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过年备年货的尊严,竟然被一把炒货按在地上摩擦。
这两天,早就宣布破产钟薛高等来了一场迟到但依旧难以翻身的胜诉。
创始人林盛发视频宣告,当年那句 " 爱买不买 " 最终法院判定是恶意剪辑——但因品牌信任崩塌和市场决策失误,早已无法挽回。

很多月入过万,吃得起火锅喝得起奶茶的年轻人发现,逛商场时候偏偏栽在了几粒炒货上。
有人在薛记随手装了把松子、舀了勺冻干草莓,结账时收银员报出三位数账单。
" 我都不敢跟我妈说这是买的,怕她以为我被人骗了 "
" 我爸捏着一根香菇研究半天,问我到底加什么了?"

甚至就在上个月,薛记炒货还成功打入了山姆超市,虽然全网引起不小争议但也坐实了中产炒货的标签。

这场炒货界的身价暴涨运动,谁是背后推手?
月入过万的年轻人,吃不起瓜子花生
" 以前觉得月入过万就能实现零食自由,直到我走进了薛记。"
薛记炒货人送江湖外号:薛记珠宝,专注炒货二十年,主打一个按克计价。不止薛记,另一个高端炒货品牌琦王花生,同样让年轻人望而却步。

年轻人回家前准备带点炒货,结果一小袋就上百," 我爸问我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买炒货都不敢放开买。"

艾媒咨询 2024 年调研数据显示,高端炒货类产品的平均客单价达到 68.3 元,同比增长 14.7%。
这场让年轻人钱包 " 破防 " 的炒货涨价潮,背后藏着的是老牌炒货店的高端化转型与资本的推波助澜。
当原本扎根街头巷尾的炒货摊,被资本注入后摇身变成商场里的 " 轻奢门店 ",瓜子花生的身价也完成了数百倍的跳涨。
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薛记炒货。

但真正让薛记走上 " 高价之路 " 的,是资本入局。
2022 年 9 月,薛记完成 6 亿元 A 轮融资,由美团龙珠、启承资本共同投资,这也是它成立三十年来的首次公开融资。
资本注入后,薛记的扩张野心彻底显现。创始人薛兴柱直言,融资资金将主要用于门店拓展、工厂建设和数字化投入,目标是当年就将门店拓展至 1000 家。而支撑这种高速扩张的,正是高端化带来的高毛利。

贵价的炒货店又何止是薛记,另一个高端炒货品牌琦王花生的发展路径也如出一辙。琦王创立于 1995 年,2005 年在上海浦西开出第一家店铺时,卖的也是 5 块钱一斤的普通花生。
但琦王逐渐放弃街边选址,转而入驻全国 33 座城市的购物中心,定价也随之水涨船高,琦王花生这个的果脯、坚果的单价几乎都在 100 元 /kg 以上。

而据珠峰品牌营销测算,2024 年中国零食行业市场规模接近 1.4 万亿元,其中高端炒货的占比正在快速提升。
这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为高价炒货买单。
路边摊变身高端店,靠两招让人无法拒绝
谁能想到,如今让年轻人望而生畏的高端炒货品牌,十几年前还是路边摊的模样。
薛记炒货 1992 年在济南起家时,就是一个普通的炒货摊;琦王花生最早也只是上海街边的一个小铺子,卖着几块钱一斤的普通花生。

1、偷师奶茶店,场景升级。
走进现在的薛记炒货门店,你很难把它和传统炒货摊联系起来。明亮的灯光、整洁的货架、散装炒货精致的摆盘,甚至连店员的着装都透着精致感,活脱脱一个 " 炒货版周大福 "。
更绝的是,薛记还深谙 " 氛围营销 " 的精髓。店里始终飘散着现炒炒货的香气,这种香气能瞬间勾起人的食欲。
而且,所有炒货都是散装售卖,消费者可以直接看到产品的品相,再加上店员热情的试吃推荐,很容易让人产生 " 贵有贵的道理 " 的想法。

