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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科学 05-26

喝了 3 个月的浓汤后,他的舌头上长出了黑色绒毛

图片来源:Pixabay

在一次中风出院后,他又患上一种奇怪的口腔疾病:黑毛舌,也就是舌头上长出了一层黑色的绒毛。为了解决这个奇怪的病症,3 个月后,他又去了一次医院。

撰文 | clefable

审校 | 栗子

一时不注意口腔清洁,你可能就会随时口吐芬芳,让自己的外在形象大打折扣。当然,你遇到的口腔炎症也不会少,舌头可能时而发疼、时而发痒,牙齿发炎、发黄和磨损情况也会更加严重。然而,这些症状相比于印度一位 50 岁的中年大叔,还是算是常见。这位印度大叔在 3 个月内去了两次医院,第二次正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口腔问题——他的舌头上长出了一层黑色的绒毛

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因为这位大叔不讲卫生,而是身体状况真的不允许,这还得从他上一次去医院说起。当时他出现了密集性偏瘫(dense hemiplegia)——身体内流向大脑的血管出现阻塞,造成大脑供氧不足,一些脑区出现了损伤,这也导致他失去了对身体左侧的控制能力,左侧的手臂、腿和面部都出现了肌肉无力的情况。

图片来源:Pixabay

这些症状也影响到了他的咀嚼和吞咽能力。悉心照料他的人只能选择给他喂浓汤,不再让他吃那些费口舌的主食(印度人主要食用的是米饭和各种大小、味道的薄饼)。印度人常吃的浓汤十分粘稠,有点呈泥状,其中包括多种新鲜的蔬菜、豆子,营养十分丰富、均衡,也可算是健康食物。但就这样过去 15 天后,照料的人发现印度大叔的舌头上开始出现一些黑色的小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舌头上的症状愈发严重,3 个月后,原本红润的舌头上直接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 " 苔 ",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食物泥黏在了舌头上,但清洗根本无济于事。为了搞清楚大叔舌头上到底是什么,医生用显微镜进行了观察。放大之后,才发现是一根根黑色的绒毛,它们的边缘还有浓密的黄色绒毛。舌头长出的这层绒毛,究竟是怎么回事?

显微镜下可以看到患者的舌头上长出了黄色和黑色的绒毛,其中夹杂着一些食物残渣。图片来源于研究论文

不正常的舌苔

正常情况下,对着镜子伸出舌头,你会发现舌头并不完全都是红色的,从往里一点的地方开始到舌头深处,上面有一层薄的白色舌苔(mucosa)。如果去触碰舌苔,就能发现它的形态会变化。这是因为舌苔原本就是舌头上的一层极短的绒毛。

这些绒毛被称为丝状乳头(Filiform papillae),呈锥形,由角蛋白构成,其顶部常常会有分叉。它能帮助我们通过舔舐的方式来食用一些较软的食物,比如冰淇淋等。一些食肉动物如狮子等舌头上的丝状乳头进化比人类的更好,在进食时,它们的丝状乳头可以像 " 倒钩 " 一样挂住食物,让食物留在它们的口腔中。

丝状乳头,有一些的分叉向上伸展。(图片来源于 Wikimedia Commons,由 Henry Gray 在 1858 年前绘制)

话说回来,印度大叔的症状正是丝状乳头出了问题,具体表现为过度伸长、过度角质化和肿胀。丝状乳头的长度一不应超过 1 毫米,一般超过 3 毫米就被认为是多毛舌,更严重的话可以长到 12~18 毫米,宽 2 毫米。多毛舌在人群中其实并不罕见,占比大概为0.5%~11.3%

一些生理原因会引发这类症状,例如身体虚弱、患有口干症(唾液量分泌很少)或者免疫力低下的人,都有可能受此困扰。像印度大叔这类咀嚼受限、不得不食用泥状食物的人也容易患上多毛症。泥状食物会导致丝状乳头上的角质无法被充分磨损,因此更容易堆积。

患有黑舌症后,原本红润的舌头上像长了一层黑色的 " 苔 "。图片来源于研究论文

而之所以会变黑,是因为丝状乳头的顶端出现了色素沉积。一些常见的生活习惯如吸烟、经常饮用咖啡或茶,不注意口腔卫生,会导致丝状乳头顶端呈现为黄色或褐色,更严重的话就会出现和印度大叔一样的黑毛舌(black hairy tongue)。除此之外,更长的丝状乳头会给一些产色细菌、厌氧细菌以及真菌留下更多的生存空间,它们能将更多的食物残渣留在舌头上。另外,这些微生物能制造有色的卟啉等化合物,导致丝状乳头的顶端有色素富集。

有颜色的舌头

不过好在黑毛舌是一种良性的增生,通过去毛、定期清洁和用药是可以治愈的,并且患者在患病期间也不会有明显的疼痛感。在进行定期清洁 20 天后,印度大叔的情况就好转了。

生活中,常常会有一些食物在我们的舌头、甚至体内留下颜色,比如红色的火龙果会让我们的舌头变红,只是这些情况不久之后就会消失。但如果长时间不消失,就需要担心有害的真菌或细菌在口腔内大量生长了。一些口腔不清洁、营养不良的婴儿会遭受白色念珠菌的感染,进而患上鹅口疮(Oral thrush)。患病婴儿的舌头会呈现为白色或灰白色,而随着真菌大量增殖,就可能变成绿色。而这些情况也会出现成人当中。

此外,由于摄入一些刺激口腔的物质,如烟草、酒精和槟榔等,口腔、舌头底部和两侧还有可能出现白斑,这种情况也是无痛的。但如果已形成的白斑长期接触有刺激性的物质,就有可能增加患口腔癌的风险。据相关调查,有白斑的患者中 80% 有吸烟和咀嚼烟草的习惯。目前并没有有效的方法来防止这些白斑向恶性的口腔癌细胞转化,最好的方法还是停止吸烟等生活习惯,做好定期筛查,进而尽早发现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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