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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 2021-11-27

陈建斌“霸总式”书商引热议,看南京书店主理人的真实人生

现代快报讯 最近,电视剧《不惑之旅》开播,剧中陈建斌饰演的书店老板马列文,居住豪华别墅、言行霸总,引发观众热议:现实中的书店人也是这样吗?他们都经历着怎样的故事?

在 " 世界文学之都 " 南京,从老牌国营书店到独立书店、图书批发市场,各种类型的读书空间遍布城市街巷。近日,现代快报记者走访多家书店,与他们的当家人展开深入对话。他们或因为情怀而坚守,或看到希望而转型,百变的人生经历,不变的心底热爱,直至今日,是书指引着书店人步履不停。

火热年代

" 读者家里的塑料袋都是我们书店的 "

在南京,山西路军人俱乐部里的长三角出版物市场,是一代南京爱书人的记忆。四层高的大楼,近 100 家书店,满满当当各类图书,任谁来了,都忍不住要买上几本。

△ 吴永坚手捧《文化苦旅》,这本书他卖了几十年

创文图书就曾是这里的热门书店之一,老板吴永坚是个踏实人,勤勤恳恳打拼 26 年,回忆起当时的书店生意,吴永坚感叹:" 那时候的阅读环境好啊。"

1995 年,还是个毛头小子的吴永坚莽莽撞撞踏入图书行业,在新街口附近开了一家书店。赶上好时候,书店生意红红火火,逛书店就像逛街看电影一样,是人们休闲的重要部分。" 记得有一位老顾客,每个礼拜都要来买上千块书,基本都是经济类的,后来才知道他是个徐州老板。" 有一次,这位顾客带着妻子来逛书店,还特意调侃,家里全是他家书店的塑料袋。

△ 吴永坚手机里的长三角出版物市场旧照 受访者供图

凭着兴趣与热情,吴永坚慢慢打下属于自己的市场。后来,书店转到长江路上,人气依然不差,周边的居民、图书爱好者、忠实粉丝,在书店里收获知识感动。2016 年,书店所租门面回收,吴永坚转战到了长三角出版物市场,在这里他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书店人,度过了一段充实时光。

△ 如今玉桥图书城内的一些书店还保存着以前的招牌

如今,长三角出版物市场画上句号,一部分搬迁到玉桥图书城,吴永坚也成了这里的牵头人,与其他书店人继续前行。现代快报记者看到,在这里,很多书店老板开了网店,经营着线上图书生意,主动出击,打通销售渠道。吴永坚说,他觉得书店不应该只存在于大家的美好记忆里,更应该再次成为大家的 " 日常 "。

高光时刻

" 一直觉得自己很平凡,是书让我找到了价值 "

南京的新华书店,是很多人买书的 " 第一选择 "。70 后的吴敬春,是新华书店新街口旗舰店店长,陪伴书店走过了 32 个春秋。

△ 吴敬春

说起刚进新华书店的经历,吴敬春很骄傲。" 当时就在郑和公园有个招聘会,我记得总共有 500 多个求职者,最后就招了 50 多人进书店试用,我就是其中之一。" 进入新华书店后,吴敬春辗转山西路店、下关店、城郊发行部,当过营业员、收银员、库管员 …… 在他的讲述中,南京新华书店三十年历史,仿佛一张长卷展现在眼前。

△ 新华书店

在吴敬春看来,他的工作很普通," 我从没考虑过什么情怀,但有一些事还是让我记得很深。"2007 年,吴敬春在城郊发行部工作,顶着 9 月的酷暑,他一个人完成了三本书的发行。

△ 新华书店格局清晰

" 我就骑着一辆摩托车,跑遍了雨花台区和栖霞区所有的街道乡村和几十家企业,最后突破了发行百万的小纪录。" 那是吴敬春第一次体会到成功的喜悦," 人生价值 " 四个字也第一次出现在吴敬春的脑海。" 后来发现,原来那种喜悦就是当你真正获得人生价值时的满足。" 十几年过去了,提到此事,吴敬春的眼里依然是光亮。

△ 新华书店内图书丰富

时光流转,当年的小伙子已成为了今日的儒雅店长,面对 " 排山倒海 " 的网络冲击和疫情期间给实体店造成的压力,吴敬春正积极寻找突破。吴敬春说,对于未来的方向,他认为首先要提升服务质量,改善读者体验感;其次要线上线下联动,促进线下消费。" 我希望,书店能长长久久地为读者服务,为更多读者服务。" 语气里有着沉着的坚定。

坚守坚持

书店前后三次搬家,始终没有选择离开

" 大隐隐于市 ",在旧书圈赫赫有名的学人书店,堪称这样一位 " 大隐 "。不大的店门藏在短栅栏与绿植之后,学人书店一楼从脚边到天花板,一眼看去都是书。书架旁、通道边摆满了书,书店创始人阚炜笑着说:" 我这里难得整洁。"

