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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龙之子悲剧重演,女摄影师遭实弹误杀,好莱坞万人请愿片场禁用真枪

几十年来,枪炮一直统治着美国电影银幕,其影响力也波及着全球范围内的观众。从约翰 · 韦恩(《双虎屠龙》《赤胆屠龙》)、西尔维斯特 · 史泰龙(《第一滴血》),到基努 · 里维斯(《黑客帝国》《疾速追杀》系列)、琳达 · 汉密尔顿(《终结者》)和其他动作明星在无数的电影中发射了超过数百万发假子弹。

但这种对银幕暴力的嗜好在好莱坞历史上多次以现实生活的悲剧告终—— 10 月 22 日,演员亚历克 · 鲍德温在拍摄他主演并制作的西部片《Rust》时发生重大片场事故,他在拍摄一段枪战戏时误用道具枪开火,导致一死一伤。

根据美国新墨西哥州圣达菲县警局的消息称:在这一次事故当中,该片 42 岁的摄影指导哈利娜 · 哈钦斯(Halyna Hutchins)被射中后被送到了新墨西哥大学医院,医务人员宣布她已不幸死亡。

另一位受伤者是现年 48 岁的导演乔尔 · 索萨 ( Joel souza ) ,他被救护车送往基督圣文森特地区医疗中心接受急救,警长办公室发言人 Juan R í os 称苏扎情况危急。

电影《Rust》的片方发言人发表声明称:" 今天在新墨西哥州拍摄的《Rust》剧组发生了一起事故,涉及到一把空枪走火。目前拍摄已经暂停,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安全仍然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新墨西哥州圣达菲县警局表示正在进行积极调查——助理导演把道具枪交给鲍德温并告诉他这是安全的 " 冷枪 "(Cold Gun,行业术语,指安全的没有实弹的枪支),但鲍德温开枪时里面竟装着一发真子弹。当板机被扣动时,摄影指导被击中胸口,站在其身后的导演被射中肩膀。但到目前为止当地警方还没有提出任何涉嫌谋杀的指控。

哈利娜 · 哈钦斯

当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时,许多电影行业从业者再次呼吁禁止在电影场景中使用真枪,包括莱恩 · 约翰逊(《利刃出鞘》《环形使者》)和保罗 · 费格(《女间谍》《一个小忙》《辣手警花》)在内的著名导演也在社交平台上呼吁将他们全面撤下真枪。

美国电影摄影师协会主席,也是遇难的哈利娜 · 哈钦斯的前导师斯蒂芬 · 莱特希尔(Stephen Lighthill)说:" 人们总是说我们应该从中吸取教训——但我们很久以前就已经吸取了这一教训了。不是第一次有人在片场因为道具枪而丢了性命 , 是时候把所有枪支从布景上撤下来了。"

哈利娜 · 哈钦斯的前导师、ACS 认证资深摄影师

斯蒂芬 · 莱特希尔(Stephen Lighthill)

虽然有些用于电影布景时的枪支是橡胶复制品,但许多是真正的枪支——要么是空枪(已经卸下子弹)或填了空包弹。一些导演或演员更喜欢真枪所带来那种本能反应的真实感,以及它们重新上膛或发射子弹的方式。

刚刚完成拍摄的惊悚片《黑暗之地》 ( Darklands ) 的导演克里斯托弗 · 吉斯特 ( Christopher Gist ) 和莎拉 · 梅贝里 ( Sarah Mayberry ) 在提到真枪的使用时说 : " 我们需要演员脸上的状态是真实的,他们身体反应是真实的。" ——他们虽然是用了真正的武器,但是只在其中的一个场景使用了空包弹,开火的场景也是非常可控的情况,片场始终有一名枪械技师、一名安全员、一名特技协调员:至少有三个人在片场始终关注着枪支的使用情况。对于他们来说,与有经验的工作人员一起工作,保证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安全始终是最重要的。

一般来说,影视作品使用的空包弹 Blank cartridges 都会由专门的生产厂商提供

虽然很多时候会使用空包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空包弹绝对安全,由纸、塑料、毛毡或棉花等材料制成的空包弹可以装填 1/4、1/2 或全部装满,根据要求打出一定程度的火焰效果,会但在近距离的射击中仍然对人造成致命程度的伤害。

资深的武器制造商 Gary Harper 平时的工作就是为影视作品制作提供武器并提供咨询,从《第一滴血 3》到《最后的武士》《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他说片场经常会有近距离面对镜头的拍摄,他喜欢在在持枪演员和摄像机后面的人之间放一块丙烯酸树脂材料的玻璃隔板,并且让掌机者穿上长袍式的保护衣,或者至少戴上护目镜,因为子弹非常易碎,在飞行过程中可能会分裂成更小的碎片。

