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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岛 30分钟前

对话杨国安:AI 时代,一号位的信仰决定企业下一个五年

不投 AI 是等死,投了 AI 是找死?

在当下,面对 AI 浪潮,中国企业家正陷入一种集体焦虑:既怕错过时代,又怕押错方向。

2024 年秋天的一堂课上,杨国安向 63 位企业家发问:面对 AI,你的状态是什么?超过六成的人选择了 " 焦虑 "。两年过去,焦虑的人并未减少,反而更多了。

作为腾讯集团高级管理顾问,杨国安深度参与过腾讯两次重大组织架构调整,见证过太多企业因未能赶上浪潮而被时代抛弃。

也就在 2026 年 6 月,他推出新书《智在未来》。作为 " 杨五环 " 理论的提出者,他从 " 杨三角 " 到 " 杨五环 1.0" 再到 "2.0",始终围绕一个核心问题——企业如何持续成功。而在新书中,与以往不同的是,杨国安指出:前沿科技不再只是商业战略的配角,而成为改变产业规则和创造新物种的起点。

2026 年 6 月底,我们拜访了杨国安教授,他反复强调一个判断:AI 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而这场 AI 变革的起点与终点,都指向同一个角色——企业一号位。

以下为采访内容精编,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嘉宾:杨国安 《智在未来》作者、腾讯集团高级管理顾问、腾讯青腾教务长

采访:微澜

来源:正和岛(ID:zhenghedao)

从 " 杨三角 " 到 " 杨五环 2.0":一以贯之的问题

问:您这本书叫《智在未来》,相比您之前的作品,最大的不同在哪里?或者说升级点是什么?

杨国安:其实我写的系列书,核心始终围绕一个问题——企业怎么持续成功?我的核心观点就是:企业持续成功 = 战略方向 × 组织能力。这是 " 杨三角 " 系列的核心逻辑,1.0、2.0、3.0 版本其实都是不同时代的 " 杨三角 "。

大概在 2018、2019 年移动互联时代,我发现企业面对的环境变化非常快,很多新的组织管理模式冒出来了。我特别研究了一些美国最优秀的企业,谷歌、Facebook、亚马逊,欧洲的 Supercell,中国的腾讯、阿里、华为、滴滴。我在想:在一个模糊快速变化的环境里,为什么有些企业能抓住创新机遇冒起来,有些就慢慢掉队了?

基于这个思考,我写了第二类系列书——《组织革新》,哈佛商学院出版的,全球五个语言发行。核心思路是:在 " 乌卡 "(VUCA)环境(易变性、不确定性、复杂性、模糊性)下,企业需要什么样的组织模式?传统科层制组织已经有点像 " 恐龙 " 了。

所以当时提出:敏捷闭环的小团队,加上强大的资源能力共享平台,再加上外部生态联盟——这就是第二系列书的核心。

之后就是第三系列了。大概也是 2018 年开始,我观察到数字科技跑出来了。那一年也碰巧是腾讯 "930 变革 " ——从消费互联网拥抱产业互联网。当时云、物联网这些科技已经能够普及了,所以我出了《数智革新》,提出了 " 杨五环 1.0" ——战略驱动、业务重构、科技赋能、组织升级、变革领导力。

后来到《数实融合》,就是 " 杨五环 2.0" 了,当时看到 AR、VR、数字孪生、AI 这些新突破,发现未来的世界实体跟数字会融合得更紧密。2.0 相比 1.0 的差别在于:它是技术驱动的创新,技术引爆后,不是简单地让企业战略执行更快更好,而是重构整个产业,涌现出新的产业。

比如出行行业,当未来自动驾驶充分发展,不再需要这么多司机,驾驶舱消失,汽车就变成了移动客厅、移动娱乐或办公场所,可能出行行业的服务和内容生态被彻底重塑;再比如说,医疗领域,AI 可以实现院内院外、多专科数据的全面采集与打通,进而推动从 " 以疾病为中心 " 转向 " 以患者为中心 "。

