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肖漫
编辑|李勤
走过 10 年造车历程后,新势力阵营已经普遍从 " 轻盈 " 走向 " 厚重 "。尤其是理想汽车,这家公司高呼成为 " 具身智能企业 ",但也同时在垒高每一块整车技术能力。
尤其是过去 4 年,理想汽车几乎重构了底盘系统,联合供应商深度共创了底盘三大项:EMB 刹车 +800V 主动悬架 + 线控转向。
理想在电池上也在进行自制布局,同时,在自身起家的增程技术上,理想也走到了自研自制阶段——其最新一代增程器,也即发动机,已经是理想汽车 " 自己生产 "。
上述技术能力成果几乎都将集中体现在最新的旗舰车理想 L9 Livis 上。这意味着,新一代理想 L9,也将是理想新一代技术能力的起点。
" 从立项第一天起就定下目标,新一代 L9 的悬架和底盘技术必须成为整个行业的天花板。" 理想 L9 livis 在北京车展上第一次亮相时,李想说,仅 20 分钟的发布时间里,他花了一半的时间介绍底盘和悬架系统。
不久前,36 氪访谈了理想整车电动研发负责人刘立国,其向 36 氪总结了理想一系列底盘技术布局背后的思考:用户体验的代际领先、智能化技术演进下的 " 小脑 " 需求,甚至对供应链安全的考量等。
其也向 36 氪回应," 外界有时候误认为理想汽车不重视技术,这是大大的误解,事实恰恰相反。"
车企们通过智能座舱建立了交互感官,通过高阶智驾训练出了聪明的 " 大脑 ",并以高能量密度的动力电池作为强劲的 " 心脏 "。但 " 感知 " 与 " 决策 " 的进化,最终必须落定在物理世界的 " 执行 " 上。
" 没有小脑,大脑再聪明也站不稳。" 理想汽车整车电动研发高级副总裁刘立国说道。承担着整车运动协同 " 小脑 " 角色的底盘域,正是汽车成为 " 具身智能体 " 的最后一块拼图。
理想认为,要完全打通底盘域的全栈能力,需要彻底掌握主动悬架、线控制动、线控转向的研发," 三个系统协同起来,才能带来体验代差。" 刘立国说道。
在 2021 年下半年,理想就已经同步立项研发 800V 主动悬架和完全体线控底盘。其中,最具原创性、也是理想首发蹚出无人区的硬核技术,是 EMB(线控机械制动)。当时的产业链并不成熟,这一技术在业界甚至只存在于概念验证和 PPT 阶段,从未有过量产先例,甚至连法规都没有。
作为下一代底盘核心技术,EMB 彻底摒弃了汽车工业沿用百年的液压制动系统,去掉了刹车油、液压泵和复杂的管路,直接在四个车轮端使用独立电机来驱动卡钳刹车。
最终用时四年,理想落地了 800V 主动悬架、线控转向、线控制动三大技术成果。
在硬件层,理想找了供应商联合自研;软件层,则是由理想工程师独立研发。
" 很多主机厂也采购了线控转向、线控制动,但当底盘的系统软件来自不同供应商的黑盒时,代码互不相通,你根本没办法统一调度,就像让一群说不同语言的人协同作战,每个人单独都是精兵,但就是形不成合力。" 刘立国说。
为了给底盘算法足够的计算资源,理想在马赫 M100 芯片中设计了整车控制的专属区域,并留出了一到两百 TOPS 算力——让汽车的小脑拥有跟得上智驾大脑的算力。
理想过去几年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被外界归结为 " 产品定义的胜利 "(精准的家庭定位、冰箱彩电大沙发),但当这些显性配置被全行业像素级复制,理想的销量在过去两年承压明显时,理想必须向外界、也向自己证明:他们拥有难以被轻易抹平的底层硬核技术护城河。
36 氪汽车独家对话了理想汽车整车电动研发高级副总裁刘立国,试图呈现理想汽车的技术判断与商业思考。以下为对话实录,经编辑:
单推出某一个系统意义不大,多系统协同才是1+1+1>3
36 氪汽车:理想此次在底盘上最大的技术突破是 EMB,什么时候判断这个方向要来?
