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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刘季漫游山海经世界

作者按:

本文系怪盗团团长为一部中国神话幻想题材动画电影所创作的背景故事。这部策划中的动画电影,将以中国先秦时代为背景,基于《山海经》等上古神话故事,讲述一个架空历史题材的故事。在此基础之上,将进行剧本大纲以及剧本的创作。

传说上古之时,黄帝之曾孙君临天下,是为帝喾。帝喾在郊外射猎时,看到一只不来历的猎犬,毛色五彩,明亮照人,很通人性。于是,将其带回宫中蓄养,取名盘瓠。

当时,西方犬戎作乱,多次兴兵进犯中原。其中为首的名为吴将军,力大过人,雄壮无畏,号称天下第一勇士。帝喾派出大军前去讨伐,每次都以损兵折将告终。无奈之下,他在满朝文武面前感叹道:" 谁能为我除掉吴将军,我就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给谁。"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无人敢于请缨。只有在大殿之外待命的盘瓠,猛然站起,飞一般地冲向西方,谁也拦不住。三天三夜之后,它满身血迹斑斑,叼着一个篮子,回到帝喾的宫殿台阶之下。篮子里装着吴将军的首级。

帝喾没有想到,吴将军竟然会被一条猎犬杀死。可是,天子无戏言,他只能命令自己最心爱的公主,穿上新娘的装束,带着不甘心的泪水,下嫁给盘瓠。盘瓠俯下身,让公主坐在自己身上,抓牢自己的毛发,然后像风驰电掣一般,翻过一千座山脉、越过一千条河流,来到了传说中的南山。

在南山的月光下,盘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位高大而英气勃勃的美少年。他牵起公主的手,许诺永久保护她。两人结为夫妻,盘瓠白天化为猎犬出去捕猎,晚上恢复人形、带着猎物回到温暖的家中。他们的后代,可以自由在人类和猎犬两种形态之间转换,《山海经》上称为犬封国。

" 一天到晚,不干活、不下地,尽在这儿看闲书!" 刘太公的一声怒吼,吓得刘季魂不附体,正读得开心的《山海经》绘本帛书也从手中掉到了地上。太公眼疾手快地抄起帛书,收进怀里,指着刘季的鼻子,吹胡子瞪眼睛地说:" 去后院的井里打十八桶水!不然不许吃饭!"

刘季忙道:" 爹,这书是张耳大哥借给我看的,老值钱了,要是弄丢了,我赔不起啊…… "

" 张耳,张耳,又是那个张耳!" 太公气不打一处来,顺手从怀里掏出帛书,批头盖脑地打向自己的儿子。刘季想伸手阻挡,又把弄坏帛书,只得抱头鼠窜。看着他溜出门的身影,太公用另一只手抄起扫帚,向他扔去:" 你两个亲哥哥,都是种田的好手,忙着给家里攒钱、盖房子。你小小年纪,尽跟那种不三不四的流氓混在一起,我看你早晚要害得我们刘家全家死绝!"

" 不是流氓,是游侠!天底下最酷的人,就是游侠了!"

" 还敢犟嘴!" 据说太公年轻时练过拳术,十八岁的刘季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万万承受不了他三拳。于是他只好抱头鼠窜,从堂屋跑到后院,惊起了一群麻雀,以及一只正打算捕雀的大猫。他看了一眼水井,想到落入父亲手中的《山海经》,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井前,放下绳索,认真地打起水来。

然而,那只被惹怒了的大猫却不依不饶。眼看刘季把两只木桶装满,小心翼翼地双手各提一桶,向屋里走去,大猫就看准时机," 嗷 " 地一声,冲了上去。刘季本来就知道这猫凶悍记仇,却万万没想到会狠毒到这个地步。他举起桶,想抵挡一下,却被机灵的大猫攻击小腿,疼的嗷嗷叫。他本能地抱着一个桶、提着一个桶,绕过屋子夺路而逃。太公正在屋侧的空地上锄地栽树,刘季恰好被地上的树苗绊倒,两桶水泼得满天满地,空桶直接扣到了太公头上……

