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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星人 12分钟前

YC CEO:别再省 Token 了,真正该省的是你的时间

" 一个决定性的问题是:你掌控自己的工具,还是你的工具掌控你?" 这句话出自 Y Combinator CEO Gary Tan。过去几个月,他用 Claude Code 和 OpenClaw 等 AI 工具写出了几十万行代码,提出了 "Token Maxing" 的开发哲学,并坚信我们正站在 " 个人 AI 革命 " 的临界点上。在这场访谈中,他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这套让他从 "13 年不写代码 " 变成 "400 倍效率 " 的工作流。本文编译自 Y Combinator 博客内容。

一、重新写代码,不是炫技,而是现实问题

Gary Tan 的 " 重返编程 ",起点并不是一个技术实验,而是一个具体而强烈的公共议题。他提到,自己在加州公共事务中的长期观察,让他对教育问题尤其敏感——比如旧金山公立学校里,七八年级学生竟然很难正常学代数。这对一个出身东湾公校、依靠早期数学教育进入斯坦福、后来成为工程师的人来说,不只是一个教育争议,而是一种切身的不公平。他想把一批拥有相似判断的人组织起来,推动公共议题讨论,于是才有了 Gary ’ s List。

但 Gary ’ s List 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 博客网站 "。它表面上是一个发布平台,实际上却是一套自动化内容生产系统:它不仅发布文章,还能抓取互联网信息、逐层检索相关资料、整合社交媒体线索、做交叉验证、生成长篇调查式报道。按他的说法,过去需要人类研究者花数周完成的工作,现在可以压缩成数美元级别的模型调用成本。

在 Gary Tan 看来,AI 写作的意义不是 " 帮记者排版 " 或 " 辅助创作 ",而是把原本属于高强度知识劳动的研究、整理、归纳、引用、比对环节,直接做成一个软件系统。也就是说,软件不再只是供人使用的工具,而开始直接承担高质量知识工作的执行过程。

二、别再省 token 了,真正该省的是人的时间

Gary Tan 在访谈里反复强调一个概念:token maxing。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它的核心不是 " 让模型更聪明 ",而是把上下文、信息、验证和工作量都推到极限。过去人类做研究时,总会因为时间有限而做妥协:只看几篇文章,只抽几条线索,只做有限交叉比对。但现在,agent 系统的一个根本变化在于,它可以 " 把海煮开 " ——不是只看 1 个来源,而是看 20 个;不是简单总结,而是把互相矛盾的证据放在一起,让系统对比分析。

在 Gary Tan 看来,今天很多人低估了 AI 编程和 AI 知识工作的真正威力,是因为他们还在用旧时代的成本思维理解新工具:把 token 当作 API 成本控制项,而不是生产要素。可如果一个任务本来需要你自己花一周、一个月去做,那么多花几百美元去换取大规模并行研究、测试与执行,成本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极低。他用了一个 YC 语境里很典型的比喻:这就像创业者刚到旧金山时觉得房租太贵,但真正贵的不是住在旧金山,而是不住在旧金山。对今天的 builder 来说,真正昂贵的不是 token,而是没有把模型用到极致,从而继续浪费自己的时间。

Gary Tan 的第二个重要项目是 GStack。它并不是一开始就作为产品被设计出来的,而是从一堆自己反复使用的 prompt 演化而来。最初的场景很简单:他在用 Claude Code 时,发现自己不断重复输入类似的指令——先做规划、再评审、再测试、再人工确认。于是他把这些高频操作整理进 Apple Notes,逐渐沉淀出一组结构化工作流。后来这些工作流变成 "skills",再进一步,变成了一个可复用的系统,也就是 GStack。

这个过程本身很能说明今天 agent 工程的变化:大家不再只是拼 prompt 文案,而是在构造一种 " 可组合的认知流程 "。Gary Tan 特别强调,他后来越来越依赖的并不是某一句 magic prompt,而是一整套工作顺序:先让模型做 ASCII 图,明确数据流、状态机、依赖关系、错误路径;再让它做架构审查;再做代码质量检查;再补全测试;最后才进入执行。

他提到一个很有代表性的经验:很多人抱怨 vibe coding 产出的是 "slop",本质上不是模型不会写,而是工程约束不够。尤其是测试覆盖率,在 AI 编程时代反而变得更加重要。因为一旦代码生成速度远超人类审查速度,如果没有足够扎实的单元测试、集成测试和端到端验证,系统就会迅速从 " 高效 " 滑向 " 脆弱 "。换句话说,AI 并没有取消软件工程,只是把软件工程的重心从 " 手写实现 " 移到了 " 流程设计与质量控制 "。

三、薄 Harness,胖 Skills

Gary Tan 对 agent 工程架构的概括:thin harness,fat skills

所谓 harness,可以理解为最底层的运行循环:接受用户输入、调用模型、触发工具、执行命令、返回结果。Claude Code、OpenClaw 这类系统,本质上都可以看作一种 harness。Gary Tan 的判断是,这一层没有必要被每个团队反复重造,真正应该投入精力的,是上层的 skills ——也就是如何把任务流程、经验、策略、标准、审查方式,用自然语言和结构化文档表达出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 "Markdown 也是代码 " 的原因。因为在 agent 时代,大量过去需要硬编码的判断逻辑,其实更适合写在 Markdown 里:如何规划任务,如何判断完成标准,如何思考 10 倍价值,如何在 QA 前检查风险,如何站在 CEO、设计师、开发者体验负责人的角度审视同一个功能。这些东西用传统代码写会非常僵硬,但写进 skill 文档,模型反而更能理解意图、处理特例、覆盖复杂场景。