也因此,写完《数实融合》的时候,我脑海里其实已经知道下一本要写什么了。

当时,AI 已经开始冒起来了。特别是 2022 年 ChatGPT 时刻到 2024 年 DeepSeek 时刻,AI 爆发了。现在 AI 是主角了,它不是数字科技中的一环,它是数字科技的主角,其他的都围绕它来。即科技重构产业之后,企业需从未来倒推今天:

战略如何布局?产品与服务如何创新?经营管理如何提效?生态配套如何打造?而这一切最终依赖组织升级——团队够不够敏捷,能否抓住 AI 红利,员工能否拥抱变革。

所以一定要重新写一本书,框架还是 2.0 的框架,但内涵完全不一样了。

" 杨五环 2.0" 深度拆解:从一号位出发,回到一号位

问:您刚才提到 " 杨五环 2.0",包括数智科技、产业重构、战略布局、组织升级、变革领导力。这五个环节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杨国安:底层逻辑就是一切看起点,起点就是变革领导力的 " 动策 ",一号位的动策。一号位要看到 AI 带来什么机遇、什么挑战,会怎么改变这个产业。

我接触的企业家有两类:

偏科技类的,很兴奋,搞龙虾、搞智能体,玩得很嗨;但主流的、很多传统实体经济的企业家就很焦虑,觉得不能错过,又千头万绪不晓得怎么搞,自己也没有这个背景。

所以起点在一号位(企业家)的动策,他们需要去思考,AI 对企业、对产业带来什么机遇和挑战?自己做会有什么不一样?不做又有什么后果?

其次是数智科技,要研判 AI 技术的演变趋势。AI 不是一个单一的能力,它是不断迭代升级的。OpenAI 分了五个层级:L1 聊天机器人、L2 推理、L3 智能体、L4 创新者、L5 组织者。现在我们在第三层级——智能体。你要研判 AI 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能力边界在哪里,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基于这个,你要思考:在 AI 不同发展阶段,我怎么构建 AI 技术底座?需要什么算力?多大参数的算法?需要什么数据来训练?节奏感很重要,你还没到那个阶段就搭建,也没用的,只有花钱。

然后是产业升级或产业重构。你要想在 AI 充分发展的时候,对我这个产业会有什么改变?我之前与一个做运钞车企业的老板有交流,做到了全球细分领域第一。移动互联网到来的时候,他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结果微信支付出现后,移动支付把整个运钞车行业颠覆了。不是这位企业家做错了什么,而是游戏规则变了。

所以产业重构很重要,不要只看到树,忘记树林,树林一改,你这棵树就没用了。

第四是战略布局和组织升级。产业的边界重新改变了,战略和组织方面也要升级,你愿意投入多少钱、多少人?买多少卡?请多少大佬专家?你的战略怎么布局?产品怎么弄?组织怎么调?

最后这一切又回到中间的变革领导力,又是一号位。最终你看到的这个机会能不能实现,还是要基于一号位的勇气和坚持。

这里就跑回他的信念,他对 AI 有多相信?嘴巴说一说,还是真正的信仰?今天谁问 AI 重不重要,谁都说重要。但到真正投资的时候,你不投足够的钱、买足够的卡,AI 是玩不起来的。但投了很多钱,也不一定做出来。投不投?不投死路一条,投也可能没回馈,利润可能全部吃掉。所以这一切非常考验一号位和高管团队对 AI 的洞察、信仰和信念。

一切始于一号位的动策,又回到一号位的勇气与信念。

AI原住民 vs AI 新移民,企业转型应该怎么做?

问:《数智未来》这本书,您选了 8 个案例,Manus、Rokid、强脑科技是 "AI 原住民 ",美图、美的、和睦家、理想、高途是 "AI 新移民 "。这两类企业的一号位,各自需要什么特质?