太公以嘴啃泥的姿势趴在地上,瓮声瓮气地怒吼:" 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刘季知道自己闯下了惊天大祸;草丛里,还闪烁着大猫不怀好意的眼神。他只有继续逃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任何怒火波及不到的地方。就在此时,他看见从父亲怀里掉出来的《山海经》帛书绘本,如获至宝,急忙揣进怀里,向最近的集镇飞奔而去。

与平时不同,今天的镇上一片凋敝,街道空空荡荡,好多店铺都关着,路人的表情死气沉沉。刘季诧异地沿着大街行走,总算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店铺:" 樊记肉铺 "。他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一下衣服,嬉皮笑脸地走进去:" 樊哙大哥?"

樊哙硕大的身躯坐在柜台里,一动不动。柜台上只放了几个碟子、一个倾倒的空酒坛,一块肉也看不见。刘季皱着眉头,嗅着气息,抬高了声调:" 樊哙大哥,生意还好吧?"

" 你没长眼睛吗?" 樊哙不耐烦地转过头,眼窝深陷,显然没休息好。

" 啊?什么…… "

" 出门右转,看墙!"

" 那么凶干嘛…… " 刘季满腹狐疑地走出去,看到右手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告示:

秦军大举入侵,为保境安民,即日起征发淮北各县,男子十八以上服役。提前征收明后两年税收。各级官员火速执行,不得有误。

落款是 " 楚相国春申君 ",还盖着鲜红的大印。

刘季还没读完,耳边已传来了铠甲的铿锵声。几个全副武装的楚国士兵在街上巡逻,看到樊记肉铺的招牌,就粗暴地踩在门槛上喊道:" 喂,你们欠的三百文钱,什么时候交?"

樊哙的声音非常柔软:" 呃,昨天不是已经交过了…… "

" 昨天交的是税,今天交的是给前方大军的捐款。如今秦国到处出兵,要是他们打过来了,你这个小店还怎么维持?人人都要为国分忧,懂吗?"

" 是,是,在下凑一凑,很快就…… "

刘季本能地闻到了不祥的气息,想悄悄溜走。才走出五步,就被一个士兵盯上了:" 喂,你小子,叫什么名字,谁家的啊?别跑啊。"

" 啊,我是村里人,来帮我爹买东西的。"

" 哪个村里的?看你这么高,满十八了吧?"

" 没,没满,绝对没满…… " 刘季一边胡诌着,一边打量着四周。只要跑到右侧的十字路口,就可以摆脱这些士兵的纠缠了吧?可是,他很快绝望了,因为从十字路口的方向,也走来了一群士兵。真是天罗地网!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家里挨父亲的打。

士兵们的包围圈越缩越小,刘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樊哙有些担心地走出店铺,咳嗽了一声:" 各位大人,这位刘季,是我熟人的孩子,还小着呢…… "

为首的军士回头冷笑道:" 喔,这么说,你打算代替这孩子,到前方服役了?"

趁着对方走神,刘季发动了自己的绝技:从人缝里钻出去,徒手爬上了一座木头房子。脚踩在瓦片上,闻着新鲜的空气,俯瞰空旷的街道,这种感觉还是很棒啊!他沉着地下蹲,轻巧地跳到另一处房顶上,全然不顾下面乱成了一锅粥。

羽箭破空之声,与利剑出鞘之声同时传来。紧接着是军士的无能狂怒:" 胆大包天,看我不碾死你个小兔崽子!" 两个士兵笨拙地模仿刘季,爬上房顶。可是,身形矫健的刘季岂能输给他们?在屋顶上,除了大猫,他从未输给过任何对手。他熟悉集镇上的每一座房子,它们屋顶的形状,彼此的距离,沿着哪条路线可以抵达哪个角落。对他而言,这是一座立体的镇子,他的游乐场,他的天下!