刘立国:2022 年 L 系列车型上市前夕,当时那一代技术进入量产阶段,开始储备下一代技术,我们预判下一个突破方向是底盘的全面电动化和智能化。
只有先实现底盘电动化,才有更多智能化的可能性。过去机电一体化系统极为复杂,规则控制非常繁琐,而且各家分别独立开发,要整合成一个整体极其复杂。我们认为,底盘电动化必然是未来方向,就开始逐步在转向、制动、悬架三个方向储备相关技术。
36 氪汽车:李想在这一代底盘研发里提过什么要求吗?
刘立国:李想对下一代旗舰车型最大的要求是,要有完全不一样的驾乘体验,并形成技术代差,这是他最大的要求。从需求到跟人的交互,再到最后的验收,各个环节他都会参与。他经常会试车,基本上每两三周要开一次。
36 氪汽车:之前已经有其他主机厂推出了主动悬架和线控转向,理想没有考虑过先把一些技术在改款车型先上吗?
刘立国:要看驾乘体验,就需要把 800V 主动悬架和完全体线控底盘的整个底盘域放在一起整体评估,而不是看单点。单独看任何一个系统其实价值都有限,比如单独看线控转向,无非是实现了可变转向比,这本身还不够显著。如果结合主动悬架和后轮转向之后,它的价值就放大了,转向也更容易了。
三个系统协同起来,价值是 1+1+1>3 的整体感受。只有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一起,才能带来技术代差,带来体验的代差,这才是一个真正具有具身智能潜质的完全体线控底盘。
36 氪汽车:干 EMB 之前有探索过其他路线吗?
刘立国:2022 年前后,行业里对 EMB 量产窗口的主流判断是在 2028 到 2030 年,甚至更晚。法规也完全空白(线控制动的法规是 2026 年 1 月 1 日才开始执行),没有任何人能告诉你这条路最终走不走得通。
那时候行业里有一条路线呼声很高,叫 " 前湿后干 " ——前两个轮保留 Boost 液压制动,后两个轮用干式方案,这个路线相对保守,如果后轮出问题,前轮液压还能兜底,行业一度认为这是过渡阶段的主流方向。
36 氪汽车:为什么没选这个路线,而直接选择了 EMB?
刘立国:我们内部也认真讨论过这条路,但工程师们用第一性原理推演后,发现它有几个致命问题:前湿后干达不到 EMB 的真正优势,软件平台无法从轮端上移,软硬件还是解耦不了,而且电液混合控制反而让整个系统更难维护。
36 氪汽车:这几年线控底盘很热,但用户感知不够显性,你们认为 EMB 真正的价值是什么?
刘立国:EMB 真正的价值在于四轮独立控制、软件完全上移——轮端只留执行,而决策和协同算法全部上移。" 前湿后干 " 两样都做不到,相当于付出了 EMB 的开发成本,却只拿到了一半不到的收益。
从安全性来讲,EMB 比之前的 EHB 安全性更高,同样的轮胎和同样的路面附着情况下,EMB 制动距离比 EHB 要短 2 米多,ABS(防抱死制动系统)可以调得更精细,对附着力的应用更高。同时 AD 的控制闭环非常短,驾驶感会更好。
所以我们最终直接走向了全干式 EMB。我们 A 样做出来之后,行业内其他厂家也嗅到了苗头,各家开始陆续跟进。值得一提的是,许多全球头部供应商得知我们的 EMB 取得了成功,也主动找到我们寻求合作。
36 氪汽车:有什么测试指标么?对失效有什么评价标准?