杨国安:原住民的一号位,你看强脑科技的韩璧丞、Rokid 的祝铭明、Manus 的肖弘,第一是偏年轻,30 到 40 岁;第二是科技背景,他们对未来的科技绝对兴奋。

但他们的核心挑战是找应用场景——技术很厉害,接下来怎么用?用在哪里?好像啥都可以用,但必须找到一个应用场景,痛点要够大、要刚需,从切入而不是什么都做。

强脑科技之前啥都做,后来找场景就聚焦了,强脑科技现在的挑战就在于传感器的精度——需要在非侵入式(穿戴式)、不打开头颅的前提下,捕捉极其微弱、混有大量杂音的神经电信号。过去这一度很困难,但现在借助 AI 的识别与判断能力,它能更好地解码大脑意图,控制假肢动作。

Rokid 本来做 AR 眼镜做了一阵子,但 AI X AR 就厉害了,相当于智能穿戴眼镜突然长了一个大脑;Manus 是最年轻的,真的是没有 AI 就没有它。

新移民不一样,它们已经在某个行业做了一阵子,AI 来之前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他们的最大挑战是 " 堵车 ",他们知道 AI 很厉害,却不知道它如何改变自己的产业和企业。他们对自己的行业很熟,但对技术相对没有那么懂,不知道 AI 怎么结合、怎么改变产业,缺乏想象空间,找不到结合点。

但新移民一旦想通了,优势就是有大量可迁移的知识、用户和数据。

他们的 AI 应用场景更多从效率提升切入,某个岗位的提效,或者某个工作流程的提效。再比如产品开发流程哪些环节是可以用 AI 的,包括供应链、物流、客服、财务报销、法务合同审核……传统实体经济企业目前更多是从这个角度切入。

原住民的应用场景马上就是新产品开发,新移民更多从效率提升开始。

问:书里提到 AI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打破产业边界。书中的 8 个案例如果让您选择最值得传统企业学习的案例,是哪家企业?

杨国安:在八个案例中,如果要选一个最值得传统企业学习的,我会首选美的。制造业是中国最主流的行业之一,而美的走到今天,经历过 " 数智革新 " 阶段所研究的信息化、统一流程、统一系统、统一数据,做了很多年,砸了很多钱,才有了今天扎实的基础。所以拥抱 AI 时,它能马上用生成式 AI 对接自己的数据。

美的的做法有两个维度值得关注:

一是自下而上。它搭建好技术底座后,大力培训员工,把创建智能体的门槛降到很低,两个小时培训就能自己搞一个。它还创建了内部平台,鼓励大家在上面开发智能体,形成竞赛氛围,用得好的就开放出来给大家用。

二是自上而下。针对大的业务流程重构,由 BU 总裁和 IT 部门牵头推动,因为动流程不是某个岗位员工能搞定的。所以它是上下结合——上层动流程,下层改岗位。

对于很多没有这样底子的企业,美图也是一个很好的参考。

它的思路是:老业务用 AI 提效,同时内部创造机制让有新产品想法的人冒出来。比如定期举办黑客松,两天密集组队把想法落地。

冒出来的项目,公司给 1000 万试六个月,做得好再加,利益分享。另一方面,集中精兵做大的项目,比如 "RoboNeo" 就是 30 人闭关 30 天黑房做出来的。

所以美图有三条腿:老业务提效、内部创新孵化、大项目集中突破。它还有个 " 奇想大模型 ",是美学垂直大模型,让大家调用工具时很容易上手。

组织变革:从 " 一人一岗 " 到 " 人 + 智能体 " 协同

问:在您看来,AI 时代到来后,企业组织形态应该是什么样的?

杨国安:未来的组织形态,可能不再是 " 一人一岗 ",而是 " 一个人 + 多个智能体 " 的协同模式。一个碳基人,可以带 5、6 个甚至 7、8 个硅基人(智能体)一起干活。

这意味着,岗位的边界会变得模糊。

过去工业时代遗留下来的、部门切得很细、每个人守一个岗位的格局,将被打破。岗位的边界会拓宽,层级会变得扁平,人数也会减少。比如,未来的产品经理可以直接用 AI 写代码,快速跑出原型,确认可行后再交给专业研发去打磨和保障安全。全栈工程师会越来越多,一个人能干的活,比以前多了很多。

不过也需要看到另一面:养硅基人也是要花钱的,Token 就是成本。

未来企业的人均产值会更高,薪酬回报理应更高,但员工总数会更少。这就带来一个社会层面的新问题——就业。比如自动驾驶不可避免会替代数以千万计的司机。所以,我估计将来各国政府有可能会征收 "AI 税 ",作为第二次财富分配的手段,来应对这个挑战。

问:今天很多人都担心的一个点是 AI 会取代人。您在书中明确提出 " 增强人而非替代人 "。这个理念如何落地?