并且 Gary Harper 指出,枪支和任何其他的人造设备一样,是会出现故障的,比如保养不当导致的枪支走火、因为压力造成的枪管断裂或其他事故,随后这些碎片会射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他说自己在工作时会格外小心,自己提供的空包弹都是有信誉的资深厂商提供的,在现场使用前会反复检查多次,并且不会让任何他负责的道具离开他的视野。

1984 年,演员乔恩 - 埃里克 · 赫克森 ( Jon-Erik Hexum ) 在拍摄《双面谍》 ( Cover Up ) 时,不小心用一把装有空包弹的点 44 口径手枪自杀身亡,当时他开玩笑地将枪举在太阳穴上并扣动了扳机,就算是棉絮的空包弹,也足以致命。

1993 年,著名动作巨星李小龙的儿子布兰登 · 李 ( Brandon Lee ) ,在拍摄《乌鸦》(The Crow )时被一把原本应该只有空包弹的枪打死,但枪管里却有一颗真子弹。

周五时,由李小龙家人管理的社交平台账号发布了一条给哈钦斯和乔尔 · 索萨家人的信息 : " 任何人都不应该在电影拍摄现场被枪杀。以上。"(原文:Our hearts go out to the family of Halyna Hutchins and to Joel Souza and all involved in the incident on "Rust". No one should ever be killed by a gun on a film set. Period.)

当电影摄制组在片场使用真枪工作时,会有一套既定的协议来防止事故的发生,并且必须由组员签字确认。内容包括:道具管理员获得枪支并确保在不使用时会得到妥善存放;枪械师或者火药技师在拍摄时规范使用枪支;并严格指示演员和工作人员如何使用;放置专门的有机玻璃板以保护靠近枪支的人;枪支武器的撞针经常被直接拆除;子弹不出现在任何地方。

还有一组人员必须在协议上签字。物业管理员获得枪支,并确保它们在不使用时妥善存放 ; 装甲工或 " 火药工 " 在拍摄现场操作枪支,并严格指示演员和工作人员如何使用。有机玻璃板被放置在适当的地方,以保护人们靠近枪支 ; 撞针往往被拆除。子弹根本不应该在任何地方附近设置。

女演员明妮 · 德赖弗 ( Minnie Driver ) 在社交平台上也表示,片场安全协议的确实是保证你得反复检查它们。

电影摄影师、两届艾美奖得主鲍勃 · 普里姆斯 ( Bob Primes ) 说:" 谁将枪支交给演员以及做了哪些检查,这里是有一条责任链的。如果没有这条责任链,我们就无法做包括让演员开枪内的所有事情——所以这样的事情本不应该发生。这个事故的责任链上,有人疏忽了。"

斯蒂芬 · 莱特希尔 Stephen Lighthill 甚至使用了更强硬的语言,他表示 : " 在我看来,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犯罪。这是一个本来可以避免的事件。有个人,或者有些人,没有很好地完成他们的工作,从而导致有人可能被杀的情况存在。"

周五上午,Indiewire 杂志报道称,总部位于洛杉矶、代表道具师的工会 IATSE Local 44(Affiliated Property Craftspersons Local 44)向其成员们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称用于杀死哈钦斯的枪包含 " 实弹 ",而且该剧的道具师不是 Local 44 的成员 ( 在电话中,Local 44 的一位代表拒绝就此事发表评论 ) 。尔《洛杉矶时报》的一篇文章报道称,"《Rest》剧组的一名组员表示," 这个片场严重缺乏安全措施。"

同样是周五,好莱坞的一些成员已经站出来公开表示支持在片场禁止真枪。保罗 · 费格写道 : " 我们应该禁止使用空包弹,而是通过后期制造让枪口发出火焰,以避免更多的悲剧。"

演员班达尔 · 阿尔布利维 ( Bandar Albuliwi ) 在网上发起了一项情愿,要求禁止在片场使用真枪实弹,目前已有近 15000 人签名同意。

此次枪击事件还加剧了围绕片场安全规定的更广泛的紧张局势——这些规定一直是好莱坞媒体公司与国际戏剧舞台雇员工会 ( IATSE,International Alliance of Theatrical Stage Employees ) 之间争议的焦点。

本月早些时候,超过 50000 名 IATSE 工会成员以工资低、工作条件不安全和休息时间不足为由,投票决定举行罢工。 ( 上周双方已经就新合同进行了谈判,避免了一场罢工。 )

" 总的来说,整个行业充满了安全方面的危险信号,每天都有可能会出现让你面临死亡的事情。" 电影工作者保罗 · 罗德里格斯( Paul Rodriguez)本月早些时候在《时代周刊》的采访中称。

