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us parlons de 2 000 villages rayés de la carte ! » : en Volhynie, des exhumations mettent l ’ Ukraine face aux massacres de Polonais en 1943
管风琴的乐声从森林中飘出。近 700 个十字架立在新鲜的苔藓上，红白缎带环绕。50 具新遗骸刚刚出土——其中约 40% 是 6 到 7 岁的孩子。
乌克兰沃伦尼亚的奥斯特鲁夫基，1943 年 8 月 30 日，乌克兰民族主义武装包围村庄，将男子关进学校、妇孺关进教堂，投掷手榴弹、纵火。
" 乌克兰起义军（UPA）头目自己讲述过居民是如何脸朝下按在地上、被锤子和斧头击打头部，" 波兰神父特拉茨卡说。
83 年后，波兰考古学家终于获准在此挖掘——但基辅与华沙之间的历史裂痕远未愈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 5 月则以 UPA" 英雄 " 命名部队，激怒了波兰—— " 我们说的是 2000 个被从地图上抹去的村庄！" 特拉茨卡说。
——法国《费加罗报》特派记者伊丽莎白 · 皮尔森
在基辅最终批准的新挖掘点上，波兰考古学家自 7 月以来出土了约 50 具遗骸。对他们来说，每一铲都在撼动乌克兰对二战期间其民族主义民兵行为数十年来的否认。
管风琴的乐声从森林中飘出。在穿越数公里向日葵田、未遇一人之后，这旋律显得格外惊人。小路尽头，搭起了两顶白色工作帐篷。身着防护服的考古学家暂时放下手中的铲子和筛子，前来参加仪式。
四周，近 700 个各种大小的石头和铁质十字架立在新鲜的苔藓上，被红白两色（波兰国旗色）的缎带环绕。这是为了纪念八十三年前被杀害的受害者，以及刚刚被挖掘出的另外 49 具遗体——身着紫色祭披的神父们围着祭坛祈祷。
在第一排，从华沙赶来的波兰民族纪念研究所（IPN）所长卡罗尔 · 波莱约夫斯基与退伍军人和受压迫者事务办公室主任莱赫 · 帕雷尔互致 " 基督的平安 "。
波兰代表团前来见证这一新阶段挖掘的成果。看不到乌克兰官员的身影。也没有民族主义 " 活动人士 " ——代表团曾担心的那种——代表团由保镖护送而来。
两国之间关于沃伦尼亚地区大屠杀记忆的和解尚未达成。而在此处——靠近波兰边境的奥斯特鲁夫基旧村庄——获得挖掘许可，被视为一种微弱的和解信号。
" 我们在这里有一个使命：首先是面对受害者——他们有权获得体面的安葬。其次是面对家属，最后是面对波兰人民。" ——卡罗尔 · 波莱约夫斯基，波兰民族纪念研究所所长
1943 年至 1945 年间，当该地区处于纳粹德国控制之下时，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组织的部队——怀着对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波兰国家反乌克兰措施的复仇意志——杀害了超过 10 万波兰平民。
波兰派系在德国撤退和苏军到来时的报复造成 1 万至 1.2 万人死亡，并引发大规模人口迁移。但在这个挖掘现场，人们无法接受在乌克兰的土地上这些屠杀被抹去、行凶者被提升为英雄。
基辅与华沙之间的交恶甚至达到了顶点—— 5 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决定以乌克兰起义军 UPA" 英雄 " 命名乌克兰军队的一个单位——而 UPA 正是这些大屠杀的主要实施者。
对于在此工作的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对他们而言，每一铲、每一次筛动，都是在为受害者伸张正义。