△ 学人书店 受访者供图

从 2000 年 6 月 3 日正式营业到今天,三次搬迁,四次选址,学人书店已经悄然走过了 21 个年头,回顾书店这些年,阚炜的记忆涌上心头。" 最早我是想开一家小饭店,但在朋友那帮忙了三个月之后,渐渐热爱上了旧书这个行业。"

△ 学人书店创始人阚炜 受访者供图

一开始学人书店选址在城北,但周围的理工科院校对文史哲书籍似乎并不感冒。" 生意不好的时候,销售额只有几十块钱。" 幸运的是,由于道路拓宽需要,这处并不理想的店面面临拆迁,给了阚炜重新选址的机会。

△ 学人书店一楼 受访者供图

搬至鼓楼后,附近院校的文科生买书踊跃,给阚炜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后来书店从鼓楼搬到青岛路,每天保持着九点开门的习惯。那些年,基本每个周五上新日都会有淘书人在店外等候,风雨无阻。阚炜说:" 假如我早一分钟开门,那么后面的爱书人就会因为时间的不确定,买不到自己钟爱的书籍。"

△ 学人书店的布置古朴有腔调

几年前,学人书店再次搬家,来到了汉口路。时代变迁,当年书店人头攒动的景象不再,但阚炜却在时光中学会坚守。" 书店就是我的第二个家,我离不开它,它离不开我。" 阚炜说,现在他的书店变成了 " 网红 ",还有很多打扮入时的年轻人打卡拍照,他也默默做着改变。书店增加了文艺类书籍,把以前收藏的明信片、年历、粮票等做成了文创。" 到我们书店的人,大部分还是喜欢书店,喜欢纸制品的。来了之后买一些经典书籍,带一点小文创,我们书店就火起来了。"

新潮文艺

从书店到 " 阅读生活实验空间 "

走进凤凰云书坊,几乎可以完成任何事,看书、买书、喝咖啡、寻文创、听沙龙、逛展览 …… 在这里,读者可以度过充实的一天甚至一夜。

△ 凤凰云书坊 凤凰云书坊供图

凤凰云书坊的主理人张驰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插画系,是个颇有艺术气质的文艺青年。绘本画家、策展人、艺术杂志主编多重身份属性的他,机缘巧合下,选择来到云书坊,成为这家书店的主理人。

△ 张驰 凤凰云书坊供图

2017 年开业至今,近 5 年时间,张驰将自己的艺术理念深深注入到书店运营中,凤凰云书坊不仅是一个卖书的书店,更是一个 " 阅读生活实验空间 "。

书坊里的猪小娜帽子咖啡,名字来源于儿童绘本《猪小娜和大红帽的故事》,是书坊打造自身文创 IP 的一种尝试。张驰对于文创有自己的理解,他认为文创的核心是 IP,应该把书店打造成最大的 IP。在安静读完一本纸质书越来越成为一种奢侈行为的当代,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把书当成奢侈品去卖。这听起来任重道远的事情,他已经在带领年轻的书店团队默默努力。

线下很潮的云书坊,线上也很活跃。张驰说,微信、抖音、小红书,他们都在做。最近很火的直播,他也在做新的尝试," 我们并不是一味地通过低价去获得消费者的肯定,而是通过营销活动、图书策划,增加线上能见度,跨界探索,发挥我们长期的文化品牌优势 "。通过张驰的眼睛,好像已经看到了书店的无限可能。

步履不停

90 后 00 后,书店成了他们的 " 新起点 "

11 月 26 日,先锋书店迎来了自己的 25 周岁生日,先锋书店五台山总店书区主管林沂梦,显得格外兴奋。4 年前,当她第一次在男友手机里看到先锋书店的照片时,就被这里的文艺气质所吸引。

△ 被书籍环抱,林沂梦时常很庆幸

几乎是带着一种冲动的,这个湖南伢子千里迢迢来到南京,见一见她心之所往的书店。" 在我生活的三线城市,课外与书接触的机会就是只有新华书店、图书馆或者小书摊。" 成为正式员工的那天,林沂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开心,"25 岁的我迎来了人生新的起点。"

△ 林沂梦行走在书的海洋

然而,书店的工作并没有电视剧里演得那样美好,理书、上架、下架、入库,重复劳动甚至是枯燥和极耗费体力的。" 很多小伙伴和我一样,都是怀揣着美好憧憬来到这里,但来了才发现,书店的工作有时候很无聊。"

△ 林沂梦在整理书架

时间一长,难免有坚持不下去者,但林沂梦渐渐找到了感觉。" 我的同事几乎都是年轻人,最年轻的是个 01 年的实习生,和他们工作本身就比较有趣。在我的身边也有很多老师,比如书店的选书师,就教会了我很多专业知识。" 林沂梦把书店的工作当作自己人生的延伸。她说,在这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读者,在和他们交流的过程中,你也慢慢地在成长。更何况,先锋书店开辟出了不同业态,这也是给从业者的挑战。

现代快报 + 记者 郑文静 宋经纬 见习记者 张文颖 文 /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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