刘立国:在 EMB 规定上有明确的规定,满载的减速度是假设 1G,当低于 0.65G 时,要有报警,要有相应的预警机制,要知道是什么东西失效了,要有相应的解决方案,所有的失控不能低于 0.25G,在法规上都有清晰的解读。
我们实施完以后,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任何一例减速度低于 0.65G 以下。
36 氪汽车:0.65G 是什么概念?
刘立国:平时大家开车,正常是 0.2 或者 0.3G,很多人在开车过程中紧急制动也就是 0.6G。除非受过培训或一脚踩到死,大概能到 1G。
36 氪汽车:这次 EMB 的供应商主要是伯特利,当时没有想找一些国际供应商合作么?起码从共识上来讲,大厂的体系更全。
刘立国:博世、采埃孚这几家国际大供应商在 EHB 领域深耕数十年,依托全球平台化规模,技术成熟、成本极低,在现有赛道上已有稳定的商业回报。对 EMB 这条全新路线,他们的投入节奏与我们的研发诉求并不完全匹配——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商业驱动力上的差异。
大厂流程比较复杂,你找它也会陪你一起去开发,但紧迫程度、推进程度、投入程度肯定不会按照你的节奏去做。这也是我们要自主研发的原因,而且中国率先在全球发布 EMB 法规,也是希望在这一领域实现零部件自主可控和 " 换道超车 ",所以后来我们选择了伯特利一起开展 EMB 的开发。
36 氪汽车:近期关于 48V 主动悬架和 800V 主动悬架的路线探讨很多,理想怎么看?为什么选择做 800V 主动悬架,有什么思考?
刘立国:48V 最早是在欧美推广的,它是给传统燃油车服务的,比较简单,但它用不了高压。
在早期开发过程里,供应商在推荐时,刚开始也是想用 48V。但我们发现,48V 能提供的功率比较小,要实现大功率需要加大电流,线束要很粗才能承担。
而从需求端来看,做主动悬架的核心目标是什么?是让四个轮子真正独立地响应路面和驾驶动态,不互相妥协。这件事的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主动力——你要能主动给每个车轮施加足够大的力,才能控制它,才谈得上解耦。
48V 系统功率有上限,能提供的主动力大概在 7000N 左右。对 SUV 来说,这个力是不够的。高速过弯时,侧倾力矩很大,6000N 不够用,就得保留横向稳定杆来辅助。稳定杆在,左右两个轮子就是连着的,一个轮子动,另一个也会被带动,做不到 " 四轮独立控制 "。
我们当时也研究了市面上几条路线——直线电机、滚珠丝杠、48V 液压泵,都拆解过、分析过。每一条都有它的逻辑,也有它的天花板。最后选 800V 液压泵,本质上不是因为这是 " 最先进的 ",而是因为它是唯一真正能实现我们目标的方案。800V 方案能把主动力做到 10000 N 以上,才能满足我们对单轮抬起等多种用户使用场景的目标。
36 氪汽车:新技术首次上车,你们做了哪些验证?
刘立国:理想线控底盘专项路试累计里程已超 400 万公里,覆盖全国 23 个省市各类气候和工况。在各类极端场景及人为断开信号的模拟测试中,均未出现全部失效情况。EMB 系统的功能安全获得了国际最高标准的 DAkkS ASIL D 认证,制动距离实测达到 33 米,全面超越传统液压制动系统。国家法规是及格线,我们的标准是远超及格线。
具身智能的"小脑",软件比硬件更难做
36 氪汽车:理想将 L9 livis 称作 " 具身智能旗舰 SUV",底盘域承担的是具身的哪一部分?
刘立国:整个协同、运动学的控制相当于小脑;AD 全功能相当于大脑。
具身智能对底盘最核心的要求,是每一个关节都能真正独立听令,也就是四轮在 X、Y、Z 向上可以实现完全解耦。
悬架做到了 Z 向四轮完全解耦,每个悬架独立控制支撑力即可以实现单轮抬起的使用场景;线控转向和后轮转向做到了 Y 向解耦,方向盘和车轮之间全靠电信号,物理连接断掉了。EMB 线控机械制动是最后一块拼图,四个轮子各自一套电机机械执行器,没有任何液压或机械关联,是物理意义上真正的独立。
只有在三个方向上都实现了解耦,整个底盘域实现了深度协同,才能最终实现具身智能。
36 氪汽车:那这三套系统如何深度协同?