" 我是沛县第一的游侠!" 在躲过无数羽箭、让两个士兵重重摔到地上之后,刘季仰天大笑。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俗话说得好,得意忘形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笑得太开心,他一脚踩空了!

下一个瞬间,刘季产生了御风而行的错觉,空气在托着他,衣袖轻轻飘起,与《山海经》帛书绘本上描述的神人别无二致。可是,这错觉下一秒就破灭了——街道上的泥土飞快地向他逼近,对着他张开了黝黑的大口。他拼命调整姿势,勉强做到了以臀部着地,那股巨大的冲力让他五脏六腑不得安宁。许久没有下雨的街道上,泛起了大股的灰尘,遮住了士兵们的轮廓,也把刘季与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暂时分割开来。

破天荒的第一次,刘季竟然无比思念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如果能够平安回家,肯定会因为衣衫沾满灰尘而挨一顿痛打,失去下个月的三十文零花钱,或许还不止。父亲曾经恶狠狠地说:" 你要是再敢背着我跑到城里游荡,我就跟你新账老账一起算!" 可是他知道,父亲手里的竹板,总归比士兵们的鞭子更温柔;乡下老宅里的生活再差劲,总归比被抓了壮丁送死要好。过去五年,沛县已经被抓过两拨壮丁了,不知道送去了什么地方,反正没有一个回来的。

所以,决不能坐以待毙!还没等漫天的尘埃落定,刘季忍着疼痛,一个鲤鱼打挺就跳起来了,瞅准一个空隙,飞奔而去。然而楚国士兵也不是吃素的,在历经了与秦国永无休止的血腥战争之后,幸存至今的都是百炼成钢的壮士。在军士的一声口哨之下,他们分成三队,快速而默契地冲向三个路口,也就是彻底切断了刘季逃出集镇的道路。刘季想钻进小巷逃生,却发现小巷对面早已有士兵看守;想找一个狗洞爬出去,臀部尚未消散的剧痛却让他举步维艰。难道真是插翅难飞了吗?

就在此时,着火了。在樊记肉铺里,樊哙面无表情地从温热的灶内夹出一块烧红的木炭,点燃了从屋顶垂下来的一根茅草。在干燥的环境下,火苗很快越烧越旺,眼看就要吞没整个肉铺。于是,樊哙拿起柜台上的酒壶,靠在门外自斟自饮,直到军士带着全体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救火。

军士当然不是傻子:" 姓樊的,你和那个村里小孩交情不浅啊?"

樊哙苦笑道:" 反正这店也开不下去了,不如烧干净。"

军士愤怒地跺脚:" 你难道不怕火势蔓延开来,把整个镇子都烧了?"

樊哙换上了真诚的笑容:" 所以有劳各位军爷救火啊。"

在军士的怒骂声、士兵的脚步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汲水声、泼水声之中,刘季跑到了集镇外。他回头看到一根烟柱冲天而起,还以为是愤怒的士兵在烧房子,不禁大惊:" 天啊!" 他对这镇子很有感情,虽然自己的朋友大部分早已流落他乡,或者被抓了壮丁。他不禁抬起脚想回去救火,突然耳旁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 刘季?你在这里做什么?"

(未完待续)

作者按:

由于疫情等原因,动画电影的策划工作已经无限期推迟。本故事的剩余部分已经基本构思完成,但是尚未写下。整个项目的完成日期,将视经济复苏情况等多种因素决定。作者保留一切权益。

《少年刘季漫游山海经世界》属于 " 国士无双 " 宇宙的一部分,与怪盗团团长撰写的架空历史小说《国士无双》共享一个世界观和时间线。前者讲述秦朝建立以前,十八岁的刘邦在神话世界中的冒险奇遇;后者讲述刘邦建立汉朝以后,由于种种复杂的原因,历史如何偏离了我们熟知的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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