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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 05-18

一份糟糕的财报,为 FF 续上了命

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文|连线出行,作者|墨白,编辑|周雄飞

法拉第未来(下称 "FF")终于交出了迟到的业绩数据。

FF 2021 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数据显示,2021 年全年 FF 净亏损 5.17 亿美元,同比扩大了 251.7%。由于 FF 旗下首款产品 FF 91 还未上市,其并未公布营收数据。

净利润亏损扩大的同时,FF 依旧在烧钱。按照数据显示,其 2021 全年的运营费用为 3.54 亿美元,相较于 2020 年的运营费用花费同比增长幅度超过 4 倍之多。

虽然财报数据尽显颓势,但就在 FF 发布业绩数据后的首个交易日,也就是本周一,其股价却有了小幅的增长,收盘时股价为 2.52 美元 / 股,涨幅为 2.44%。

本月 16 日 FF 收盘时股价,截图自老虎证券 APP

会有这样的现象,并不令人意外,毕竟 FF 保住了命。

上月,FF 发布公告称收到来自纳斯达克交易所的通知信函,信函中除了叙述 FF 未在指定时间内交出业绩数据、以至违反了纳斯达克上市规则之外,还表示如果 FF 不在本月 16 日之前交出去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数据,则会收到退市的通知。

在彼时业内看来,如果 FF 最终被勒令退市,就意味着其失去了支撑之后未来发展的重要融资渠道,这对于十分缺钱的 FF 而言将是巨大的打击。而随着 FF 交出了去年的业绩数据,这一被迫退市的风险也被减缓。

需要注意的是,FF 在财报中除了公布去年财务数据之外,还介绍了其目前的现状及未来的计划。

按照 FF 介绍,负责 FF 91 制造的汉福德制造工厂在完成建设投产后,预计年产能为 1 万辆,并且表示 FF 91 的准量产车已打造完成,该车型的上市量产将会在今年第三季度开始。

除了 FF 91 之外,FF 还在财报中透露,旗下第二款车型 FF 81 已与韩国生产商签订了代工协议,预计将在 2024 年开始生产。

这些产品计划虽然白字黑字写在财报中,但基于目前 FF 缺钱的现状,业内很多人仍然对此表示质疑,甚至认为 FF 依然在 " 画饼 "。而这样的 " 画饼 ",FF 自 2014 年成立以来,已进行过很多次。

如今,FF 虽然通过在最后期限前发布财报,以至实现了续命,但对于失信和缺钱的 FF 而言,之后如何活下去依旧是其需要思考的唯一命题。

01 交出财报,成功续命

FF 的 2021 年,过得并不轻松。

本月 14 日,FF 发布了其 2021 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数据。根据数据显示,FF 去年全年录得净亏损为 5.17 亿美元(约合为 35.10 亿人民币),相较于 2020 年的 1.47 亿美元同比扩大了 251.7%。

会有这一净亏损的表现,符合 FF 此前的预测。上月,FF 在一份公告中表示 " 预计 2021 全年亏损会达到 5.1 亿美元 -5.5 亿美元 "。而对于为何会产生这样的亏损,FF 解释为是由于运营费用大幅增加所致。

按照数据显示,2021 全年 FF 的运营费用为 3.54 亿美元(约合为 24.03 亿人民币),相较于 2020 年的 0.65 亿美元同比增长了 444.61%。

FF 的 2021 年部分业绩数据,截图自财报

针对运营费用的大幅增长,FF 把原因归结为是其重新聘请供应商,为工程、设计和测试(ED&T)服务进行了大量采购导致费用有所增加,此外还包括员工费用、专业服务和法律费用、许可证费用等方面费用的增加。

财报数据显示,FF 去年在销售、一般和行政费用中的投入为 1.15 亿美元,同比 2020 年的 0.44 亿美元同比增长了 161.36%。

FF 还表示,运营费用的增加还涵盖了由于重新设计相关的 FF 91 组件而放弃某些正在进行的 FF 91 计划资产(主要是供应商工具、机械和设备)相关的损失。这点可从研发费用来看,2021 年 FF 投入为 1.75 亿美元,同比增长了 775%

