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蹊跷的是,本次交易对手方成立尚不足两月,而标的公司已连续多年深陷亏损泥潭。在传统业务见顶、转型迟迟未能破局的背景下,这场闪电易主究竟是经营破局的起点,又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资本运作?市场对此充满疑问。
四年累亏 2.6 亿后卖 " 壳 "
作为国内票据防伪领域的老牌企业,兆日科技曾是电子支付密码器行业标准的制定者之一,2012 年登陆创业板时一度被视为金融科技赛道的潜力标的。然而十余年后,公司早已不复当年光景,核心业务停滞与持续亏损成为甩不掉的标签。
财务数据显示,兆日科技的业绩颓势早已显现。2022 年至 2025 年,公司归母净利润分别为 -1.28 亿元、-6857 万元、-4812 万元和 -1816 万元,四年间累计亏损规模约 2.6 亿元。

亏损的根源在于核心赛道的天花板。公司收入高度依赖电子支付密码器系统,该产品作为银行票据防伪的基础设施,经过多年普及后市场已趋于饱和,行业整体规模逐年收缩。尽管公司毛利率常年维持在 50% 以上,但营收规模始终在 1.3 亿元上下徘徊,难以突破增长瓶颈。
为打破困局,兆日科技曾尝试多条转型路径:推出银企通对公业务平台布局企业服务,研发纸纹防伪技术开拓新场景。但从结果来看,新业务均未形成规模性收入,反而因研发和市场投入持续侵蚀利润。2025 年公司三项费用合计达 7193 万元,占营收比例超过 56%,高费用与低收入的错配,成为亏损的直接原因。
在此背景下,原实控人魏恺言选择离场并不令人意外。事实上,自 2015 年限售股解禁后,魏恺言便通过新疆晁骏及个人账户开启了持续减持之路。据公开数据,2016 年至 2022 年间,其先后推出多轮减持计划,通过大宗交易、集中竞价等方式累计套现约 6 亿元。
一边是业绩持续下滑、转型投入踟蹰不前,一边是实控人轮番减持、落袋为安,二者形成鲜明对比。市场早有观点认为,创始团队对公司长期发展信心不足,此番全盘转让,不过是长达多年的撤退路径最终落地。
接盘方成立仅满月,新东家身份成谜
与惨淡基本面形成对比的是,本次易主消息公布前,公司股价已提前异动。7 月 27 日至 29 日三个交易日,兆日科技股价累计涨幅偏离值超 30%,其中 29 日更是直接涨停,资金抢筹迹象明显。尽管公司公告称控股股东及高管在异动期间未买卖股票,但消息提前泄露的嫌疑难以完全打消。
更值得关注的是接盘方的身份。公告显示,交易对手方上海璟和珩科技有限公司所属行业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经营范围涵盖软件开发、人工智能应用软件开发、云计算服务、信息系统集成等。

耐人寻味的是,曲嘉麟在公开视野中几乎处于空白状态:既无公开可追溯的产业任职履历,也无过往资本市场运作记录,从未在 A 股同类控股权交易中现身。其真实资金来源、是否为名义代持主体、背后是否隐藏着实际产业操盘方,目前均无从查证。
以 14.18% 的持股比例即可拿下上市公司控制权,这在 A 股市场并不多见,背后是兆日科技极度分散的股权结构。由于其余股东持股比例均远低于该数值,受让方无需触发全面要约收购,便能以较低成本获得控股权,这也是近年来不少壳资源标的的共同特征。
市场普遍猜测,新东家入主后大概率会推动上市公司业务转型。接盘方经营范围中的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方向,与当前市场热门赛道高度契合,不排除后续通过资产注入的方式改造上市公司。但截至目前,交易各方尚未披露具体的后续经营计划,交易价格、支付方式等核心条款也仍在磋商中。
目前兆日科技已宣布停牌,预计停牌时间不超过两个交易日。对于三万多户股东而言,这场易主究竟是困境反转的起点,还是又一次资本击鼓传花的游戏,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 文 | 公司观察,作者 | 周健 ,编辑 | 曹晟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