这意味着,软件开发正在出现一种新的分层:确定性、可验证、必须稳定执行的动作仍然应该写在代码里;但大量高层策略、模糊决策、流程经验,则越来越适合沉淀在 " 可被模型理解的文本协议 " 中。人类工程师的工作,不再只是组织函数和类,而是组织 latent space 和 deterministic code 之间的边界。

四、OpenClaw 像一辆法拉利

Gary Tan 说今天用 OpenClaw,就像在开一辆法拉利:速度惊人,体验刺激,很多事情强到让人难以相信机器能做到;但与此同时,它又像一辆必须自己会修的法拉利——会在最需要你的时候抛锚,逼你掀开发动机盖,拿扳手自己修。这个比喻背后,其实包含了两个层次的判断。

第一,能力已经足够惊艳。OpenClaw 代表的不是简单的 " 代码补全 ",而是更接近一个可以独立探索、调用工具、跨任务完成复杂工作的 agent。对于已经熟悉 Claude Code 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从 " 我问你答,我来复制粘贴 " 到 " 系统自动执行、自动修复、自动串起更多步骤 "。

第二,工程成熟度仍远未完成。现在的 OpenClaw 很强,但脆弱、耗费上下文、容易出错,需要人类不断介入修复。Gary Tan 提到,很多时候甚至是另一个 agent ——比如 Claude Code ——在帮他修 OpenClaw 本身。也就是说,今天的 agent 体系已经进入一种很有早期 PC 时代风格的状态:它不是一个打磨完成的消费品,而更像一套 "kit car",一个技术爱好者手工拼装出来、可以真正跑起来、但也要随时维护的系统。

这也是他把当下类比为 Homebrew Computer Club 时刻的原因:大家已经看到未来是什么,但未来还没有被封装到人人都能无门槛使用的程度。

五、编程的单位正在改变

Gary Tan 还专门谈到了一个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争议的话题:几个月写出几十万行代码,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承认,单纯用 lines of code 衡量程序员价值并不严谨,但在 agent 编程语境里,这个指标也不该被完全嘲讽。原因并不是 " 代码行数越多越好 ",而是今天的工作单位已经变了:不是你一个人坐在 IDE 前手敲多少行,而是你能不能同时调度多个 agent,让它们并行做 feature、修 bug、补测试、跑 QA,再把结果组织成可上线的系统。

他提到自己现在的日常工作方式,已经很像一个微型软件组织的调度者:不同窗口里排着不同分支和 pull request,功能开发、测试、人工验收同时推进。对人类来说,瓶颈不再是 " 能不能写 ",而是 " 能不能准确规划、及时检查、快速判断 "。在这个意义上,AI 并不是让程序员失业,而是把优秀程序员放大成一个更高吞吐量的系统。因此更值得在意的并不是 " 模型替代人写了多少 ",而是人类的 agency 被放大了多少。如果你有判断、有品味、有明确目标,那今天的工具就像给你装上了翅膀;如果没有,那再强的 agent 也只会生成一堆你无法真正负责的产物。

六、最关键的分叉:个人 AI,还是平台 AI?

Gary Tan 讨论了从 " 怎么写代码 " 进一步推向了一个更大的命题:个人 AI 的所有权问题。他认为,明年这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个人 AI。但问题在于,这种个人 AI 会是哪一种形态。它可能是用户自己掌握提示词、掌握数据、掌握集成接口、知道系统在替自己做什么的 " 个人工具 ";也可能是一个由平台托管、算法黑箱、商业动机不透明、像社交媒体信息流一样被公司控制的 " 伪个人 AI"。

在他看来,这正是今天最值得警惕的分水岭。很多人把 AI 当成一个统一产品类别来讨论,但其实未来的核心差异,很可能不是模型参数量,而是谁拥有控制权。你是自己写 prompt、自己定义工作流、自己决定 agent 访问哪些数据;还是永远活在某个产品经理和某家平台设计好的边界里?

这也是为什么 Gary Tan 如此强调 builder 应该尽早上手这些工具。因为一旦你不亲自掌握它们,就只能使用别人包装好的成品;而一旦这件事像当年的个人电脑革命一样真正扩散开来,掌握权决定的不仅是你做事的效率,还有你思考的自主性,甚至是你怎样理解现实世界。

这场访谈虽然在讲 Gary Tan 自己的项目,但也回应了创业者最现实的焦虑:这些工具是不是太贵?是不是不稳定?是不是只有最顶尖的工程师才用得起来?Gary Tan 的回答相当直接:这些问题今天都成立,但它们不是最重要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你是否愿意承认,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已经出现,并主动迁移到那种方式上去。

今天的 agent 编程,确实昂贵、脆弱、混乱,远没到大众产品阶段;但它已经足够强,强到可以把一个人从 " 执行者 " 升级成 " 指挥者 ",把原本需要团队数周完成的任务压缩到更短时间里完成。很多人看见的是它的不稳定,Gary Tan 看见的则是它的杠杆率。他说得最有冲击力的一句话,其实并不是关于代码,而是关于时间:人类无法凭空获得更多时间,但可以借用机器的时间。 一旦你接受这件事,就会理解为什么 token spending 不再是成本中心,而是时间资本的购买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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