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怪话,每天胡侃和游戏有关的屁事、鬼事、新鲜事。

上周,我去上海出差,住宿的酒店就在静安大悦城附近。工作结束后,我在这家商场里带着寻觅晚餐的目的四处闲逛。或许是元宵节的缘故,我看中的餐厅都要排好久的队,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看起来还行也不用等位的,结果味道一言难尽。
虽说吃得不是很满意,但逛得很开心。小红书上,有人管静安大悦城叫 " 二次元圣地 ",大大小小的 " 谷子 " 店聚集在一起,有种能在这儿买到市面上所有 IP 周边的架势。漫步在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放在哪里,整个人充满老鼠掉进米缸的茫然。
像是进货一样,我看这个喜欢,看那个也喜欢,不知不觉装了满满一袋子。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余光扫到了 " 拓麻歌子 " ——是万代出品的一种电子宠物机。货架上摆的正是我十分想要又纠结好久的最新机型 " 欢乐园 " 系列。

在我还是学龄前儿童的时候,某位远房亲戚送过我一个电子宠物机,那是二手的、黑白屏的、没有中文的。当时他简单教了我怎么给里面的小东西喂食,怎么给它清理粪便,然后留下一句 " 别养死了,死了就真没了哦 " 就消失了。年幼的我如获至宝,可能隔几分钟就得掏出来观察一下宠物的生长状况。但是亲戚教给我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他完全没提到宠物会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什么生病,如果它病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和宠物相处了没几天,就发现它生病了。一开始它只是心情不好,后来状态越来越萎靡,好像离死越来越近。我很着急,但那是一个互联网还不普及的年代,至少没普及到我家,没有任何途径能让我查到怎么拯救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我试图请妈妈帮我打电话问问亲戚,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络到那个人,在那个年代,就算是成年人也没几个有手机的。如果我当时再大一些,也许妈妈会耐着性子拿起座机听筒,把电话打到他家里去,再通过一两个人找到他。而我太小了,小屁孩的要求和哭闹在大人眼里有时候就像小狗哼唧,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放置一会儿就自动翻篇儿了。
可能 " 吱 " 地一声,或者是 " 哔 " 地一声、" 嘎 " 地一声,泪眼朦胧中,我看着电子宠物死在自己的手心里。随后,这个游戏机果真像亲戚临走时说的那样,屏幕上什么都没了,按哪个键都没反应。看我哭得太伤心,我妈尝试挽回局面,她觉得是因为电池没电了,并向我保证第二天就去买个新的电池,然后我就可以重新养宠物了——当晚,我抽抽嗒嗒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妈妈回到家跟我说,小卖店里只有 7 号电池或者 5 号电池,而这个游戏机需要的是纽扣电池,那玩意有点少见,附近的小卖店都没有卖的。复活宠物这事可能得过几天了,等她有时间去市里再买。我经过一夜的缓冲,情绪好像已经稳定了很多,并再次因为妈妈的保证而放心。又过了几天,我被其他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彻底忘了电子宠物了。
虽说在幼年时期,这件事没有给我带来多么深重的影响,但奇怪的是,直到今天,我还是会对电子宠物机这种儿童玩具感兴趣。无论在购物软件还是社交平台,刷到相关的内容时,我几乎都会点进去看一眼,现在已经比较全面地了解 " 拓麻歌子 " 各个机型的特点、价位乃至口碑。
更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买过 " 拓麻歌子 ",也没有买过其他 IP 的电子宠物机。就算被 " 卖卖卖 " 的氛围包裹,就算购物袋里多 " 拓麻歌子 " 也不会怎样,就算我已经带着它走向收银台——最后的关头,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我还是折返,选择将它放回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