2017 年,特技演员乔伊 · 哈里斯 ( Joi Harris ) 在温哥华的《死侍 2》 ( Deadpool 2 ) 片场进行拍摄时被从摩托车上弹射身亡,政府调查人员后来得出结论," 雇主未能完成重要的健康和安全文件 "。

两年后,电影特效协调师沃伦 · 阿普尔比(Warren Appleby)在制作电视剧《泰坦》时意外身亡。

三天前,哈钦斯在 Instagram 平台上上发布了一张《Rust》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照片,鲍德温站在前面,举着一个竖起大拇指的牌子,标题是 " 在新墨西哥州 Rust 的剧组,和我们 IATSE 工会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起 # iasolidarity"("Standing in #IAsolidarity with our IATSE crew here in New Mexico on RUST.")

莱特希尔 Lighthill 耶是 IATSE 的成员之一,他说这起事故凸显了增加安全措施和机组人员休息时间的必要性,他们通常每天工作 14 小时或更长时间。" 我们所有人都与此事有着非常个人的利害关系。我认为是时候坐下来说,’我们不会再这样做了’。演员必须愿意改变他们的时间表并承诺——‘好吧,我会多工作几天,这样你们就可以每天工作 10 个小时(相比原来少工作一些时间)’在电影制作流程中,有很多事情并没有公开,但是它们随时都在发生。"

10 月 23 日,数百人来到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的市民广场,向这位在片场不幸去世的 42 岁电影摄影师默哀。其中有 200 人是电影从业者。这个守夜的悼念活动还将持续。

出生在乌克兰的哈钦斯一直生活和工作在洛杉矶,2015 年毕业于美国电影学院(AFI),她曾被美国摄影师杂志评为摄影师中冉冉上升的后起之秀。

她离世后,留下丈夫马修照顾年仅 9 岁的儿子。公会为她发起了 GoFundMe 运动,要求成员和其他人捐款支持哈钦斯的家庭。

哈钦斯的母校美国电影学院(AFI) 在表示悼念后,以她的名义设立了一个奖学金基金,以表不忘对此次事件的铭记,以及持续支持女性摄影师和导演的创作。

除了好莱坞以外,今年 9 月初,根据港媒消息,曾担任电影《战狼》及《杀破狼 2》的著名飞车指导陈伟强(现年 56 岁),在 9 月 5 日凌晨 2 点左右许,在青衣西草湾路香港联合船坞拍摄电影《扫毒 3 天大地大》时,因为制作一场车祸特技,需要动用四部道具车,可其间一部道具车突然翻侧,陈伟强走避不及被压中受伤,工作人员即把道具车移走,并将陈救出及报警,由救护车送院治理。他留医深切治疗部一度危殆,幸其后情况好转,伤势转为严重。

据了解,意外后工作人员连忙移走工具车救人,陈伟强当时虽无表面伤痕,但全身疼痛,于是召来救护车将他送院检查。警方及劳工处事后到场调查,并把涉事道具车拖走,而该部道具车并无引擎装置。

电影《扫毒 3 天大地大》由邱礼涛执导,演员包括刘青云、古天乐、郭富城、林雪等。8 月时举行开镜拜神仪式,早前已完成内地戏分,摄制团队原定飞往泰国拍摄,可因当地新冠肺炎疫情严峻,电影公司为安全起见决定改为留港拍摄。林小明称,《扫毒 3》临时变阵留在香港拍摄,因部分器材已赴运泰国及要重新在港搭建村落布景,令制作成本超支逾千万元。

提到关于华语影视作品制作中的武打及特技,不得不推荐前一段时间上映的纪录片《龙虎武师》,该影片集结洪金宝、袁和平、程小东、元华、甄子丹、钱嘉乐等华语电影最强 " 武师阵容 ",第一次全方位揭秘香港龙虎武师长达六十余年风云变幻,展现中国功夫影人搏命人生路。

旨在表彰为动作电影做出杰出贡献的电影人,着力培育扶持华人动作新生力量的成龙国际动作电影周到今年已经举办至第六届,其创办人成龙也表示:" 动作电影人非常辛苦,时常面对受伤甚至生命危险,但始终是幕后英雄,在行业内和国际电影节中受到的关注和认可远远不够,举办动作电影周就是为了表彰为世界动作电影作出杰出贡献的电影人,为他们发声。"

资料参考:

https://time.com/6109718/alec-baldwin-prop-gun/

https://www.tmz.com/2021/10/24/halyna-hutchins-candlelight-vigil-rust-gun-death-alec-baldwin/?adid=social-twa

https://theconversation.com/we-are-filmmakers-who-work-with-firearms-this-is-what-is-important-in-on-set-safety-170455

RIP

Halyna Hutch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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