Qwen3.8-Max 和千问办公一同亮相,我们第一时间上手,让千问办公、Workbuddy、TRAE Work 三款 AI 办公产品跑同一个研究任务,结果,千问办公耗时 41 分钟,TRAE Work 用了 16 分钟,WorkBuddy 只用了 7 分钟。

只看速度,这场测试毫无悬念,千问办公输得彻底。

但当我们把三份报告摊开摆在一起,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三个耗时数字背后,藏着的是三条完全不同的 Agent 路线,以及一个更值得追问的问题:当 Token 成为 AI 时代的新商业语言,卖 Token 的公司,会不会有动力让 Agent 变得越来越 " 重 "?

一份周报,测出三条 Agent 路线

这次测试的任务并不复杂:生成一份具身智能行业周报,统计周期为一周,覆盖融资事件、企业动态、技术进展等内容。

看起来,这是一个非常适合 Agent 发挥的任务,因为它并不只是简单的信息搜索,还包含找到信息、判断价值、筛选事件、核验来源,最后形成一份可供阅读和决策参考的行业报告。

但三家 AI 办公产品交出的答案,却呈现出三种完全不同的产品哲学。

先看 WorkBuddy。它用了 7 分钟,是三款产品中最快完成任务的。从最终结果看,WorkBuddy 交付的内容最接近一份 " 可以直接修改的工作初稿 "。

结构完整,标题清晰,行业动态、企业新闻、融资事件都有覆盖。对于普通办公场景来说,如果用户只是希望 AI 快速整理一份下午会议需要用的材料,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

大部分办公任务,并不要求 AI 成为行业专家。用户更多需要的是快速完成一项任务,降低从零开始整理材料的成本。

WorkBuddy 选择的是 " 先完成,再优化 ",但问题也出现在这里,它的判断链条相对较短。

在周报中,WorkBuddy 将乐聚机器人和它石智航判断为:" 本周未检索到重大公开动态。" 但进一步核查发现,这两家公司实际上都有公开事件发生。

乐聚机器人本周有 IPO 获深交所受理,同时参加了相关赛事活动;它石智航联合创始人入选 MIT TR35 榜单。

问题并不是信息不存在,而是 Workbuddy 把 " 没有找到信息 " 推导成了 " 这件事没有发生 "。

这两个判断之间,存在一道关键鸿沟。在普通办公场景中,这种偏差可能影响有限,但当 AI 输出的是行业报告,用于用于判断市场趋势、竞争格局甚至投资方向,判断错误会影响后续决策。

如果说 WorkBuddy 体现的是效率优先,那么 TRAE Work 则更偏向信息覆盖。它的流程更接近搜索关键词、获取信息、汇总整理、生成报告。

从表面结果看,TRAE Work 的信息量比 WorkBuddy 更多。它在报告中列出了十家公司动态,其中六家公司被标记为 " 本周未检索到可查证的新动态 ",包括千寻智能、乐聚机器人、地瓜机器人、它石智航、逐际动力、中科第五纪。

但逐一核查后发现,其中至少五家公司都有公开动态。千寻智能本周有创始人在工业互联网大会上的演讲内容,也有相关深度报道;

乐聚机器人不仅有 IPO 相关进展,还有其他公开活动;地瓜机器人有供应链生态合作以及算力平台相关报道;逐际动力则在 ChinaJoy 展示了全尺寸人形机器人;中科第五纪也有专利披露和论坛活动。

这说明,TRAE Work 的问题并不是简单的信息不足。更准确地说,它在这次任务中更强调信息获取,而不是深度判断。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它的信源结构。TRAE Work 生成的报告中,大量链接来自今日头条等内容聚合平台,而非事件原始来源。对于普通信息整理任务,这种方式并没有太大问题。但对于行业研究来说,找到信息只是第一步。同一家公司的一条新闻,被十家媒体转载,并不意味着出现了十条独立信息。

