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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心理 10-18

亲爱的,抑郁不是你的错

抑郁是从盛放到枯寂的过程,但是趟出了这片枯寂,就完成了蜕变和成长。

玫瑰的人生就是如此。

玫瑰和我的初次咨询比较别致,是以视频咨询的方式进行。

原因很简单,玫瑰不想出门,不想见陌生人,这次视频咨询,也是闺蜜再三请求她才答应的。

屏幕对面的她妆容精致,笑容温和,如野地的玫瑰,灿烂而明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中度抑郁症患者,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诊断结果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桌上。

玫瑰今年 26 岁,是一名中学老师。她在一个月前开始发现自己会莫名其妙就情绪低落,会哭到呼吸困难,甚至是失眠一整晚,她的体重也在疯狂地下降。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了,但是她不敢和别人说,她每天都画着浓浓的妆容、穿着宽松的衣服掩饰自己精神憔悴、日渐消瘦的事实。

直至有一天,玫瑰刺伤了自己。

她在家削苹果时,苹果掉到了沙发底,她怎么拿也拿不出来,她崩溃了,她觉得自己连一个苹果都削不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觉得自己不如去死算了,于是她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

当她看到鲜血涌出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时,她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浑浑噩噩地起身去找她的闺蜜。

玫瑰说她经过房间的镜子时,看到了一个头发凌乱、眼睛浮肿、手臂腰间和拖鞋上都红了一大块、一个像厉鬼一样的女人,当时她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

闺蜜看到她的样子吓坏了,急忙带她去医院包扎,带她看了精神科,诊断结果是中度抑郁症。医生给她开了一些抗抑郁的药,并建议她辅以心理治疗,她犹豫了一段时间没去,结果还是闺蜜求着她来咨询的。

从玫瑰视频咨询的行为、中午两点钟还紧闭窗帘不见一丝阳光的房间、以及她大夏天穿着一件长袖的情况来看,玫瑰可能存在很强烈的病耻感。

病耻感是患者对于自身的疾病表现的一种负性情绪体验,患者会觉得自己从一个完整的、正常的人变为了一个被玷污的打了折扣的人。

病耻感会阻碍患者的康复和痊愈,比如说降低患者的治疗意愿和寻求社会支持的几率。

果不其然,当我问玫瑰身边多少人知道她得了抑郁症这件事情时,她说就她闺蜜知道。

我问她为什么选择不让父母和朋友知道时,她说,她害怕别人觉得她矫情做作,担心影响不好,也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最重要的是她认为即使和别人说了,别人也没办法帮助到她。

自救意愿和社会支持在抑郁症的治疗中,都尤为重要,但是她两者都没有,我内心开始有预感,这又是一次漫长而又艰苦的战斗,前提还是得她愿意配合。

所以我和玫瑰的初次咨询是以了解情况和 " 科普 " 开始的,而科普的目的很简单:让她对抑郁症有清晰认知,减轻病耻感,增强求助意愿。

当她知道了在我国有将近 1 亿的人患有抑郁症,她只是十四分之一时,她明显松了口气;当她知道抑郁并不仅仅只是和心理脆弱相关,还和遗传、激素分泌和社会环境等多重因素相关,并且抑郁症的男女的患病比例是 1:2,她也渐渐地相信了她似乎可以做些什么。

她开始愿意接受抑郁症和日常的感冒其实没有多大区别的,只是一个是肉体感冒,一个是精神感冒而已,它们并无本质区别。

这看似简单的一些概念输入其实重塑的是她对于抑郁原有的认知。

认知行为疗法中就一直强调,我们对事物的认知会决定我们对事物的感受情绪,当她能客观的了解抑郁这件事时,她因此而产生的病耻感、自卑等感觉才能够消退下来。

之后我陪着玫瑰一起度过了漫长但又极其丰富的一年,陪着她去寻找她的抑郁解决之道。

玫瑰和其他抑郁症患者的不同在于,他们抑郁症的诱因和具体情况各有不同,但是相同的是,他们都有着消极的认知三联征。

他们在抑郁发作期间会对自我、对世界、对未来评价都是消极的,他们无法相信自己本身具有力量,他们可以拥有积极的未来。

在一次咨询时,玫瑰和我分享了一件事情。她有一天在给孩子们上课时,她突然就觉得她们班的孩子很吵闹、很不配合,她下意识开始想我的课是没有吸引力的,我的学生不喜欢我,我的领导也因为我教学能力不够,才把我分配到了一个这么糟糕的班级,这样的日子根本没有盼头,我的能力只能让我变得越来越糟糕。