刘立国:背后还有一道更深的墙,是软件。很多主机厂也采购了线控转向、线控制动,但三个系统的软件来自不同供应商的黑盒,代码互不相通,你根本没办法统一调度。这就像让一群说不同语言的人协同作战,每个人单独都是精兵,但就是形不成合力。
软件的墙,比硬件的墙更难拆。
转向、制动、悬架三套系统的软件全部是我们自研的,代码在同一套架构体系里,数据天然互通。这样域控才能真正统一调度三个方向,而不是隔着黑盒传话。
36 氪汽车:这会对实际体验带来什么变化?
刘立国:基于高精度非线性整车模型,实时预测整车运动趋势,统一向三个系统下发协同指令。不是等车身失衡了再去补救,而是提前介入,让转向、制动、悬架在每一个动态时刻都朝同一个目标去使力。
紧急避让时,稳定性控制比传统方案提前介入了 300ms;端到端时延从超过 100ms 压缩到了 30ms 以内。这相当于人体的小脑——你感知不到它在工作,但它一直在。
这不只是让车开得更好的问题。L4 自动驾驶和具身智能,本质是 " 感知—决策—执行 " 的完整闭环。大脑负责感知和决策,但指令最终要落地成真实的车身运动。如果底盘没有一个能统一接收、毫秒响应的协同中枢,智驾的指令发出去没人执行。
没有小脑,大脑再聪明也站不稳。
36 氪汽车:那 " 小脑 " 跟 " 大脑 " 如何进行协同?
刘立国:" 小脑 " 跟 " 大脑 " 的协同,在后期轨迹规划已经紧密结合在一起了。
过去的控制算法里,VLA 中的 Action(行为)发出轨迹,轨迹转化成加速度,用底盘去承接,再转换成力。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模型了,轨迹可以直接到力,跟之前相比又减少了一个环节。
36 氪汽车:之前在财报电话会上提到马赫芯片把 XCU 集成进去了,是怎么做的?
刘立国:芯片内部大约几十个核,有专门处理智能驾驶(AD 核)的区域,也有专门处理整车控制(M 核)的区域等。
芯片设计第一天时,整车控制就参与进去了。整车控制、智能驾驶等系统的迭代周期、安全等级、时延要求都不同,很难用分时控制或虚拟机的方式来处理,所以在芯片设计阶段就做了物理上的硬隔离,相当于一个个小房间,房间之间都是隔断的。
36 氪汽车:底盘分到了多少芯片算力?
刘立国:大概一两百 TOPS,这一两百 TOPS 放到传统主机厂,已经赶上其他主机厂 AD 的全部算力了。
目前在业界,这种集成方式做得比较多的是特斯拉,理想是特斯拉之后第二个做到这种程度的。
"理想汽车不重视技术是一个大误解"
36 氪汽车:之前行业对理想的印象是不太注重技术,这是误解吗?
刘立国:我认为这是一个大大的误解。事实上,理想汽车做的很多事情,背后都有非常深厚的技术和软件能力在支撑。比如,我们是市场上最早布局 5C 超充的企业之一,自研增程系统、电驱动系统;从芯片到封装,再到总成,我们坚持自主研发、自主设计,这些能力背后都涉及非常深的技术积累,以及整个产业链的垂直整合能力。
放眼国内,真正能做到的企业又有几家?
只是李想在对外表达时,更倾向于用用户能听懂的产品语言来沟通,把复杂的技术能力转化成用户更容易理解的表达。恰恰因为如此,外界有时会误以为理想汽车不重视技术,但事实恰恰相反。
36 氪汽车:今天这套底盘能力会迁移到机器人上吗?
