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上海告别 " 冬日小阳春 ",气温骤降,却不影响 YOUNG 剧场下午和晚上接连两场《对称性破缺》的上座率,尽管话剧九人的这部作品已是第三度在这里演出。《对称性破缺》重返 YOUNG 剧场,同时开启将持续到 2 月 8 日的 " 话剧九人上海驻城演出季 ",接连四个周末上演《对称性破缺》《双枰记》《翻山海》和《四张机》。九人这一轮 " 上海驻城 " 开演前一周,大量场次已近售罄,在剧场举行 " 话剧九人剧本集 " 新书发布时,《四张机》《春逝》《双枰记》《对称性破缺》和《庭前》组成的 " 五部曲 " 预售三小时告售罄。

" 话剧九人 " 作为一种持续多年的 " 市场现象 ",值得注意的一点在于,这些作品的绝大部分观众是女性,男观众的比例相当低。在《四张机》《春逝》《翻山海》及最近的《三妇志异》的演出现场,反复地上演着女观众泪洒剧场、啜泣声四起的场面。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郭晨子教授分享了一个细节,她回忆这些年每次去 YOUNG 剧场观看九人的作品,每到散场时总能看到姑娘们走出剧场眼泪还来不及抹去的样子。九人的作品,很大程度地触达年轻女性,激发连绵的情感回应。
九人迄今全部作品由朱虹璇编剧,她很坦率地分享,她的创作始终和个人体验相关,在历史故事中表达这个时代青年女性的困境——
写作《四张机》是致敬北京大学 120 周年:" 我们想要怀旧,希望用舞台上的只言片语重现我们在入学时被告知的信念。"
《春逝》和她当时的内心困苦有关:" 跟现在比,我那时还算年轻,一个年轻女性进入到任何特定的领域,不得不首先压制自己的野心,同时不被鼓励去挑战和征服最高的峰顶。在我为此感到孤独时,幸而遇到不止一位走在前面、给我方向、为我引路的老师和姐姐。所以我要写很简单的两个女生的故事,写她们共同度过的珍贵时光。我写她俩的时候,脑子里闪过曾走在我前面的姐姐们的背影。"
被认为 " 真正成熟起来 " 的《双枰记》,实则源自她惨痛的人生变故,她的朋友、九人剧社的第一代导演死于芝加哥枪击案。《双枰记》和《四张机》的结构相似,但写作者因为生死无常的变故而飞快成长,她在戏剧中追忆伙伴们共同奋斗的情义:" 即使我们分道扬镳,价值相悖,然而风雨飘摇的那一刻,我们仍将站到一起。"

在为《双枰记》查阅中国法律史资料时,她意外得知,1927 年以前的中国女性不被允许做律师。" 第一代女律师的故事给我很大冲击,我要把她们的故事搬回台前。我认为我有责任补偿那个群体,因为我受益于她们,我是站在她们肩膀上的。"
朱虹璇提到剧本创作的 " 责任感 ",郭晨子认为,九人的五部曲和最近的《翻山海》《三妇志异》在当下的商业演出市场是值得被重视的 " 异类 ",因为这些作品唤起观众参与公共讨论的热情:" 长久以来,剧场被视为娱乐空间,但我们怎么能忘了剧场在娱乐属性之外,它本应该是讨论公共话题的公共空间,剧场的这种公共属性被忽视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