杨国安:我觉得还是要大家正向地看,替代你工作的不是 AI,是懂 AI 的人。你要拥抱 AI 这个工具,把你的能力升级。不管将来你在这个公司还是别的公司,这个趋势跑不了。

企业一般要处理两类员工:增量和存量。增量比较简单,刚毕业的年轻人本来玩 AI 就玩得很溜。存量是挑战,我们就代际,就年龄比较大的,它们可能连互联网都没跟上,怎么让他们拥抱?

所以要沟通到位:AI 对你的成长、对你做事是提效的,是增加能力的。比如美图,以前设计师做图靠个人能力,现在美图的 AI 能力把设计师的能力下限提高了。医疗领域也一样,一个新手医生有了和睦家的 AI 助手,患者的全部病例采集整合后马上能看到,开药时 AI 会提醒可能的诊断和用药建议,就像一个 "second opinion"(第二个专业诊疗意见)作为指导赋能。

当然,AI 可以提升能力的下限,但能力的上限还是人。顶级的人,AI 目前还没办法替代。

一号位工程:AI 转型不能交给 CIO

问:您在书中反复强调,AI 转型必须是企业 " 一号位 " 工程。为什么不能像过去那样交给 CIO?企业家做这件事他需要具备什么能力?

杨国安:我没说一号位要自己搞 AI 技术,不然为什么 AI 大咖这么贵?不过他也要学。

一号位要做的是认知对齐,要够前沿:他要了解 AI 技术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然后想象未来,即 AI 充分发展的时候,5 年、10 年之后产业会变成什么样?

他想清楚之后,要跟高管团队共识:AI 在我们公司到底是一个简单的效率工具,还是帮我们开发更好产品,还是重新改变商业模式?

不同段位,投入完全不同。这里又可以分为三类角色:

AI 时代的创变者,从未来想现在,从上而下推动,大投资、大手笔、大范围改造。他想的不是 " 我有什么 ",而是 "5 年、10 年后产业会是什么样,我的战略要做什么,组织要做什么 ",然后反过来倒推。就像苹果这家公司一样。,它一定是改变了整个产业的边界。

AI 时代的创新者,还在这个行业里,产业没大的结构改变,但产品开发更快更敏捷,用更多小团队闭环快速迭代。

AI 时代的探索者,在自己的岗位用一些 AI 工具提效,自下而上探索。将来 AI 的演变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就只是往前走,不断迭代,先往前去做就是了。

所以,这其中有一个很核心的问题,大家都在说拥抱 AI,都是自己要成为 AI 时代的企业,但问题是你拥抱 AI 要干什么?

问:AGI 分为 5 个层级,企业要如何在 AGI 时代成为创新者甚至组织者?这是不是也是一个一号位的问题?

杨国安:这确实是一号位的课题,但不同企业路径不同。对 AI 模型公司这类科技企业来说,技术能力是关键;而对传统实体企业,情况不一样。

首先简单梳理一下 AGI 的五个层级:L1 是聊天机器人,能理解和回答公开数据的问题,比如豆包、ChatGPT;L2 是推理,能够展示逻辑链条,处理更复杂的问题;L3 是智能体,能自主干活;L4 是创新者;L5 是组织者。

不过L4 和 L5 更多是底层能力的进化,而不是独立的新的产品形态。它们的作用是让 L3 智能体变得更强大、更智能。比如 L4 的创新会让智能体迭代进化得更好,L5 的组织者将来可能是一个 "AI 管家 " ——一个总 AI 管理很多个小 AI,让 AI 之间直接协同,不需要人来操心。

目前行业主流共识还是停留在 L3 阶段。但智能体的想象空间远没有被用完——它正在取代编程行业,未来还会渗透律师、理财、量化投资等更多垂直领域。

并且,AI 还将持续打破产业边界。还是以自动驾驶行业为例,在未来人、车、路的关系将被彻底重构,车本身就是具身机器人的一种。当然,人形机器人要真正进入家庭、农业、工厂,还需要等到它的 "GPT 时刻 "。

它今天还不行,数据还不够多,判断不够准,算力和数据是联动的。数据越多,训练越充分,判断才越精准,而这需要足够大的算力来支撑。

问:在书中,您特别强调 " 算力 × 算法 × 数据 ",您还提到算力的成本在未来会进一步降低,算法可以被复制,模型可以开源,但数据是每家企业的独家资产。对于大多数没有海量数据积累的中小企业,您有什么建议?