如果 Agent 无法识别信息之间的关系,它获得的可能只是更多链接,而不是更高的信息密度。

相比之下,千问办公花费 41 分钟完成这份周报,它在任务过程中加入了更多判断步骤。

比如它会主动标注风险,而不是强行给出确定答案。

周报中提到一条关于美国 FCC 限制中国人形机器人进口的信息时,千问办公没有直接写成确定事实,而是标注 " 目前单一信源,建议进一步核实。"

这看似只是一个细节,但它反映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处理方式。很多 Agent 面对不确定信息时,会倾向于给出一个完整答案。因为完整,看起来 " 更智能 ",但对于研究任务而言,知道哪里不确定,同样是一种能力。

其次它还会区分事件发生时间和报道时间。例如光轮智能与西门子的合作。这件事本身发生在 7 月 20 日 WAIC 期间,已经超过周报统计窗口。但千问办公没有简单删除,而是标注「这是窗口前事件,但窗口内出现相关报道,因此收录」

此外,它还会解释自己的取舍逻辑。统计逐际动力消息时,千问办公写道「窗口内处于 Pre-IPO 轮后的相对静默期,收录一条」除了告诉用户结果,还解释了 " 为什么 "。

最后,它会主动交代研究方法。报告最后增加了完整的 " 报告说明 ",包括统计口径、信源格式、可靠性说明以及覆盖范围。

这也是千问办公和另外两个产品最大的区别,它输出的不只是报告,还是在展示一套研究过程。

在另一组测试中,我们让千问办公读取钉钉里的 AI 硬件 A1 录音卡的会议转写,它没有在未获得权限时假装读取成功,而是明确提示当前无法访问数据。

重新授权后,它不仅完成了转写内容提取,还主动识别其中的语音识别错误。例如 VLA 被误识别为 "VOA",CVPR 被识别为 "cpr",它根据上下文进行了修正。

面对无法确认的公司名称,它也没有强行猜测,而是标记为疑似转写误差,并交由用户判断。

两个测试场景完全不同,但背后体现的是同一种能力:面对不确定信息,千问办公没有急于给答案,而是知道什么时候需要验证、什么时候需要说明边界。

但要强调的是,这并不意味着 WorkBuddy 和 TRAE Work 没有研究能力。毕竟偶尔的测试结果,无法定义一个产品的能力边界,最终表现来自模型能力、Agent 流程、工具链设计以及资源投入等诸多因素的共同作用。

更准确地说,三款 AI 办公产品展示的是不同的智能投入方式。

Agent 的分水岭不是速度,而是判断成本

过去判断 AI 产品能力,用户习惯比响应速度、比回答丝滑度。但当 AI 真正走进办公场景,竞争核心从 " 谁回得快 " 转向了 " 谁交的活儿能用 ",从 " 输出能力 " 转向 " 执行信用 ",即用户是否相信它能够在复杂任务中,稳定交付一个可靠结果。

如此看来,三款 AI 办公产品的差异,其实来自它们对于 Agent 角色的不同理解。

WorkBuddy 更像一个高效执行者。任务到手,拆解、执行、交卷,一气呵成,把原本半小时的信息整理压缩到几分钟。这套逻辑无比吻合传统办公软件的信条:工具负责提速,人负责拍板,追求先有结果再做优化," 够用就好 "。

TRAE Work 更像一个信息助手,它的长板是拉网,尽可能扩大搜索半径,把更多相关资料推到用户面前。在 AI 早期,这种能力很稀缺,毕竟过去用搜索引擎,最大的痛点就是 " 不知道去哪儿找 "。但进入复杂任务深水区,瓶颈不再是找到信息,而是判断信息。尤其在研究型任务里,信息的数量从来就不等于信息的价值。

千问办公选了一条更重的路,它试图让 Agent 从 " 帮用户做事 " 走向 " 替用户承担判断 "。

那 41 分钟背后对应的是更多的中间步骤:交叉信源、核验可信度、锁定事件时间、剔除重复噪音、标注风险、解释取舍。换句话说,它把原本隐藏在人类研究员脑中的工作过程,显性化了。

