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挑战这个品类的厂商不多了。
文 / 九莲宝灯
米哈游也想做 MOBA 了。
近期，米哈游官网上的一则招聘，引起了不少从业者的讨论。从招聘信息可得知，米哈游正在预研一款 PC/ 主机端的、使用 UE5 引擎的 3D MOBA 游戏，且美术将会相对偏欧美风格化。
当然，这款产品尚处于预研阶段，它后续是否会正式立项，最终的产品形态是什么，葡萄君暂且不得而知。但如今一个客观事实是，MOBA 市场在近十年内，几乎始终被少数几款游戏统治着。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讨论一下：这个市场为什么如此难进？米哈游此时入局，又到底拥有哪些机会？
01
做 MOBA，怎么就这么难？
提起 PC 端 MOBA，那就是《英雄联盟》；提起手机端 MOBA，那就是《王者荣耀》，最多再加上《英雄联盟手游》；再考虑到海外，也只是多了一款《Mobile Legends: Bang Bang》。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MOBA 的代表，仍然只有这四款游戏？
我们在去年就曾讨论过如今 MOBA 品类的困局：门槛高，创新难。
先说门槛高。这里既包含了基本功方面——例如画面品质、优化、操作手感，这已足以劝退一般的团队；也包含了对经验和设计的高要求——例如对局环境、平衡性和匹配机制，就算是大厂，也未必能够玩得转。
而创新难，则主要体现在尺度问题上：
首先，MOBA 玩法本身就相当复杂。它就像是一大堆玩法叠加的产物，这种不断叠加的结果是，游戏就像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机关，每一处微小的改动，都有可能导致玩法不成立。曾经有腾讯高管告诉葡萄君，「如果没有《英雄联盟》和《王者荣耀》，你现在和人说 MOBA 的玩法，可能 5 分钟都说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挑战者就不得不面临两难抉择：如果遵循旧制，不创新或者微创新，那几乎没法出头；大幅创新，一旦玩家不习惯，不接受，就都成了白忙活。
这两方面，分别都有现成的例子。前者可以参考 2023 年 8 月火过一阵的《曙光英雄》，当时它冲上 iOS 总榜第一、霸榜数天，游戏畅销榜最高也从飞榜状态上到过 15 名，百万玩家把服务器都冲爆了。
但从长线成绩来看，这一波爆发真正带给《曙光英雄》的增量并不算多。因为在题材、背景相似的前提下，它的基础品质的确拼不过头部产品。
后者的例子，则可以参考《宝可梦大集结》。相比于市面上的 MOBA 手游，这款游戏的海外版本是真的做到了玩法创新，把旧有的兵线、防御塔、装备机制全都推翻，换成了刷怪、得分的规则。但在后来的国服版本中，天美在游戏结构上做了变化，更多融入了休闲竞技玩法，使得它或许不再适合作为 MOBA 手游来讨论。
除了这两个困境之外，在我看来，MOBA 自身的一些特性，也几乎注定了这个品类对后来者并不那么友好。
首先是玩家惯性。MOBA 品类的一个优点在于，PVP 玩法会给玩家带来太多的可能性，即使玩家使用同一个英雄，在同一张地图中终年累月地对局，也不会遇到完全相同的情况。
这种「玩不腻」的感觉，就导致先来者有机会让玩家养成惯性。
打开《英雄联盟》或《王者荣耀》，早就成了 MOBA 玩家生活的一部分，想要挑战一种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这种难度可想而知。而且挑战的时间越晚，这两个 BOSS 还会发育得更加厉害。
例如在 MOBA 领域，上一次让玩家兴奋的创新，在我看来，就是《英雄联盟》的「海克斯大乱斗」。头部游戏自身底子好就算了，还发展得越来越强，这谁受得了？而且具体到大乱斗玩法本身来说，这还是一个更加休闲、更加快速，能够占据玩家更多碎片时间的玩法，进一步养成了玩家对游戏的惯性。
MOBA 游戏的另一个特性在于，作为大 DAU 游戏，本身也具有很强的马太效应。我们不负责任地想象一下，就算有一款新 MOBA 游戏，能够全方位地超越老产品，它在初期，玩家数量也注定少于头部老产品。
这就使得游戏出现了一个问题：人少，匹配时间就会长，对局质量也会差。玩家等待了很长时间，最终对手和自己还谈不上势均力敌，这必然会导致游戏变得无趣。
