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21 日，央视《焦点访谈》栏目曝光了哪吒汽车母公司合众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困境：2021 年至 2023 年，该公司累计净亏损高达 183 亿元，平均每卖一辆车亏损超 8 万元。2024 年起，哪吒汽车三地生产线停产，2025 年下半年被债权人申请破产重整。
哪吒汽车一度风光无限。2022 年，其全年销量达到 15.21 万辆，成为造车新势力销量冠军。但此后哪吒汽车销量急转直下，2023 年降至 12.7 万辆，同比下滑 16.16%；2024 年仅剩 6.45 万辆，近乎腰斩。自 2024 年 10 月起，哪吒汽车深陷裁员、降薪、拖欠合同款等舆论漩涡。当年 12 月 6 日，哪吒汽车宣布张勇不再担任 CEO，创始人方运舟兼任 CEO。
今年 3 月，方运舟与张勇因 " 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 "，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方运舟本人已被限制高消费数百次。据天眼查信息，二人涉及的执行标的为 105 万余元。
多地国资 " 倒贴式 " 招商，投资款难追回
哪吒汽车困境背后，地方政府的违规 " 内卷式 " 招商引资问题亦浮出水面。据《焦点访谈》，在江西宜春，占地 600 余亩的工厂如今只剩空荡荡的生产线。宜春经开区管委会和合众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显示，其新能源汽车项目总投资 50 亿元，大部分都是由宜春经开区管委会负责筹集。宜春市国资委和财政局相关平台公司投资近 20 亿元收购股权，土地和厂房通过当地国企解决，花费近 3 亿元。当地还提供了十年租金减免、每销售一辆车奖励 2 万元等政策。
据了解，宜春提供的不少优惠条件都属于违反或者变相违反相关政策法规。2016 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在市场体系建设中建立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意见，其中明确提出不得违法给予特定经营者优惠政策。
重整之路艰难，保 " 双资质 " 成关键
2025 年 6 月 12 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合众新能源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三家律所担任临时管理人。截至 2025 年 8 月，债权人申报债务总额约 265.8 亿元。管理人于 6 月 30 日发布意向投资人预招募公告，要求意向投资人提供投资计划、复工复产方案等，并优先考虑愿为复工复产提供资金支持的出资方。截至同年 9 月，共有 56 名意向投资人参与预招募，但最终仅一家符合要求，投资方案尚未落地。
哪吒汽车自 2024 年 11 月起已停产超过一年，为保住发改委和工信部颁发的 " 造车双资质 "，管理人于 2025 年 12 月发布《公开招募经营管理受托方公告》，委托经营管理期限至 2026 年 3 月 12 日。根据规定，若连续两年年均产量低于 2000 辆，企业将面临特别公示风险。目前桐乡工厂仍无复产迹象，但公司仍保留 400 余名员工，产线设备运转正常。
据嘉兴中院裁定书显示，哪吒汽车管理层对破产重整申请未提出异议。此前曾有消息称丰田有意收购哪吒汽车，但丰田中国品牌沟通部部长徐一鸣回应 " 真没听说 "，哪吒方面也否认该消息。国家发展改革委体制改革综合司副司长胡朝晖指出，一些地方将产业发展基金异化为招商引资的工具，通过 " 抽屉协议 " 提供隐性补贴，使招商引资陷入 " 内卷式逐底竞争 "。高合、拜腾、博郡等破产重整的新能源企业融资过程中，均有来自地方国资的投资。
本文源自：金融界汽车
作者：刘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