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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叉烧 05-24

冯小刚:网暴舒淇的人都是畜生

1999 年,记者问舒淇为什么在 17 岁时拍摄全裸写真,思索了两秒,舒淇说:" 笨啊!"

提到第一次拍三级片的感受时,舒淇表情有些紧绷,她说忘记了。

" 因为人是不愿意回忆自己讨厌做的事情的。"

问到 " 脱是否是一条成名的捷径 " 时,不到半秒," 对 " 字脱口而出。

" 脱衣服你就可以上头版啊!上杂志啊!piapia 封面啊!多好啊!你说这还不是一条最快让人记得你的一条捷径吗?"

舒淇瞳孔闪烁着雀跃的光芒,双手开始止不住地舞动。眉毛和嘴角极致上扬的弧度,透露着她的亢奋。

1998 年,张婉婷筹拍《玻璃之城》,她选定舒淇饰演女主角。同公司的人都以为,张婉婷脑子抽风了,选一个风月片出身的人来演女大学生。但张婉婷坚定自己的选择。

她说:" 舒淇又不是只会演妓女,女大学生一样可以演。"

1976 年,舒淇在台湾新北市出生。爸爸给她取名为林立慧,生她那年,妈妈才十八岁。

上幼儿园时,舒淇便锻炼出一个技能,她能从父母细微的面部表情,判断出大人情绪的好坏。

摩托车嗡鸣的声音让舒淇经常从睡梦中惊醒,爸爸要回来了。倘若进门后,爸爸开始自言自语,就算是大半夜,舒淇也得做好逃跑的准备,以免被怒火波及,被爸爸从被窝里拎起来。

十岁那年,弟弟出生,分走了妈妈给她所剩不多的宠爱。

有一次,弟弟打烂了杯子。妈妈一进门,也不问是谁干的,操起棍子冲舒淇背部狠狠抡下去。

在妈妈的观念里,不管是弟弟错还是姐姐错,打姐姐就是对的。姐姐没照顾好弟弟,那就是姐姐的问题,哪怕姐姐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蜿蜒的小巷子里,多是妈妈操起家伙追着舒淇打的身影。无论舒淇怎么尖叫求饶,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父母混合双打的痛苦记忆,很快让舒淇对家庭丧失了信任。十三岁半工半读的生活,令舒淇开始厌学。

图源:网络

尚在念国中的舒淇,与身着校服的同龄女生不太一样。她总是穿着性感的小吊带和 6、7 厘米高的高跟鞋,脸蛋上涂抹的大红唇和小烟熏妆,掩盖了她的稚气,显得这个 16 岁的女生格外成熟。

这一年,她在街上被星探拦下。星探夸她的外形条件很优越,问她对演艺事业有没有兴趣,想不想试试当模特。

大人的夸赞,很快让小女孩陷入了飘飘然的自信。

舒淇没跟父母商量,便离家出走,去当模特。

进入模特公司后,舒淇只是拍一些平面杂志。两年后,经纪人又开始哄骗她去拍全裸写真。秉持着大家都拍,我不拍就显得我很另类的原则,未满十八岁的舒淇脱光衣服,拍下了人生中第一套全裸写真。

这套全裸写真让舒淇拿到了 3 万台币的收入,比普通的模特高很多。凭借这份收入,她把之前离家出走跟妈妈借的房租还上了,一想到能不再跟父母伸手要钱,舒淇就忍不住翘起了小尾巴。

但妈妈看不过眼,开始给舒淇安排相亲,希望把 18 岁的舒淇嫁出去,想着结婚生子后,舒淇能安定下来。

舒淇看了眼相亲对象的照片,摔门而出。

1996 年,远在香港的王晶看到舒淇在台湾拍的写真集,便对这个未成年就豁得出去的女生欣赏不已。

图源:网络

他带着《古惑仔》的导演刘伟强和编剧文隽来到了台湾,想要见一见舒淇。

见面前一晚,舒淇在 disco 猜拳喝酒,喝吐了好几轮才放朋友们回家,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出租屋睡觉的。第二天顶着沉重的脑袋起来,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很久了,舒淇想着他们肯定回去了。

于是舒淇继续干自己的事情,晚上六点,经纪人疯狂打电话问舒淇人在哪里,王晶他们还在等着。

王晶三人等了九个小时,总算盼来了舒淇。

20 岁的舒淇结束了在台北当野模的生活,口袋里装了两千块台币,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