2、要想搞定中产,先卷源头。
如果说场景升级是让消费者愿意进店,那产品溢价就是让消费者愿意买单的关键。这些高端炒货品牌,总能找到各种 " 高端概念 " 来包装自己的产品。
最常见的就是 " 原料溯源 "。薛记宣称自己的原料均选自核心产区:新疆可可托海的瓜子、河北迁西的栗子、湖南常德的柑橘。
创始人薛兴柱还曾说过,自己早期进货时,会比别人多付一毛钱,让原料商挑最好的货。琦王花生则强调 " 小锅慢炒 ",宣称这种工艺能保证花生的口感和香味,比普通大锅炒的更好吃。
除了原料和工艺,这些品牌还热衷于推出创新产品。
薛记推出的 " 枣有杏心 " 奶枣,把巴旦木、新疆灰枣和新西兰奶粉结合起来,瞬间成为网红产品,出现了一 " 枣 " 难求的情景,网友驱车百公里抢购、门店限购的场景屡见不鲜。
之后,薛记又马不停蹄地推出了冰栗子、什锦蘑菇脆等新品,还紧跟时令推出糯米藕、热马蹄等季节限定产品,始终保持消费者的新鲜感。

这些品牌大多采用 " 称重售卖 " 的方式,而且没有明确的分量提示。消费者随手抓一把,看似不多,结账时才发现价格不菲。
高端炒货跟零食店,为何同根不同命?
但奇怪的是,薛记炒货在高端商场大杀四方时,社区门口的好想来、零食很忙正用 2.3 元一瓶的可乐、8 毛 8 一瓶的 AD 钙奶拉拢大众。
同样扎根零食赛道,一边是入驻核心商圈的 " 高端炒货 ",一边是密布社区的 " 性价比之王 "。
两条看似相悖的路线,都赚得盆满钵满。

两种截然不同的盈利模式,却在同一时期跑出加速度?
本质是选对了不同圈层的 " 付费密码 "。
现在的消费市场早就不是 " 一刀切 " 的时代了,中产需要靠高端消费品彰显身份,大众需要靠平价商品维持生活品质,两者的需求都真实存在,只是被不同品牌精准承接。
薛记们抓住了中产 " 节日消费不愿将就 " 的心理,把炒货从 " 廉价零食 " 包装成 " 轻奢伴手礼 ";
而好想来、零食很忙瞄准的是 " 把钱花在刀刃上 " 的大众群体,他们买零食是为了日常解馋、家庭囤货,对价格极度敏感,追求 " 花最少的钱买最多的东西 "。
所以这里的零食清一色走平价路线,哪怕是炒货类,普通瓜子花生也只卖十几块钱一斤,靠的是薄利多销的规模效应。

再多深挖一步,路线不同,本质是成本倒逼的必然选择。
而薛记们的选商场选址,就注定要走高端路线——核心商圈的租金、" 炒货版周大福 " 的精致装修,再加上现炒现卖的人工成本,80 平米的标准店光设备和装修就要 38 万元,还得承担 4%-12% 的品牌管理费。
这么高的成本,靠卖十几块钱一斤的瓜子根本覆盖不了,只能靠高端坚果、网红单品的高毛利撑着。

而好想来、零食很忙,选址全在社区周边,租金成本远低于商场,又靠 " 砍掉中间商 " 的供应链优势压缩成本——头部品牌直接对接工厂,甚至自有品牌替代肩腰部产品,彻底打掉层层加价的环节。

说白了,薛记是 " 高成本倒逼高溢价 ",零食很忙是 " 低成本支撑低定价 "。
但两条路线都有自己的隐忧。薛记的高溢价建立在 " 精致包装 " 和 " 情绪价值 " 上,一旦消费者审美疲劳,或者发现 " 高端原料 " 的噱头名不副实,很容易被反噬。
而好想来、零食很忙们的低价策略,很容易陷入同质化价格战,毕竟 " 砍中间商 " 的模式门槛不高,一旦新品牌入局,只能靠更低的价格抢客流,最终挤压利润空间。
其实消费升级的本质,不是价格的无限上涨,而是消费者对品质和体验的追求。

真正的消费升级到底是什么?也许是让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消费能力范围内,享受到更好的产品和服务。
而不是被高价收割的焦虑。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