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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 2021-12-07

《当家主母》的猫引争议!业内人士:别伤害动物演员,有多种方法避免危险

现代快报讯 一只白猫、蹑足潜踪,因偷吃桌上有毒的茶点,摔倒在地,挣扎后口吐鲜血而亡。近日,电视剧《当家主母》中这样一幕,让不少观众感到不适。随即,关于 " 虐猫 " 的争议被送上微博热搜,至今仍在发酵。

△《当家主母》中的白猫

在各种影视作品中出现的动物演员们,它们的生命安全如何得到保障?

为了寻找答案,现代快报记者采访了数位资深业内人士。在他们看来,想要表现动物中毒死亡的戏份,完全可以在不伤害动物的前提下,找到多种解决办法。

【现状】

《当家主母》的猫不是个例

动物演员安全问题频出

其实,从有动物演员参演开始,这个问题就一直存在。

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经典电影《荡寇志》有一个 " 骑手坠崖 " 的惊险镜头:马匹和演员要从 70 英尺高的悬崖上摔落。演员有安全装置保护,但作为道具的马匹却在摔断脊梁后死去。观众在得知拍摄内幕后,将此类虐杀动物行为视为电影业道德堕落的象征,发出一片指责与抗议之声。

这次,伴随着《当家主母》中的猫 " 死亡 " 话题,网友还曝光了一些影视剧中 " 伤害动物 " 的事件:1993 年的电影《犬王》,给一条功勋军犬绑上了炸药并在镜头前活生生炸成碎片;2010 年的电视剧《三国演义》,马匹因受到火烧、爆炸等惊吓与伤害," 死了 6 匹、疯了 8 匹 ";2014 年电影《皮绳上的魂》,因剧情需要杀掉了一头人工饲养的怀孕母鹿 ……

即使动物演员顺利拍完影视剧,它们的去向也是个问题。剧组在工作结束后将动物演员抛弃的事件,也同样存在。

善待动物的剧组被网友点赞

包括《清平乐》《小敏家》等

孙俪对于动物演员的态度,成为很多网友提及的正面案例。

△孙俪接受采访

孙俪曾在采访中提到,早年间自己拍《小姨多鹤》的时候,剧中需要用到一头老驴。按照剧情,这头老驴是需要被 " 炸死 " 的,孙俪多次要求剧组,拍摄时无论如何得保护好老驴。这头驴用完后,孙俪不断联系可以收养老驴的人。最终,一家寺庙的香客答应收养老驴。拍摄《甄嬛传》后,她还收养了戏里的流浪猫。

著名编剧汪海林则在微博公开发声,表示自己参与的剧组就曾收留了 " 海陆空 " 三只动物:三脚猫、巴西龟、猫头鹰。为了名正言顺养着这三只动物,剧组为它们分别安排了角色," 后来剧组快解散的时候,得把它们挨个处理,怎么办呢,就把猫送给楼下的餐厅了,希望他们好好照顾;有一个地方养了好多巴西龟,给他们送去了。" 最难处理的猫头鹰则送给了绿化局,绿化局承诺养好后放飞。

△汪海林在微博发声

网友 " 糖醋里脊 " 在豆瓣上的分享,也成为热帖。" 糖醋里脊 " 透露,自己在多个剧组做美术工作,见证《清平乐》《小敏家》等热播剧拍摄期间,剧组的猫咪和狗狗等动物都得到了善待乃至 " 宠爱 ",不仅好吃好喝快乐生活,道具师傅还会给做漂亮的小房子。这得到网友的一致点赞:" 有爱心的剧组拍出来一定是美好的 "" 这才对啊!《当家主母》的猫根本是一场没必要的伤害 "

【方法】

无论《当家主母》到底是真虐猫还是一场争议,其实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现代快报记者采访了多位业内人士,在他们看来,影视拍摄和后期剪辑中都有许多的办法,完全可以在不伤害动物的前提下,完成这场 " 猫中毒死亡 " 的戏份。

1、配备专门的宠物训练师,保障安全

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动物演员,可能会比临时找来没有经验的流浪动物,更听从指令,更能配合表现出一些较为复杂的动作和状态。

