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祈雨
上周（6 月 5 日），一款二次元像素风格杀戮尖塔 -like 产品《魔女：终末旅途》正式发售，当日就冲上了 Steam 国区畅销榜 TOP16、全球畅销榜 TOP74，后续也能维持在不错的位置。
即便有这么多大作在近期上线，但市场似乎仍有不少空间，而《魔女：终末旅途》似乎恰恰是一个答案，它选择了一套特别的美术风格和爽游化的设计思路，找到了更加垂类的生态位。
不太一样的杀戮尖塔 -like
用简单一点的话来说，《魔女：终末旅途》选择了更爽、更复杂的杀戮尖塔 -like 路线。
这个选择本身其实有点冒险。
杀戮尖塔 -like 游戏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整体框架的克制——资源稀缺、路线受限、随机发牌，每一次选择都必须慎重。在挑战高难进阶时，时常会出现只因想节省几滴血而反复进行 SL（Save/load，通过存档和读档进行操作回溯）的情况。这种设计上的「紧张感」是杀戮尖塔 -like 的核心体验，但也天然劝退了一部分更轻量化的玩家。
这类游戏一般也不会设计局外的数值成长，无法靠等级来弥补操作问题，玩家对局面的评估能力会直接决定游戏的单局体验。
《魔女：终末旅途》虽然继承了杀戮尖塔 -like 的底层框架，但对整体系统做了「松绑」，让体验更加符合预期，塑造出一种更为确定的爽感。
我们先来看流程。在传统杀戮尖塔 -like 游戏中，玩家要在地图中选择路线攀登高塔，途中将遇到怪物、商店、篝火以及各类随机事件，但游戏路线是随机生成的，玩家只能从系统给出的数条岔路之中选择一条，每条路线的收益和风险都需要靠经验估算，走错一步甚至就有可能会直接死亡。
而《魔女：终末旅途》允许玩家自由选择路线顺序——想打精英就打精英，想休整就休整，想进商店就进商店，节奏始终能把握在自己手里，大幅降低了被系统推着走的压迫感。
游戏也降低了整体卡组的构筑难度，几乎进 1-2 轮商店就能够将无用的废卡删光，还可以在局内还可以保存卡牌、遗物以及金钱等资源留到下局使用，这就大大降低了开局的不稳定性，能够保证玩家的基础体验。
而在系统设计上，《魔女：终末旅途》同样更倾向稳定，整体系统甚至有些 RPG 养成的味道——角色本身具有主动技能和被动技能，可以携带一位带有固定机制的仆从入场，在局内提升属性时还能获得机制加成。这些内容都是在游戏开始前就能够预估到的，而非需要随机应变的设计。
在《魔女：终末旅途》里，你甚至连发牌员的脸色都不用看——玩家可以自己制作卡牌入场，自定义名称、费用、等级、数值以及各种机制，这也就很容易造出各种数值或者机制超模的卡牌，然后直接像大运一样将关卡中的所有怪物撞飞。
《魔女：终末旅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而他们的解法是用堆内容量的方式打造更多样的体验。
我们先来看局内。在杀戮尖塔 -like 中，游戏的数值和机制数量往往比较克制，如《杀戮尖塔》系列的数值内容就主要由卡牌、遗物以及药水这三项内容构成。
而《魔女：终末旅途》则反其道而行之，每一项内容都说得上是量大管饱，卡牌数量超过 230 张，遗物数量超过 110 种，怪物数量超过 50 种，甚至连机制数量都是密密麻麻，这也就能带来非常丰富的变数——如果愿意，玩家完全可以变着法随便通关。
游戏甚至在局外加入了不少类似于 JRPG 的内容，在探索途中，玩家会不断推进一个日式奇幻题材的王道冒险故事，还能培养角色的好感度。
最突出的是新手引导，很多核心机制都缺乏足够的教学铺垫。玩家很容易在前期面对一堆名词和入口感到迷茫，不知道从哪里下手；UI 部分，关键数据的层级不够突出，战斗中需要多看一眼才能找到想要的信息。
不过这些问题在独立游戏的语境下并非不可原谅。引导和 UI 可以迭代。真正重要的是，这款游戏在核心乐趣上是否站住了脚——而从目前的玩家反馈和销量来看，答案偏正面。
找到了生态位
如果说「爽游化」和「堆内容量」是《魔女：终末旅途》的战术，那么「二次元美少女 + 杀戮尖塔 like」的赛道就是这款产品的战略选择。而这个判断，恰恰是这款产品最值得被拿出来讨论的地方。
我们先来聊群众基础。
在国内单机游戏市场，尤其是独立游戏领域，二次元美少女题材对应着一群极其活跃、消费意愿强烈且自带传播能力的受众群体，这不是小众审美，这是基本盘。
更妙的是，这群玩家和 DBG 受众之间存在不小的重叠。在《杀戮尖塔》创意工坊里，美少女角色 MOD 常年能在热度榜单中排上号，从娘化 MOD 到各类二次元 IP 角色，从简单的替换立绘 / 卡面到带独立机制的角色模组，大量玩家的自发行为能够证明「二次元美少女 + 杀戮尖塔 like」这条道路是可行的。
另外，《魔女：终末旅途》的魔女题材意外引起了一波热度，一度被玩家误认为是不正经的游戏，也时常被调侃「为什么还没有误入歧途」，这也就为产品赢下了第一波用户基础。
对小团队来说，「二次元美少女 + 杀戮尖塔 like」的成本结构也比较清晰——大部分花在美术和音乐上，玩法设计可以在《杀戮尖塔》的成熟框架上做加减法。产品也不需要太多 3D 技术，不需要昂贵的动捕，开发周期相对来说短，完全可以将成本控制在接受范围内。
《魔女：终末旅途》也在今年 1 月份开启了众筹，共有 4755 位玩家选择支持，筹集了 42.7 万元，足以支撑游戏成功上线。游戏定价也从初次亮相时就已确定，首发价不到 30 元，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在发售后，《魔女：终末旅途》目前在 Steam 平台的好评率为 83%，团队每日都会进行更新，并针对玩家提的问题逐步进行调整。
这种响应速度在独立游戏圈不算太常见。很多小团队会选择缓一缓，毕竟刚熬完冲刺期，身心都需要恢复，但对于一款没有宣发预算的产品来说，发售后的口碑维护就是最重要的市场行为，快速响应反馈正是维系口碑最直接的方式。
结语
《魔女：终末旅途》不是那种会让人惊呼「游戏还能这么做」的作品，没有靠颠覆性创意取胜，也不靠顶级技术规格碾压。
它所做的事情听起来简单得有点朴素：找到一个被验证过的玩法框架，配合一个天然有群众基础的美术题材，把有限的开发资源精准投入到能做差异化的地方，然后用发售后的快速迭代把口碑稳住。
但能做对这些事情，对小团队来说，其实并不简单。有时候，选对赛道比做对玩法更重要，响应速度比宣发预算更值钱。对于还在「为爱发电」和「商业变现」之间挣扎的独立开发者来说，这种清醒的自我定位，或许比任何设计方法论都更有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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