当时的香港,三级片正风靡。舒淇决心以叶玉卿为偶像,发誓最多拍三部三级片,五年内,脱了三部片子还是红不起来,那就收拾包裹麻溜儿滚回台湾嫁人。

可王晶却一口气跟她签下了六部三级片。

早在 1995 年,舒淇便于台湾拍摄了人生中第一部三级片《灵与欲》。男主角为台湾影帝柯俊雄,戏中,年过半百的柯俊雄和三个女演员都有床戏,其中一个便是 19 岁的舒淇。

根据港台媒体报道,这部三级片的主演原本并非柯俊雄,剧本原型也并非纯粹的性爱宣泄,柯俊雄仰仗着黑社会的背景身份,将男主角换掉,亲自上阵与舒淇出演大尺度戏码。

1996 年,按照与王晶的合约规定,舒淇开始拍摄三级片,但拍到第二部时,王晶后悔了,他认为以舒淇的资质,不应该拍三级片的。于是他向正在筹拍《色情男女》的尔冬升推荐了舒淇。

图源:《色情男女》

尔冬升一年前就见过舒淇了,王晶向他推荐舒淇,他想起了第一次见舒淇的光景。给舒淇经纪人讲故事梗概时,舒淇在一旁翻杂志,纸张发出飒飒声响,摇头晃脑的样子令舒淇看起来像一个多动症患儿,一副戆居居(傻乎乎)的样子,喜感十足。

但舒淇不经意瞄他的眼神,又让尔冬升觉得舒淇很聪明。表面上是在看杂志,但尔冬升说的每句话她都在听。

舒淇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初次见面的袁咏仪,两人的瞳孔都是带着戏的,很是灵气。

这一刻,尔冬升内心笃定,舒淇绝非池中物。于是一年后,当王晶向他举荐舒淇时,他连试镜都没让舒淇试,就将她定为主演之一。

后来回想起这段经历,舒淇总以为自己在做梦,她忍不住扯自己头发,看看自己会不会痛醒。

电影中,舒淇饰演被有钱佬包养的嫩模梦娇,为钱拍三级片的梦娇仿佛和舒淇的人生相互映衬。梦娇对张国荣饰演的导演阿星用国语说的一段话,仿佛是舒淇的人生自白。

图源:《色情男女》

" 我以前在台湾的时候,家里很穷,父母常常吵架。就因为家穷、没钱,自己又不行,因为读书不是很多,所以我就跑到香港来,我要拍戏,我要赚钱。我要赚好多好多钱,回去让我爸妈过得好一点,我是不是好贪钱?"

舒淇的表演打动了香港金像奖的评委,她获得了香港金像奖最佳女配角和最佳新人奖。舒淇是香港电影史上第一位凭借三级片获此殊荣的女演员。

1998 年,张婉婷筹拍《玻璃之城》,她选定了舒淇饰演女主角。同公司的人都以为,张婉婷脑子抽风了,选一个风月片出身的人来演女大学生。但张婉婷依然坚定自己的选择。

她说:" 舒淇又不是只会演妓女,女大学生一样可以演。"

1999 年,舒淇接受采访,第一次回应了拍摄全裸写真集的原因。

记者问她为什么在 17 岁就拍摄全裸写真,舒淇思索了两秒,说:" 笨啊!"

记者接着又问,会不会有一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 说没有后悔是假的。"

提到第一次拍三级片的感受时,舒淇的表情有些紧绷,她说忘记了,因为人是不愿意去回忆自己讨厌做的事情的。

图源:《色情男女》

问到 " 脱是否是一条成名的捷径 " 时,不到半秒," 对 " 字脱口而出。

" 脱衣服你就可以上头版啊!上杂志啊!piapia 封面啊!多好啊!你说这还不是一条最快让人家记得你的一条捷径?"

舒淇瞳孔闪烁着雀跃的光芒,双手开始止不住的舞动。眉毛和嘴角极致上扬的弧度,透露着她的亢奋。

2001 年,舒淇登上美国时代周刊亚洲版封面人物。同年,舒淇先后担任了第 58 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和第 62 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的评委。

四年后,舒淇搭档张震,拍摄侯孝贤导演的电影《最好的时光》。电影讲述了舒淇和张震情缘未了的三生三世,由于年代的跨度,舒淇需要一人分饰三角。

图源:《最好的时光》

这次的电影让舒淇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角色中,始终无法抽离,以至于她患上了抑郁症。每当夜幕降临,就算用安眠药加红酒一饮而尽,舒淇都难以入眠,反而因为心悸喘不上气来,把家里的妈妈吓得不轻,想把她送去医院洗胃。