△动物训练

宠物训练师胡柳峰告诉记者,一些剧组在筹备阶段,训练团队就已经开始根据要求筛选动物的类型、颜色、品种,并根据剧情需要进行专门训练。" 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伤害。" 胡柳峰说,对于柯尔鸭、小香猪、中小型鹦鹉、鹅等较为稀有的动物演员,团队会采取租借的方式进行培训," 因为还要给动物进行信任关系的培养、训练,如果要达到导演的需求,训练好的周期至少是一个月。"

△动物训练

动物演员和普通演员一样,会配备专门的工作人员一同进组。根据镜头要求的不同,训练师的数量也会有所改变," 比如需要动物站在某个高地上不动,同时伴有转头看向不同方向的要求,可能会涉及到多个训练师在不同方位对动物发出指令。"

这种方法当然会带来相应的支出成本。胡柳峰告诉现代快报记者,据他的经验,受过专业训练的动物演员一般按天结算,一人一动物的组合,一般是 5000 元左右一天,一些大的剧组可达到 8000 到 15000 元一天。根据需要的动物数量,跟组的时间长短等情况,结算的方式也会有相应的变化。

△动物训练

环境、声音、灯光等因素会让动物产生应激反应。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产生,训练师会与导演协商,让动物演员提前进场进行环境适应性训练,以确保剧组的场景搭建不会对动物演员造成危险性伤害。" 训练团队还会要求提前看脚本,确保动物能够在健康的状态下完成拍摄。如果有超出动物演员能力范围、对其身体造成伤害的拍摄要求,训练团队会与剧组及时沟通以避免危险的产生。"

2、CG 技术 + 物理道具,代替动物演出

" 遇到危险,我们一般会使用实物道具加电脑 CG 的方式进行还原。" 曾经荣获金鸡奖最佳美术奖的电影美术指导郭钟山告诉记者,随着技术的进步,保护动物演员的手段、方法也越来越多,当然,对电影人提出的考验也更大了。

他以《荒野猎人》为例。该片是一部上映于 2015 年的动作冒险片,讲述了一名皮草猎人在蛮荒之地穿行数月,展开复仇计划的故事。烈马、野牛、巨熊 …… 其中,很多关于猛兽杀伐的场面令人印象深刻。

有一个情节,男主角在马匹死后,剖开了马的腹部,藏身的戏份让人难忘。据悉,这匹马的尸体其实是物理道具,马腹内的各种脏器,都是乳胶制成,但由于道具师的精湛技术,已经足以以假乱真。

还有一场 " 生吃野牛 " 的戏份。主角在荒原上偶遇了一群野牛,浩浩荡荡、气势逼人。可这一切也都是电脑技术合成的。有趣的是,导演曾公开表示,虽然牛群和尸体是假的,但啃食的 " 生牛肝 " 却是真的,主角呕吐的画面,也是他真实的生理反应。

" 特别是那只熊的处理,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至今都没人超越!" 郭钟山表示,得益于物理道具和 CG 技术的配合,在观影的时候,你好像真的看到一只猛兽近在眼前,与之搏斗,可以感受到它的吐息,连它脸部的汗毛都根根可见。

3、通过蒙太奇剪辑技巧," 欺骗 " 观众

" 如果觉得 CG 成本太高,剧组预算不够,也可以通过剪辑手法来‘欺骗’一下观众。" 一位影视从业者告诉记者,《当家主母》中对于猫死亡镜头的表现,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最简单的且常用的处理办法,就是蒙太奇剪辑。比如先出现猫吃茶点的镜头,然后切到演员惊恐的脸,然后切换猫躺着不动的样子,然后演员哭喊着有毒 ……"

或者有些镜头不出现真猫,买一只毛绒玩具,拍摄的时候只露出一部分,再加上演员的表演,也可以表达出需要的信息。对此,观众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希望今后,更多的影视作品在结尾都能出现一行字幕:没有动物在此片拍摄过程中受到伤害。"

现代快报 + 记者 丁梦莎 王子扬 郑文静

(编辑 邵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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