杨国安:首先还是要想清楚:公司的一号位想让 AI 在公司做什么?是做 " 点 " 的提效,还是 " 线 " 的业务流程重构,还是 " 面 " 的产品创新?

做 " 点 " 很简单,买现成的 AI 工具就行了,数据不用打通,用自己岗位相关的数据,马上就跑起来了。

所以我对中小企业的建议是:你不一定非要自己搞。买一些通用的 AI 工具就够了,不要规模太小就把全部资源投进去。

而如果企业在解决了点上面的问题,想做 " 线 " 甚至 " 面 " 层面的 AI 应用,就需要打造技术底座,这对 IT 部门的能力也提出了升级要求。

这其中最大的挑战往往是数据采集。很多传统行业的运营流程有线上化,做完就没了痕迹。所以第一步是信息化,第二步是数据治理,把数据标签化、标准化、打通,然后才谈得上 AI 应用。紧接着就是数据安全:你得确保自己的独家数据不会跑到大模型里变成公共知识的一部分。

安全怎么做,取决于预算。本地部署最安全,但成本高;用公有云 GPU 成本低,但有风险;专有云介于两者之间。不是所有企业都要一上来搞得很大,但至少要有个懂 AI 的技术团队,能把工具和基础数据整理好。

在组织上,企业需要两支力量:一是做技术底座的团队,二是业务 AI 化的特种兵,也叫 AI BP,他们懂业务场景也懂 AI,能帮业务部门梳理流程,找到 AI 落地的切入点。

对中小企业,我的建议更直接:不一定非要自己搞,外购现成的 AI 工具就行。但最核心的,还是要把自己的数据采集好。因为如果不用自己的数据,AI 给出的永远是通用的标准答案,解决不了你产品和流程的具体问题。

AI 不会告诉你往哪走,但会让你更快到达

问:对于五六十岁的传统企业掌门人,您会给他什么具体建议,帮助他建立 AI 时代的判断力?

杨国安:我之前建了一些企业家的群,一般一个群在 30 人左右,有做芯片的、大模型的、算法的科技企业家,也有做制造、零售、医疗、教育的传统企业家。两群人一碰,搞 AI 的天天说养龙虾多好玩,传统企业家一开始听不懂,但看见这些人赚大钱了,上市公司、独角兽,而自己毛利这么低、这么勤奋,—差距就出来了。

聊完就发现:原来真的是可以这样搞的。然后科技企业家展示:我是怎么养龙虾的,能做什么,传统企业家至少知道 AI 能干什么了,他能提要求了。

所以核心是先解决 " 动策认知 " 的问题。他要知道 AI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不需要自己写代码,但能提要求,我要做到什么地步,什么东西能做到。

所以我觉得老人要虚心向年轻人学习。年轻人对产业应用不太理解,但对技术很懂;传统企业家对行业痛点很熟,刚好互补。两边一互动,钉子找到锤子,锤子找到钉子,我认为这是比较好的。

问:您在书中写 "AI 不会告诉你往哪走,但它能让你更快到达那里 "。那 " 往哪里走 " 这个根本问题,企业家应该如何思考?

杨国安:" 往哪里走 " 的判断从哪里来,还是要基于你对未来 5 到 10 年产业变化的想象和理解。

AI 只是让你能力更高效地做到这个东西。但判断往哪走,基于你对产业的理解、你的洞察。

你要从未来想现在。AI 不会告诉你方向,但它能让你的执行力放大十倍、百倍。所以前提是,你的方向要对。

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用一句话送给正在焦虑 AI 转型的中国企业家,您会说什么?

杨国安:AI 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

排版 | 相与

审校 | 微澜 主编 | 孙允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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