电影上映后没多久,舒淇入围了金马奖最佳女主角。

第 42 届台湾金马奖颁奖现场上,颁奖嘉宾梁家辉还没有念影后的名字,舒淇便知道是自己了。

上一次金像奖最佳女配角时,也是梁家辉给她颁奖。他像上次一样抽出了白色手帕,舒淇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最终,舒淇二字从梁家辉口中念出。

领奖台上,梁家辉把奖杯递给舒淇后,又拿白色手帕帮她擦眼泪。结束颁奖后,舒淇给妈妈打了电话,她平复了刚才的激动,像以往一样,舒淇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 拿到了 "。

电话那头,妈妈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舒淇想,我妈怎么比我还酷,这太不舒淇了。

弟弟从妈妈手中拿过话筒,他的声音打断了舒淇的思绪。

" 妈妈在旁边哭。"

2008 年,台湾出版商打算将舒淇 15 年前拍摄的全裸写真重新出版。舒淇得知后,怒火涌上心头,她说,这是我未成年拍摄的东西,谁敢再拿出来,我就告谁!

这一年,舒淇和冯小刚合作了电影《非诚勿扰》,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合作。舒淇在电影中饰演女主角梁笑笑,冯小刚曾在发布会上说过,电影剧本就是照着舒淇写的。

《非诚勿扰》用短短 14 天,突破了 2.3 亿的票房,成为 08 年贺岁档总冠军。

2010 年,舒淇进了刘伟强的剧组,拍摄电影《精武风云 · 陈真》。这是两人的第十一次合作。

电影中,甄子丹饰演的陈真爱上了美艳动人的舞女,也就是舒淇饰演的 Kiki。这是两人第一次合作的作品。

《精武风云 · 陈真》在北京举行首映仪式时,舒淇当着所有的记者面说,很羡慕甄子丹的老婆,因为甄子丹看他老婆的眼神很温柔。

图源:《精武风云 · 陈真》

舒淇甚至还开玩笑,为什么甄子丹的老婆不是我,惹得现场媒体纷纷大笑。

这一年,台湾《自由时报》刊登了舒淇早期的性感裸照,还在文章中指出她是艳星出身。

舒淇看到报纸后,兑现了两年前的诺言。一纸诉状将《自由时报》告上法庭。法官认为该报没有舒淇裸照的合法使用权,且该报刊登的走光新闻,侵犯了舒淇的人格权。故而法院判处《自由时报》须向舒淇赔偿 60 万新台币。

2012 年 3 月,甄子丹和赵文卓因为电影《特殊关系》闹翻了天,明星们纷纷站队,分出了甄派和赵派两个阵营。

3 月 20 日,舒淇转发了杜汶泽力挺甄子丹的微博,她写道:子丹是一个极致敬业乐业,凡事认认真真,只想将每一个画面完美呈现在观众面前,将自己角色做好将电影拍好,就算天气冻到发抖,身体痛到抽筋,一听到 action 自己忍着痛咬着牙,舞动着全身寒冷受伤的筋骨,且毫无任何怨言的好大哥好演员好男人。

图源:微博

可惜舒淇这番话没给甄子丹挽回半点信任,反而将自己拖下了水。

网友说,敬业不等于人品,我对你很失望,是非不分。

除了指责外,网友们还将舒淇早年间的艳照发到了论坛上。这一次,舒淇没有发律师函,也没有告人。她一句话也没说,从晚上六点开始,花了 13 个小时,删光了八千多条微博,取消了所有的微博关注,俨然一副退网的架势。

网友们对舒淇的诋毁,令甄子丹心里很不好受,他在微博上发文:" 面对失控的网络暴力,我感到无力、痛心、愤怒!我还是那句话,非要耍流氓的来我这里就好了!"