可见 FF 去年一年在研发方面的投入是较多的,也意味着或在未来量产的 FF 91 会比此前发布的车型有着些许的不同和改变,而对于这些 FF 并未透露。

由于 FF 一边大幅亏钱,另一边还在大把花钱,导致其现金储备已处于捉襟见肘的处境中。

据财报数据可知,截至去年 12 月 31 日 FF 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 5.05 亿美元(约合为 34.21 亿人民币),虽然同比 2020 年的 0.11 亿美元增长了 449.09%,但需要注意的是,截至今年 3 月 31 日,其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就仅为 2.76 亿美元(约合 18.70 亿人民币)。

换句话说,FF 的现金储备在今年第一季度、短短三个月内就减少了 2.29 亿美元(约合为 15.52 亿人民币)。对此,FF 在财报中解释为是由于预定的 9700 万美元票据和应计利息支付。

就以上数据来看,自 2014 年就已成立的 FF 截至目前还未实现产品的量产,也正因为这样,其还未产生任何的营收。与此同时,FF 在 2021 年的亏损总额却达到了 35 亿人民币之多。

虽然这份业绩数据所展现的情况并不乐观,但不可否认为 FF 续上了一条命。

上月初,FF 发布公告称,其已收到来自纳斯达克的通知信函,通知中表明由于其尚未及时提交截至 2021 年 12 月 31 日的 10-K 年度报告,违反了纳斯达克上市规则第 5250 ( c ) ( 1 ) 条。

FF 收到纳斯达克通知的公告,截图自公告

对于未及时提交报告的原因,FF 表示是由于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完成由公司独立董事组成特别委员会的额外调查工作和补救工作,以及完成公司 2021 年第三季度财报和 2021 年全年财报并披露相关信息。

面对 FF 给出的解释,纳斯达克交易所在通知信函中表示,如果在 2022 年 5 月 16 日前,FF 未能提交去年第三季度及全年财报数据,其将向 FF 发出股票退市的通知。

简单说,就是这份在近日公布的 2021 全年业绩数据本应该在今年 3 月左右由 FF 提交给纳斯达克交易所,但 FF 却一直以 " 内部调查 " 为由拖着不给纳斯达克,以至才有了纳斯达克上月对 FF 的退市警告。

而这样的退市警告,已不是 FF 首次收到。

去年 11 月底,也就是 FF 于纳斯达克上市后的第四个月,FF 就表示已收到纳斯达克发来的警示通知信函,在信函中后者认为 FF 由于未能按时提交当年第三季度的财报数据,被指控不符合纳斯达克上市规则。

对于这一指控,FF 彼时把未提交财报数据的原归结为在当月受到了美国做空机构 J Capital Research 美奇金投资发布做空报告的影响,正在对于这一做空报告展开独立审查。

纳斯达克在当时通知信函中也表示,建议 FF 在 60 天内提交截至 2021 年 9 月 30 日的季报,遵守纳斯达克上市规则,最迟不能超过 180 天。

在业内看来,FF 之所以会一直拖延业绩的公布,也是因为其业务一直没有展开,公布财务数据后,很有可能会影响投资人对其的信任。但假若 FF 真正从美股摘牌退市,FF 创始人贾跃亭的造车梦将会就此告终。

在这样现实风险的威胁下,FF 只好在最终期限之前相继交出了去年第三季度、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数据来保住自己在美股继续生存下去的 " 生命 "。毕竟,纳斯达克已成为其仅有且重要的融资 " 输血 " 渠道。

而作为续命的代价,只能展现出自身惨淡的业绩数据。对于 FF 而言,或许也深知这点,以至于在财报中继续 " 画着饼 "。

02 依旧在 " 画饼 " 的 FF

财报之中,惨淡的数字之外,FF 还在描绘未来。

在财报开头,FF 全球 CEO 毕福康率先介绍了 FF 以及 FF 91 的发展近况。据他介绍,FF 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汉福德制造工厂生产制造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相继完成了几个重要里程碑。

毕福康所说的 " 里程碑 ",就包括在今年 2 月 FF 宣布完成的里程碑阶段。当月,FF 召开线上发布会宣布 FF 91 准量产车的下线,并表示 FF 就此已进入至第四个重要里程碑——批量制造用于最终工程验证和认证的预量产车(Pre-production)阶段。

而在近日,FF 宣布其汉福德工厂内全部机械、电气设备及管道系统已经开始运转,以支持最终的设备安装。并表示,当这座工厂真正建成及投产后,预计年产能将达到 1 万辆。

