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ZAKER 合作
钛媒体 55分钟前

字节、OpenAI、Meta 都在赌一件事

文 | 版面之外,作者 | 画画

有没有发现,大厂都在布局自己的 AI 硬件产品。

在达沃斯现场,OpenAI 的全球事务官克里斯 · 莱恩透露了一个最新消息,OpenAI 正在按计划推进,准备在 2026 年下半年推出首款 AI 硬件设备。

这个消息让原本就焦躁不安的科技圈彻底炸了锅。

这意味着,全球最顶尖的算法引擎开始进入硬件赛道,在中国,近期无论是华为、字节、阿里都在涌入 AI 硬件市场。

要知道,过去十年互联网公司一直想摆脱笨重的硬件,追求轻资产的软件模式,而现在,他们正不计成本地集体 " 返祖 ",杀回那个曾经让他们头破血流的硬骨头市场。

典型的是字节,作为一家做软件的公司,字节旗下的飞书最近联合安克创新发了一款叫 " 一颗豆 " 的 AI 办公硬件。在此之前,大家对飞书的认知还是文档、表格和视频会议。

但如果你把视角放大,你会发现这不只是飞书一家的动作。字节跳动、阿里、小米、百度,甚至是大洋彼岸的 Meta 和 OpenAI,都在疯狂往硬件市场里挤。

Meta 的动作最激进。根据媒体报道,扎克伯格已经要求制造合作伙伴在 2026 年底前,把 AI 智能眼镜的年产能翻一倍,达到 2000 万副。

莫非,这是又一次科技热潮来了?但是,回头看看这些大厂在硬件路上踩过的坑,你就会发现这次集体涌入有多么反常。

过去十年,大厂做硬件几乎是出一款死一款,尤其是在中国市场。百度做过手机,字节跳动做过坚果手机,阿里推过天猫精灵,腾讯也尝试过各种社交硬件。

结果呢?要么是亏损离场,要么是部门解散,软件公司的基因里似乎就写着搞不定硬件。

大厂做硬件,那就是往火坑里跳。

结果到了 2026 年,硬件潮不仅回来了,而且动作比以前更大。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厂愿意再次跳进硬件这个苦差事里?

为什么软件公司做不好硬件?

在聊为什么大家现在都要做硬件之前,我们得先看看为什么过去他们会失败。

你可能已经忘了,腾讯曾经也想做手机。2015 年前后,腾讯推出了 TOS(Tencent OS)系统,甚至还联合厂商出过手机。结果呢?市场上根本没激起一点水花,项目很快就停了。字节跳动收购坚果手机后,也没能逃掉失败的宿命。

大厂做硬件之所以难,是因为基因里带着一种互联网公司的傲慢。

互联网公司的逻辑是快速试错、小步快跑。一个 App 出了错,程序员通宵改一下代码,第二天用户更新就能恢复。在这个世界里,边际成本几乎是零。多一个用户,不过是多占一点服务器空间。

但硬件完全是另一码事。

硬件的逻辑是一锤子买卖。如果你开模的时候错了一毫米,那几十万个外壳就全是废料。如果你在供应链上少订了一个传感器,你的整条流水线就得停工。硬件公司追求的是每一个零件的成本控制,是库存的周转率。

比如当年的智能音箱大战。大厂为了抢用户,把成本 200 元的音箱卖 69 元,甚至更低。他们想的是,只要你买了我的音箱,你就会用我的音乐服务、买我的东西。

用户确实买了,但买回去只是当个闹钟或者收音机。硬件本身不赚钱,软件服务也带不动,最后这些硬件部门成了公司账上沉重的包袱。

简单来说,软件公司以前不懂硬件的敬畏感,用做 App 的心态去做硬件,最后被供应链和库存教做人。

AI 改变了游戏的规则

既然过去这么惨,为什么现在大家又觉得行了?

答案在 AI 大模型里。最重要的原因其实只有两个字:交互。

过去,硬件很难做。因为你要设计屏幕,设计复杂的菜单,设计用户怎么点、怎么按。这需要极强的工业设计和交互逻辑。软件公司做不好硬件,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把硬件设计得太复杂了,搞不定这些物理层面的复杂交互。

但 AI 大模型出现后,情况变了。

现在的 AI 硬件,不再需要屏幕,甚至不需要多余的按键。你看看飞书的 " 一颗豆 ",核心交互就是:听和说。

再比如 AI 眼镜,你对着眼镜说一句话,它能理解你的意思,然后直接执行。这种交互方式把硬件的门槛拉低了。

软件公司发现,他们不需要去研究怎么做一个完美的触控屏,他们只需要做好那个 " 大脑 "(AI 模型),硬件只要提供麦克风、摄像头和芯片就可以了。

现在的硬件,本质上变成了 AI 的传感器。

就拿 Plaud Note 这个产品来说,它卖得好,是因为抓住了 iPhone 不能通话录音这个痛点。但用户买它,真的只是为了录音吗?不是。用户买它是为了录音后的总结、转写和翻译。

如果没有 ChatGPT 这样的模型在后面撑着,这个录音笔就是一个普通的电子垃圾。是 AI 让这些结构简单的硬件有了思考和总结能力。

软件公司突然发现,他们不需要去跟苹果、华为比拼精密的工业设计,他们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载体,把自己的 AI 模型装进去。

对于飞书来说,做 " 一颗豆 " 初衷肯定不是为了卖硬件赚钱,而是为了让飞书的 AI 能够走出电脑和手机。如果你在开一个线下会议,在开车的路上,你没法打开电脑写文档,这时候 " 一颗豆 " 就成了你的外挂大脑。

简单来说,软件公司最擅长的东西,现在成了硬件最核心的竞争力。

字节、Meta、OpenAI 都在赌一件事

你可能会问,既然软件这么强,那像以前一样,只做 App 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自己下场做那个硬件?