自 7 月初现场开放以来，已有 49 具新遗骸被挖掘出来。" 我们并不责怪所有乌克兰人，" 托马斯 · 特拉茨卡神父露出坦诚的表情——在完成祝福后，他已将紫色祭披和罗马领换成了印有 " 实践和平 " 字样的 T 恤。
" 他们正在经历的战争恰恰可以成为澄清他们过去的机会。平民中有人曾试图发出警报，让波兰人得以躲避。我们也铭记这部分历史，" 这位同时也是 IPN 成员的神父强调道。
" 我们只是要求他们不要否认。但如果我们不建立真相，就无法建立真正的双边关系。我们说的是 2000 个被从地图上抹去的村庄！" 特拉茨卡神父一边说，一边邀请访客前往帐篷。
被活活烧死、被斧头砍杀
在帐篷的阴影下，骸骨放置在支架上。一双发黑的鞋底、十来个纪念章、念珠的珠子被放入密封袋中，准备送往实验室。
一位乌克兰民族纪念研究所的人类学家——作为研究合作方——用无限细致的手法拂去因岁月而灰化的骨骼碎片。在她的画笔下，重新拼合的椎骨让这些在难以置信的暴力中被夺走的生命重新获得了形状。
那是 1943 年 8 月 30 日。清晨，独立派武装包围了这个小村庄，将男子集中在学校，将妇女、儿童和老人集中在教堂。他们投掷手榴弹并纵火焚烧建筑。第三组人被带入一座晾晒最后一季收成的房屋。
"UPA 的一些头目自己讲述过居民如何被脸朝下按在地上、被用锤子和斧头击打头部，然后尸体被扔进坑里，" 托马斯 · 特拉茨卡讲述道，他指着一些头骨后部的孔洞继续说道。" 法医将确认这些损伤是否证实了他们的叙述和幸存者的证词。"
根据初步的牙齿检查，这些尸体中约 40% 非常年轻——可能是 6 到 7 岁的孩子。" 卡罗尔 · 波莱约夫斯基神色凝重，偷偷地画了个十字。
"UPA 的一些头目自己讲述过居民如何被脸朝下按在地上、用锤子和斧头击打头部，然后尸体被扔进坑里。" ——托马斯 · 特拉茨卡，波兰神父
8 月底，在同一地点，管风琴将再次响起，为这些受害者举行正式葬礼。" 我们在这里有一个使命：首先是面对受害者——他们有权获得体面的安葬。其次是面对家属，最后是面对波兰人民，" 卡罗尔 · 波莱约夫斯基说。
IPN 所长对基辅方面持续阻碍研究表示遗憾。从 2017 年到 2025 年，乌克兰当局——在波兰拆除一座 UPA 纪念碑后愤怒不已——拒绝了所有申请。
然而在这个遗址和邻近村庄还有 300 具遗体有待寻找。这个新挖掘点在不远处的田野中发现了一个新的乱葬坑。
在向日葵丛中，身着沾满泥土防护服的考古学家正用铲子清理头骨和骨骼。在不到 1 米深的地方已有七具遗体被识别出来。
迄今为止，有 14 份申请搁在乌克兰民族纪念研究所和文化部的办公桌上。据 IPN 称，其中八份被地区当局直接拒绝。
7 月中旬，在对华沙的访问中，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宣布了一项 " 计划 " 以缓和紧张局势，承诺除解密档案外，还将发放 " 大量 " 挖掘许可。" 我们等着看这些声明是否有实质内容，" 卡罗尔 · 波莱约夫斯基透过方形眼镜投来怀疑的目光。
在波兰，一部分政治阶层——包括部长们——已发出警告：只要历史没有被 " 整理好 "，乌克兰加入欧盟的承诺就可能受到质疑——乌克兰没有什么 " 好处 " 去毒化与一个自 2022 年以来已接收超过 150 万难民、且是共同防御不可或缺盟友的邻国的关系。
当人类学家奥尔加 · 米涅伊科戴着白手套在森林的寂静中摆弄骨骼时——她是挖掘现场唯一的乌克兰人——她感受到一种悲伤与慰藉交织的情绪。
" 把事情放回正确的位置 " 的感觉，她坦言。
" 做法仍然非常片面，因为战争使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重建全貌。但这个话题与我们密切相关。因为我们在东部遭受的冲突预示着大量的乱葬岗。当我们解放了我们的领土，我们在这里获得的经验将有助于为我们的士兵——我们当下的英雄——提供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