FF 汉福德制造工厂,图源 Faraday Future 官微

按照 FF 此前的规划,其已完成了完成支持预量产车生产制造的设备安装、获得最终使用许可为预量产车批量制造铺平道路、启动其余生产区域的基础设施建设、批量制造用于最终工程验证和认证的预量产车等四个里程碑,目前已处于全部机械、电气设备及管道系统开始运转,以支持最终的设备安装为主的第五个里程碑。

除了工厂现状之外,毕福康还在财报中提到了 FF 91 及其他车型的计划。

" 目前,FF 91 准量产车已打造完成,并已获得加利福尼亚州的销售许可证,用于全美在线销售。接下来,我们将在车辆主制造区域完成所有设施建设和设备安装,并在第三季度开始生产,实现 SOP(即开始量产)。" 毕福康如此表示。

FF 91 之外,毕福康还表示,为了确保 FF 旗下第二款车型 FF 81 在 2024 年发售,FF 已与韩国明信集团签署了代工生产协议。换句话说,FF 81 的生产制造会不同于 FF 91 由 FF 自己生产,而是选择江淮蔚来相同的代工模式。

以上内容似乎展现出的情景是—— FF 汉福德工厂即将开启生产和 FF 91 即将实现量产交付。但在业内看来,这些所描绘的画面依然是 FF 在 " 画饼 ",因为 FF 91 还未真正量产交付,就开始说第二款车的发售事宜;此外,以上这些口号,早在今年 2 月的发布会上已经喊过,并无多大区别。

业内很多人之所以会对 FF" 画饼 " 的套路如此熟悉,也是因为 FF 自成立以来,就一直在 " 画饼 "。

2017 年 1 月,在美国拉斯维加斯 CES 展上,FF 发布了旗下的首款车型 FF 91,彼时,站在镁光灯下面的贾跃亭曾自信地对外宣布:两个月后,会发售 300 辆梦想合伙人版本,普通消费者已可以在官网上预定该车型,预计将会在 2018 年实现发售和交付。

亮相在 2017 年 CES 展上的 FF 91,图源 Faraday Future

这之后,消费者等来的并不是 FF 91 的量产上市,而是车型的一次次 " 跳票 "、以及 " 跳票 " 后的继续 " 画饼 "。比如在 2018 年跳票后,毕福康表示会在 2020 年 9 月前完成交付;等到 2020 年 9 月 FF 91 再次跳票,FF 曾表示会尽快安排 FF 91 的量产。

这样一等就等到了去年,FF 依然没有让 FF 91 上市,而是把自己送进了纳斯达克大门。或许是为了让上市时的股价好看一些,FF 在其招股书中继续画饼——表示 " 已收到了超过 14000 份 FF 91 的预定订单 "。

上市的两个月后,FF 又举办了一场名为 " 未来主义日 " 的活动,在活动上 FF 中国团队首次进行了亮相,同时对 FF 91 的生产计划、中国区总部落地等方面进行了简单介绍。

虽然那场活动中透露的信息显得 FF 91 的量产正在走上正轨,但就 FF 91 具体生产情况、中国区如何落地等问题均介绍得模棱两可,以至于那场活动依旧被认为是 FF 和贾跃亭给投资人的画饼。

事实证明,虽然 FF 和贾跃亭一次次的做出 " 画饼 " 式的承诺,但这些承诺几乎没有真正兑现的,以至于行业内对于 FF 的质疑越来越大,甚至引来了做空机构的关注。

去年 11 月,一家名为 J Capital Research 的机构发布了一份长达 28 页的做空报告,在报告中他们认为 FF 无法卖出哪怕一辆车。因为据这一机构调查,FF 所公布的 FF 91 订单可能是虚假的,并不属于真实的消费者预定。

对于这一机构的指控,贾跃亭很快在其社交平台账号上回应称 " 冷饭热炒,无稽之谈 "。随后,FF 也宣布会成立一个独立特别调查委员会来调查做空报告中的指控。

贾跃亭对做空 FF 的回应,截图自其个人微博

然而,经过这一独立特别调查委员会的调查,结果证明 FF 的确在车辆订单数量和贾跃亭在 FF 内部话语权方面存在撒谎的事实。连线出行在《贾跃亭又撒了两个大谎,谁敢买 FF?》一文中对此进行过详细阐述。

经过此事后,对于 FF 能否在最后期限内交出去年的业绩数据,业内几乎都保持怀疑、甚至对此不抱希望。而随着 FF 在本月交出了相关数据后,不仅实现了续命,也为自身挽回了一点信誉。

但对于 FF 而言,能否在之后活下去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03 续命后,FF 能活下去吗?