另外，这些头部产品还早早就培养成了一套成熟的生态，《英雄联盟》世界赛是世界上最受关注的电竞比赛之一，《王者荣耀》在线上线下的影响力，足以被称为中国第一游戏。在这种全方位的浸润下，新产品想要从它们手上抢人，可不是一般的挑战。
玩家固定、产品固定、生态固定，加上时代独有的人口红利，使得 MOBA 品类几乎成为了一个「特化市场」，想要入局并站稳脚跟，在较长的时间内，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02
米哈游的机会在哪里？
既然如此，那么让米哈游来做，事情就会迎来转机吗？
有些人乐观地认为，米哈游手握最具号召力的二次元 IP，二次元玩家群体中又有相当一部分是 PVE 玩家，没有接触过 MOBA 品类，因此，米哈游相当有机会。
但从既往事实来看，IP 方面，宝可梦、漫威同样极具号召力，但对应的 MOBA 游戏却成绩平平；二次元 +MOBA 的理念，也早就有人实践，但例如《重构：阿塔提斯》《决战！平安京》和《非人学园》等一系列产品恐怕早已证明，二次元路线对 MOBA 手游也是一把双刃剑。
不过，我的意思并不是米哈游就没有机会了。在我看来，从他们如今的能力和具体所做的选择来看，事情虽然依旧会很难，但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武器。
首先是米哈游本身的特殊性。和其他大 IP MOBA 作品不同，米哈游是自有 IP，玩家不仅对 IP 忠诚度高，对于厂商品牌的认可度也相当高。
这就意味着，如果由米哈游来做 MOBA，那么这款游戏可能从一开始就会获得相当高的关注度，这或许就得以破解此前提到的 DAU 和生态问题。而且在米哈游的品牌号召力下，或许也能撬动更多原先的 PVE 玩家来尝试 MOBA，获得不同于传统 MOBA 的用户盘子。
其次，则是招聘信息中所透露的，他们将要选择的具体方向—— 3D MOBA。
3D MOBA 这个品类自《守望先锋》开始萌芽，和俯视角 MOBA 相比，如今这个细分品类走向了一个逻辑相近但体验不同的发展方向。近期由 Valve 制作，正处于测试阶段的《Deadlock》就是一个典型案例。游戏以 TPS 视角来展现，融入了一定程度的射击玩法，但同时也有清兵线、出装备、拼经济等非常 MOBA 的玩法逻辑。
第三，则是米哈游在内容制作上的能力，未必不能与 MOBA 类产品相结合。
在大众印象中，MOBA 是一种 " 纯玩法 " 品类，内容量可以相当轻，只要足够好玩就行。但实际上来看，不论是《英雄联盟》还是《王者荣耀》，近年来都在内容方面做了大量尝试。从玩家角度来看，自发地为游戏制作偏内容向的二创，也同样在这两款头部 MOBA 游戏中流行。
对于米哈游来说，如果能够在 MOBA 品类中用上自己的传统强项，或许也会让他们的产品能够多一成胜算。
第四，随着时代发展，AI 的进步或许足以解决一些 DAU 问题。
如今除了 AI 大语言模型的进步，游戏机器人方面的技术也同样在突飞猛进，如今的一些游戏机器人不仅能够打出更高品质的操作，还能够和人类队友交流，执行玩家的战术。
从这个角度看，原先 PVP 在起步阶段对局匹配难，匹配质量差等问题，或许在未来就可以通过 AI 解决。而米哈游作为一家在 AI 方面具备一定积累的厂商，在这款产品中也可以采用这类方法来提升玩家体验，缩短与头部产品的差距。
03
结语
总得来说，有足够的技术积累和品牌号召力，有能力做出相应的投入，且选择了一条相对空旷的路线，米哈游做 MOBA，或许还真有一定机会。
但这当中，依然存在着很多挑战。除了最基本的一些关于 MOBA 具体策划和技术上的难题，刚才提到的如米哈游品牌号召力、内容制作能力等方面，最终能否派上用场，也依赖于团队自身的决断。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米哈游想要 " 跳出二次元舒适圈 "，但目前来看，用户的态度并不明确。如果现有的二次元用户真的比较抗拒非二次元题材、非 PVE 玩法的游戏，那么米哈游要么就得拿出更能说服用户的产品，要么就要能用实打实的硬本事，去争取更多陌生的用户。
对于米哈游来说，到底哪个更难？我们无法替他们下判断，这款只是在预研的游戏也可能并不会面世。但对于 MOBA 品类来说，能有一股新鲜空气到来，或许也能让这个逐渐 " 失去梦想 " 的品类，散发出更多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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