不妨想象一下 2026 年的场景。如果你戴着 Meta 的眼镜,或者戴着 OpenAI 的耳机,你产生了一个需求。比如你想定一个下午三点的会议。

这时候,你会掏出手机,解锁,找到飞书图标,点进去,再找日历吗?

大概率不会。你会直接对着眼镜说:帮我定个会。

这时候,眼镜里的 AI Agent(智能体)就会直接帮你把事情办了。在这个过程中,飞书这个 App 彻底消失了。它变成了一个躲在后台提供数据的 " 插件 "。

这对软件大厂来说是致命的。

如果用户不再打开 App,大厂就失去了对用户的直接控制权。他们看不见用户的行为习惯,也没法给用户推广告,更没法卖其他增值服务。他们成了给硬件商打工的。

飞书做 " 一颗豆 ",Meta 做眼镜,OpenAI 做耳机,本质上都是在保卫自己的交互入口。他们必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硬件载体,才能确保用户在产生需求的一瞬间,第一个找的是他们的 AI,而不是别人的。

谁掌握了那个离用户耳朵最近、离用户眼睛最近的硬件,谁就掌握了用户的习惯。

简单来说,字节、Meta、OpenAI 都在赌一件事:用户不点 App,该怎么办?

这是一场关于用户入口和第一界面争夺权的战役。

数据荒,没有数据更慌

除了抢占入口,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AI 已经把互联网上的数据吃光了。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 AI 模型正面临一个尴尬的现实,互联网上的高质量文字数据快被用光了。

根据 Epoch AI 研究院的一份报告预测,高质量的英语语言数据可能会在 2026 年到 2032 年之间枯竭。在中国,各家大厂的数据又都自成一派,都自己守着不开放。

如果 AI 想继续进化,它必须去寻找新的数据源。

这些数据在哪?就在我们的现实生活里。

互联网上的数据是 " 死 " 的,是别人加工过的。但现实世界里的对话、你看到的场景、你开会的语气,这些是活生生的数据。

AI 硬件本质上是一个 24 小时开启的探测器。

当你戴着 AI 眼镜走进超市,开着 AI 录音笔开会,AI 就在实时学习人类是如何处理现实问题的。它能看到你挑商品的逻辑,能听到你谈判时的技巧。

这种来自物理世界的,第一视角的音视频数据,是目前训练下一代 AI 最稀缺的资源。

软件大厂通过卖硬件,其实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安插了无数个眼睛和耳朵。这些数据回传到云端,能让他们的模型变得更聪明,更懂人类的行为逻辑。

大厂为什么要做 AI 硬件?他们要的不是那点硬件利润,而是你眼前的真实世界。

硬件不再是一个沉重的资产

为什么这次大家觉得能做成?因为大厂变聪明了,他们不再试图自己去搞定所有事情。

以前大厂做硬件,从电路板设计到开模,再到工厂排产,全部自己揽。结果不仅慢,而且专业度不够。

现在的趋势是合作。比如前不久豆包与中兴联合做手机,飞书这次选择和安克创新做 " 一颗豆 ",就是典型的信号。不得不说,字节已经深谙软硬的双打模式了。

安克创新是全球领先的消费电子公司,他们对供应链、电池、音频芯片等硬件的理解是世界级的,供应链优势也非常能打。安克创新出硬件载体、出分销渠道。飞书出 AI 模型,连接办公生态。

这种分工,让软件公司的试错成本大幅度下降。

飞书不需要去研究怎么做一个不发热的充电芯片,安克创新也不需要去训练一个大语言模型。这种 " 乐高化 " 的组装模式,让硬件的研发周期从以前的 18 个月,缩短到了现在的 6 个月甚至更短。

硬件不再是一个沉重的资产,而变成了一个可以快速迭代的插件。

硬件的生产周期被缩短,风险也被分担了。这让大厂们觉得,这个火坑值得再跳一次。

【版面之外】的话:

2026 年的这场 AI 硬件潮,看起来很热闹,但其实充满了无奈。

软件公司集体做硬件,本质上是对移动互联网时代终结的一种恐惧。大家发现,App 的围墙已经挡不住 AI 的冲击了。如果你不把自己变成一个用户随身携带的实体,你就会被用户遗忘。

但我们也得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多 AI 录音笔、眼镜和耳机吗?

科技的进步,原本应该是让人更轻松。但现在,我们似乎被更多的传感器包围了。大厂在抢夺我们的注意力,抢夺我们眼前的景象,抢夺我们耳边的声音。

当大模型找到了它的载体,就不再是手机里的一个图标,而是变成了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这到底是人类的进化,还是对我们生活的又一次深度渗透?

觉得文章不错,微信扫描分享好友

扫码分享

热门推荐

查看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