FF 若想继续活下去,FF 91 的量产交付就成为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因为对于一家车企而言,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卖车,并通过形成规模优势来摊薄制造产品的成本,以至实现企业的整体盈利。但对于 FF 而言,或许第一步都很难实现。

自 2014 年国内市场开启造车浪潮以来," 造车到底需要花多少钱?" 这一问题一直是业内关注的问题之一。对于这一问题,蔚来 CEO 李斌曾表示没有 200 亿不要造车,而小鹏汽车 CEO 何小鹏甚至表示 "200 亿都不够花 "。

结果证明,这些造车大佬的话都被证实。据企查查发布的《2021 年新能源汽车行业投融资数据报告》显示,截至 2021 年底蔚来、小鹏和理想的融资总额分别为 455.4 亿元、342 亿元和 213.6 亿元。

截至 2021 年底蔚来、小鹏汽车和理想汽车融资总额,数据来源于企查查,连线出行制图

通过这一数据可知,即使是以 " 抠门 " 为代表的理想汽车,自开始造车以来直至去年底,也已经融了超过 200 亿元的资金来支持造车。而截至去年年末," 蔚小理 " 三家为之后造车准备的现金储备已分别达到 554 亿元、435.44 亿元和 501.60 亿元。

也许是看到了这一事实,小米在去年 3 月宣布下场造车的同时,已做好了 10 年 100 亿美元现金投入的准备。

相比之下,截至今年第一季度末 FF 的现金储备约有 18.70 亿元左右,几乎还没有达到小鹏 2021 年末现金储备的零头。由此,FF 管理层曾在近期向 SEC 提交的文件中表示 "FF 能否还能再持续经营一年存在重大疑问。"

" 鉴于目前 FF 的汉福德工厂还处在安装调试和建设过程中,这就意味着在车辆正式生产之前还会消耗一部分资金。即使在这一切完成后,FF 还有钱可以支持 FF 91 的生产制造,但很难做到真正的量产交付。"国内某头部新能源车企研发负责人孙浩对连线出行表示。

按照孙浩解释,业内对于一个车企是否达到量产交付是有一个标准,比如累计交付达到 10 万辆,而不是生产交付几十辆或者上百辆就可以称为已实现量产。按照目前 FF 的资金看,其要想达到这一目标几乎不可能。

而对于缺钱的 FF 之后能否找到钱,连线出行向多位业内分析师及投资人询问,得到的答复基本一致——FF 之后融到钱的可能很低,毕竟在资本市场中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 FF 这个项目了,很多人都不相信 FF 能造出 FF 91 和实现量产交付。

除了缺钱之外,羸弱的品牌力也很难能支撑起 FF 91 的销量。

虽然贾跃亭和 FF 曾多次在公开场合下,将 FF 的定位与迈巴赫、法拉利等超豪华汽车品牌等同,但在汽车行业资深人士张君毅看来,FF 很难能与迈巴赫、法拉利等品牌相比较,毕竟后者这些品牌已有上百年的发展时间,而 FF 仅有短短几年,远没有这种超豪华品牌的积淀。

也就是说,虽然 FF 现在已在其官网上对 FF 91 开启预定,但最后能花 200 多万元为其买单的消费者或许并没有多少。

FF 91 的预定界面,截图自 FF 官网

基于以上分析,在业内看来,FF 虽然通过在最后期限前提交业绩数据让自身暂时摆脱了摘牌退市的风险、为自身续了一次 " 命 "。但这并不代表 FF 之后就没有再次被勒令退市的可能,因为其股价目前仅为 2 美元 / 股左右,假若这一股价之后还继续下跌的话,依旧会被停牌、乃至退市。

正因这样,对于 FF 来说,想要在之后在日益激烈的新能源汽车战场上生存下去,与其一次次 " 画饼 ",还不如想办法让 FF 91 早日实现交付。毕竟,只有 FF 91 真正交付的那一刻,FF 和贾跃亭才有了重新被信任的资本。

(文中孙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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