是的,她的生活时常会陷入这种消极评价中,当遇到问题时,通过丰富的内心演绎,让自己陷入在一个虚构的网中,她觉得自己无价值、无意义。

这种认知上的模式会深刻地影响她的行为和决策。

比如玫瑰,她觉得自己的工作无价值无意义时,她就开始对备课上课懈怠了下来,越来越抗拒上课,开始觉得每一次上课都是极大的消耗,她开始选择逃避上班这件事情。

让她从这种不合理的认知中走出来的方式有常见的和不合理信念做辩驳,但是对她我没有采用这种方式,而是陪着她感受当下,让她从过度沉思中走出来,活在当下现实之中。

我带着她暂时放下思考,放下评价,只是以感受的态度去品尝一颗葡萄干的美妙,去聆听一曲音乐的旋律,去创作一幅自己的情绪画。

我也给她布置任务,让她试着在生活中也时时刻刻觉察自己的情绪感受,感受回家路上自己走的每一步,观察路上的行人、花花草草;感受上课时学生的表情变化、肢体反应。但是只感受就好,不做评判。

她说,生活突然变得鲜活了起来,世界也一下子丰富了起来。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因为抑郁的反面不是快乐,而是活力。抑郁症让你仿佛失去手脚、抛弃所有的感觉,只用一个戴着墨镜的眼睛看世界,患者对世界的认知是非常片面化的。

而我带着玫瑰以这些方式去重新整体地感受世界,这个过程中也是将她集中在自我评价的精力分散到其他方面,有意识地降低她沉浸在负面认知的时间。

抑郁症有一个难题,是患者的自残自杀的念头和行为。

所以我们在咨询的过程中也就这个方向去做了探讨,最后我们选择了一种她能接受的方式——抑郁保险箱。

这个方法很简单,当她觉察到自己有自残自杀的念头,她所要做的不是抗拒这个想法。

1、用纸笔把她脑海中各种关于自残自杀的念头都记录下来,并且还记录下因什么事情而起,这个念头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身体、情绪感受,把所能想到的都写到笔记本中。

2、将笔记本存放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告诉自己,我已经把我关于自残自杀的想法放在这里了,我可以去做我当下需要做的事情。

3、将精力放在我当下需要做的事情上,立刻执行,比如工作、和朋友聊天、追剧……

这是一个将想法可视化的过程,玫瑰在这一过程中发现了,自残自杀的想法只是脑海中千千万想法之一,它只是带来的情绪冲击比较强,但它和现实终究并不等同。

她不再对于自残自杀想法畏之如虎,也正是这种状况下,她的自残自杀的念头越来越少。

她也对自己有越来越多的关怀,她愿意花时间花精力照顾自己、取悦自己,这是她过去二十多年生活中少有的时刻,现在却成为了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半年后,玫瑰去医院诊断了,她的抑郁症痊愈了。虽然生活还是有各种鸡毛蒜皮的糟心事,但是她不再认为自己无价值,生活无意义。

她慢慢发现自己有能力去影响她的学生,她有能力去选择自己的生活,虽然她偶尔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但是她不再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特别羞耻的事情,她也敢于去和朋友和闺蜜去分享自己各种情绪,她的生活也重新步入了正轨。

但是,玫瑰的经历其实是抑郁症患者中结果比较喜人的案例,然而我们很多的患者,抑郁症发作会十几二十年,甚至会伴随终生,即使治愈了,也随时容易复发。

所以,如果你是抑郁症患者,或者身边有抑郁症的朋友,希望你告诉自己或者告诉 TA,实在撑不住了可以拨打心理救助热线、去医院寻求心理医生和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别一个人苦苦撑着,世界和我爱着你。

最后,呼吁一下各位,如果你身边朋友有抑郁症,你其实不用时时刻刻地将 TA 看做病人,你只需要在 TA 表达自己痛苦时多给她一些陪伴、支持和理解就行了。你的支持是 TA 的良药!

作者:何景钊责任编辑:一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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