这也是 Agent 和传统 AI 助手最大的区别。过去的软件工具,核心价值是提高效率,Office 帮人写文档,Excel 帮人算数据,搜索引擎帮人找信息。工具负责执行,人负责判断。

Agent 出现之后,这个关系松动了。它开始参与判断过程。它需要知道哪些信息值得相信,哪些地方需要验证,什么时候不能给出确定答案。

能否在复杂任务中建立用户信任,成为未来 Agent 竞争的核心。

Token 正成为 AI 时代的新商业语言

为什么大家愿意投入更多智能成本去建立这种信任?答案指向 Token。

互联网时代生意围绕用户规模展开,流量是核心资产,DAU、MAU、用户时长是衡量业务价值的标尺。

AI 时代,用户数量依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用户到底调用了多少 AI 能力。因为对 AI 产品来说,打开一次 App 不产生什么商业价值,真正产生价值的是调用了多少次模型,处理了多少任务,消耗了多少 Token。

Token 已经从一个技术指标,变成 AI 时代新的商业度量衡。

这也是阿里围绕 Token 重组 AI 业务的原因。今年 3 月,阿里巴巴成立了 ATH 事业群,与阿里云、电商等并列,成为阿里核心业务之一,由集团 CEO 吴泳铭亲自负责。ATH 的核心方向被概括为 " 创造 Token、输送 Token、应用 Token",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 AI 时代,竞争不只是拥有一个更强的模型,还有能否让模型能力进入更多场景,并形成持续使用。

模型是供给,应用是入口,Token 消耗成为连接两者的新商业指标。

最近大厂 AI 办公打得火热,阿里合并千问办公,字节将飞书产品团队并入豆包,腾讯持续推进 WorkBuddy,其战略意图已不止于打造个人助手,而是直指企业级办公智能体这一高地,试图同时吞下 C 端习惯与 B 端预算。

逻辑在于,办公天然高频、刚需,并且直接嵌入企业生产流程,一旦 AI 进入写作、会议、知识管理、数据分析等日常工作,模型调用就不再是一次性的体验,而会变成持续发生的生产力消耗。可以说,办公是诸多 AI 应用场景里,距离 Token 商业闭环最近的。

不过当 Token 成为经营指标,也会带来新的问题。企业可能有动力推动更多模型调用,但我们也要清楚,Token 增长,并不天然等于价值增长。单纯比较 Token 数量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每个 Token 创造了多少价值。

未来 Agent 可能会走向两条路线。一种是通过更多智能投入,提高复杂任务的完成质量,适用于行业分析、企业决策等高价值场景。另一种是通过流程优化降低成本,让 AI 进入更多普通工作场景。前者追求深度,后者追求规模。

两者并不存在绝对高低,成熟的 Agent,要能根据任务价值动态调整智能投入,简单任务快速完成,复杂任务投入更多推理,高风险任务主动验证。

这也是为什么 AI 商业模式不会停留在简单的 Token 计费。对普通用户来说,没有人希望每天关注自己用了多少 Token,就像今天用户不会计算自己刷短视频消耗了多少流量。

未来更可能出现的是,Token 被包装进订阅服务,被纳入企业采购,被转化成 AI 生产力服务。用户购买的不是 Token 本身,而是 AI 完成任务的能力。

这样看来,三款 AI 办公代表的是其实是三种不同的用户假设,WorkBuddy 认为用户需要快速得到一个可用结果,TRAE Work 认为用户需要更丰富的信息来源,千问办公认为用户需要一个更值得信任的判断过程。这三种需求都会长期存在。

41 分钟的等待,并不能证明千问办公代表了 Agent 的终局。但这次测试至少提出了一个行业无法绕开的命题:

当 AI 从聊天工具变成真正参与工作的智能体之后,Agent 之间的竞争,将延伸到模型能力之外,考验产品如何理解任务价值,以及如何分配有限的智能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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