刘立国:汽车底盘和机器人的技术是同源的,尤其在控制层面非常相似。从底层 OS 到算法,从芯片到整车应用全部自研,这个技术体系无论做车还是做机器人,基础都很扎实。我们从 OS,到底板部分,再到芯片部署,都是自己的这就是车企去做机器人的逻辑。
36 氪汽车:底盘域和智驾领域紧密结合后,其在软件层会和智驾一样遵循 scaling law 吗?
刘立国:底盘数据的积累对于底盘算法来讲,我认为没有太大的贡献。
智驾领域的数据积累是根据 Scaling Law 的逻辑来的,数据越多,算力越多,模型越大,功能就越好。但底盘控制是基于模型的控制,这个模型并不是大语言模型,而是车控模型——它是基于汽车动力学,是物理世界的数学模型,对数据没有过高要求。
在底盘上,真正拉开差距的点在于动力学模型——整车的模型是否更加精准、是否更加智能,核心在于这个数学模型的能力。
36 氪汽车:在集成这块,电池底盘的集成,比如 CTB(Cell to Body,电芯车身一体化)或 CTC(Cell to Chassis,电芯底盘一体化),会是理想下一步想做的事吗?
刘立国:如果将来我们做轿车,肯定会考虑,因为它在 Z 方向,也就是高度方向上,对内部空间有贡献。CTB 最大的价值在这方面,因为轿车里面的第二排头部空间非常紧凑,也就是 920-930 毫米,集成后多 10 毫米贡献非常大。
36 氪汽车:那下一代底盘域的研发方向会是什么?
刘立国:硬件上会有小的迭代,但在形态上不会有显著的变化。不管是主动悬架、线控转向还是 EMB,局部肯定会不断迭代,让可靠性变得更高,可靠性上限是没有终点的,永远在追求 0 PPM(百万分之零缺陷率)。
核心还是在主机厂的系统集成能力,把三个方向的小脑集成在一起,通过一个整车模型协同三项力的控制,更多地强调控制,让整个驾乘体验变好。另外是跟 AD 的结合,让自动驾驶的体验更好,响应更快,安全性能也会更好。
另外,个性化是我们下一代研发的重要方向,会根据你的驾驶喜好或者你想要的驾驶喜好,自适应用户的驾驶习惯。你可以告诉它你喜欢什么样,它会反馈当前是什么状态,你告诉它这不是你想要的,在哪些维度上想温和或激进,你可以去调,车会适配你。
36 氪汽车:理想内部怎么判断技术和产品的价值?
刘立国:我们内部有一个产品世界模型,不是 AI 仿真里的世界模型,类似于 IPD 流程( Integrated Product Development,集成产品开发),就是一个车里面,核心卖点是什么、关键技术是什么、商业等等都在里面。
36 氪汽车:理想如何权衡创新性投入和不确定性带来的成本浪费呢?
刘立国:如果做的是前瞻性的研究,势必会面临 " 走弯路 " 的情况。其实从底盘来讲,我们选的这些技术里面,欧洲人过去 100 年都走过了,这方面还好,没那么多的弯路。
36 氪汽车:全新理想 L9 Livis 即将交付,你对这台车有什么期待?
刘立国:它是全球第一台把 EMB 线控机械制动、线控转向、后轮转向三大线控系统和 800V 主动悬架全部量产上车的车型,也是第一台让这四套系统在全栈自研算法下真正协同运转的车——硬件到位只是前提,软件打通才是核心。
底盘真正实现了全面电控化之后,很多过去做不了的事情才刚刚变得可能——智驾和底盘的深度协同、个性化的驾驶适配、更极致的安全冗余,这些都需要在全线控的基础上持续迭代。
所以我们内部说,过去四年是 " 让底盘学会用电思考 ",接下来是 " 让底盘学会帮人思考 "。理想 L9 Livis 交到用户手上的那一天,不是终点,是这件事真正开始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