甄子丹的声明并未让网暴停歇,反而令越来越多看客加入了战局。冯小刚往手上啐了口唾沫,操起键盘,迅速加入战局。对辱骂舒淇的网友予以反击。

" 舒淇因不堪侮辱关了微博,她是我尊重的朋友。她最可贵的品质就是善良。我不能接受一些人竟然用如此残忍的语言去侮辱她。我可以骂人吗 ? 一定有人说 : 不可以。因为你是公众人物。你们错了,我绝不会被这个身份绑架的。我要对侮辱她的人说 , 骂你们是畜生都侮辱畜性了。舒淇,别忘了,你还有个名字叫笑笑。"

图源:《非诚勿扰》

这条微博不到半天就被转发了 13 万次,有 7 万多人在冯小刚的微博下发表评论。有人声援舒淇,赞冯小刚骂得好,就该骂这群没妈生的无脑水军。也有人骂冯小刚素质低下,兽性大发随意骂人。

网络炮火从舒淇转向了冯小刚,一时之间,冯小刚成了舆论的风暴眼。

一天后,冯小刚接连发四条微博反击,

" 骂出这么多畜生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 今天全国兽医都忙疯了,集中发病药不够用啊。"

" 我骂的是没人味的畜生,怎么这么多人抻着脖子张着嘴跟着接骂呀?"

" 披着人皮的留下,排好队等着,别抢,都有份,按需分配保证供给。"

这次的网络骂战,让冯小刚获得了一个新外号。由先前的 " 冯裤子 " 变成了 " 护舒宝。"

2015 年,舒淇进了侯孝贤导演的剧组,拍摄《刺客聂隐娘》,这是两人的第三次合作。这部武侠电影中,舒淇有许多打斗的戏份需要吊威亚。

舒淇每天三点爬起来,站在树上,尽管绳索牢牢地绑在背上,但从高处往下看,舒淇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打颤。每次往下跳,舒淇都忍不住尖叫,半小时下来,嗓子都喊哑了。

连续跳了三次后,副导演忍不住偷偷问侯孝贤,要是舒淇今天还这样鬼哭狼嚎怎么办?侯孝贤摆了摆手,挨着副导演身侧,小声说:没关系啦,总有一天她会跳下来的。

两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对话被舒淇听到了,舒淇每天凌晨爬起来吊威亚,侯孝贤也一直站在树下看着她跳,陪她一起熬。但侯孝贤从来没有催过舒淇,让她不要耽误拍摄进度,他总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等着舒淇。

图源:《刺客聂隐娘》

这次之后,舒淇跳下来没有再尖叫了,她沉下心来,完成了一系列的武打动作。

同年,舒淇为尔冬升导演的电影《我是路人甲》撰写影评,她在文章中回顾了自己的港漂经历,一字一句很是诚恳。

梁朝伟也为电影写了一篇影评,好事的网友又将两人的文章进行了对比,讥讽舒淇写得没有梁朝伟好。

记者采访尔冬升时,将网友的看法转述,还问他觉得谁写得好。

尔冬升觉得有些搞笑,他反问:" 大家以为这是高考么?"

16 岁那年,舒淇离家出走半年。因为飙车出车祸,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妈妈来到医院后,对着病床上没了半条命、吊着石膏的舒淇一顿臭骂。

舒淇想反驳几句,但无力说话。她翻起白眼,在心里抱怨,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骂我,拜托!

骂完之后,妈妈出了病房。没过多久,舒淇的飙友进来告诉她。

" 你妈妈在外面哭得稀里哗啦欸!"

这时,舒淇才发现,半年不见,妈妈的头发全都白了,可是妈妈今年才 34 岁。

来到香港后,舒淇拍了一系列三级片。有一次回台湾过年,她听到屋子里头奶奶在骂妈妈。

图源:网络

奶奶骂她管不好女儿,怎么让女儿去拍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到底怎么当妈的?

妈妈一句话都不敢说,被奶奶训完后,红着眼睛打开房门。妈妈从未跟舒淇抱怨过此事,也未曾干涉过舒淇的决定。

回到香港后,走在街头上,一辆货车从舒淇身边开过。车厢内三个男人看到舒淇的身影,就放出淫荡的大笑,指着舒淇的背影,不断重复着大喊两个字。

" 脱星!"

声音十分刺耳,但同时,舒淇也只能承认,这是事实。

1996 年,舒淇拍摄了三级片《色情男女》。首映仪式上,舒淇看着电影里的自己,回想起那段竭力想从脑海里删掉的不堪回忆。

17 岁时,穿着红衣轻纱,裸露着胸部和下体,对着镜头媚笑的样子。19 岁到 20 岁,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六部三级片里,被身高体型各异第一次见面的、不同的男演员压在身下,努力演着 " 快活 " 的面容。

周围一片漆黑,但光感镜头依然能捕捉到舒淇脸上的表情。舒淇害怕丢人,所以白皙的面庞上,她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但舒淇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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