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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多旋翼无人机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它太小了。它的易损部位主要集中在桨叶、电机、电池和飞控系统这些位置,真正能被有效摧毁的面积非常有限。哪怕是能够威胁装甲目标的自杀式无人机,正面投影面积往往也不过 0.05 平方米左右。别看它飞得慢,即便是悬停不动,但对高炮来说,想稳定命中并不容易。
很多年前,俄罗斯著名军事节目主持人叶戈罗夫曾经在《军事验收》节目里用 " 铠甲 " 系统的高炮打一架航拍大疆,当时不少人嘲笑说,连一架民用无人机都打不下来。其实这件事恰恰说明了问题:小型无人机本来就不是传统高炮最擅长对付的目标。它速度可以不快,但目标特征小、易损区域小,留给火控和弹丸的容错空间非常有限。从某种意义上说,用高炮拦截一架迎面飞来的自杀式无人机,并不比拦截一枚反辐射导弹轻松多少。打不下来,反而是现代高炮面对这类目标时很常见的情况。

有人会说,问题可以通过弹药解决,比如使用 AHEAD 这类可编程空爆弹药。它确实能改善拦截效果,但对付自杀式无人机这类小目标时,本质上仍然是概率杀伤。空爆弹、榴霰弹,或者其他破片类弹药,思路都差不多,都是希望在目标附近形成足够密集的破片区域,让无人机的关键部位被击中。区别在于效率高低,而不是一下子把问题彻底解决。
比命中概率更麻烦的,是火控瞄准。传统高炮火控系统通常是围绕某一个具体目标来工作的,发现、锁定、解算、射击,然后再转向下一个目标。韩国这次演示虽然集中了多门 " 火神 " 转管高炮,看起来火力很密集,但它们实际能够同时有效处理的目标数量仍然有限。一次射击最多也就是围绕有限的目标形成一定火力密度,等这一轮射击动作完成之后,才能继续转火到下一批目标。

所以,对付蜂群无人机,更合理的思路并不是盯着每一架无人机逐个点杀,而是依靠火控系统统一计算,配合可编程定距弹、空爆弹,在无人机来袭方向上构筑一片破片杀伤区。简单说,不是拿枪一只只打蚊子,而是在空中铺出一道 " 破片云墙 ",让蜂群自己撞进这片杀伤区里。这样做才更接近反蜂群作战的实际需求。
高炮硬杀伤当然仍然有价值,它可以作为反无人机体系中的一环,特别是在末端防御中发挥作用。但它很难单独承担可靠拦截蜂群无人机的任务。韩国这次演示没必要被过度嘲笑,因为换成别人来打,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面对小型化、低成本、数量化的无人机蜂群,传统高炮系统遇到的不是某一个国家的技术尴尬,而是任何一个国家防空体系都绕不开的现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