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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财经 10-17

阿里系“媒体帝国“悄然收缩

有媒体经不完全统计,发现此前阿里已通过投资、投放内容广告、创办等路径布局了一个涵盖报纸、杂志、网站、视频、电视、新媒体、社交媒体等形式在内的庞大传媒帝国,涉及机构超 90 家。

但种种迹象表明,阿里媒体帝国正在收缩。

10 月 12 日,据网易科技独家报道,蚂蚁集团已将其持有的财新传媒股份全部卖出。而在此之前,阿里创投刚刚清仓芒果超媒,后者股价因此受损严重。

再早之前,阿里系媒体机构还包括博雅天下,后者拥有《人物》、《财经天下》、《博客天下》等知名杂志。

雷达财经注意到,有媒体经不完全统计,发现此前阿里已通过投资、投放内容广告、创办等路径布局了一个涵盖报纸、杂志、网站、视频、电视、新媒体、社交媒体等形式在内的庞大传媒帝国,涉及机构超 90 家。

值得一提的是,对此马云曾在 2017 年的一场论坛上回应称:" 我们从不干预任何媒体的任何运作,因为这是我自己觉得要尊重新闻。"

然而,无论是蒋凡出轨事件还是阿里女员工被侵犯事件,都被网友们挖出了浓厚的公关痕迹,而阿里在舆论眼中的形象,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

现在外界好奇的是,接下来阿里在媒体行业会收缩到什么程度。

阿里系连续从媒体撤资

天眼查显示,财新传媒成立于 2009 年,是提供财经新闻及咨询服务的全媒体集团。成立以来,公司共经历五次融资。

其中,蚂蚁集团在 2016 年 3 月 C 轮融资时入股。当年 11 月,财新传媒股东中新增上海云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后者由蚂蚁科技集团全资控股,法定代表人为井贤栋。

2019 年 7 月,上海云鑫曾从法人股东中退出,同时杭州玺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增成为财新传媒股东。

虽然杭州玺时由个人股东全资控股,但其参股的易视腾文化发展无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徐长军,亦是上市公司朗新科技的董事长。朗新科技于 2017 年 8 月实现 IPO,上市后三个月就得到了蚂蚁集团和华兴资本的战略融资。

2021 年 7 月,杭州玺时也从法人股东中退出,这一次成为新增企业法人的是华人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后者成立以来唯一一次融资的资方中,就包括阿里创投。不过仅历时 1 个月,华人文化就退出了企业法人。

截至目前,蚂蚁集团、浙数文化等已在财新传媒股东名单中消失,腾讯仍通过深圳利通产业投资基金持有少部分财新股份。

雷达财经查询发现,近两年阿里系退出的媒体机构还包括博雅天下、芒果超媒等。

资料显示,博雅天下成立于 2008 年,拥有《人物》、《财经天下》、《博客天下》三本杂志,目前拥有 AI 财经社、财经天下、人物、每日人物、市界等新媒体,以及覆盖全国绝大部分城市、超过 5000 个销售点的发行网络。

2015 年,博雅天下与阿里实现战略合作,此后阿里曾直接派驻团队多人进入博雅天下担任高管,并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内容团队,但随着 2020 年阿里的退出,阿里系高管也离开了博雅天下。

而芒果超媒则背靠湖南广播电视台。2020 年 12 月,阿里创投曾耗资 62 亿元受让芒果超媒 9364.79 万股股票,并借此跻身后者第三大股东,但 9 月 23 日,芒果超媒一则公告显示,尚在锁定期的阿里创投却拟将持有的 5.01% 股份全数转让。

截至股份转让公告发出日,芒果超媒股价定格在 41.31 元。若按阿里创投每股 66.23 元的受让价格计算,其入股 10 个月浮亏约 20.67 亿元。

不仅如此,十一过后湖南卫视还宣告了周六晚黄金档《快乐大本营》因升级改版而停播的消息,进一步下挫了芒果超媒的股价。截至 10 月 13 日,芒果超媒股价较年初高点已下跌 57.6%,市值蒸发超千亿。

事实上,前述提到的传媒机构只是阿里庞大传媒版图的一隅。

对于这块版图中涉及公司的具体数量,网络中众说纷纭。

如 2020 年底时,网经社曾整理出了一份过去十年阿里累计投资超 40 家传媒类公司的数据。2021 年 6 月,2012 年以来,凭借直接、间接、关联公司、个人入股等诸多方式,阿里系公司与公关团队高管投资入股的传媒公司为 93 家。同期,IT 桔子数据统计显示,阿里 585 起投资中,文娱传媒类公司数量为 74 起。

尽管数量无法统一,但无论是哪种计算方式,都体现了阿里在媒体形态和产业布局上的完整性。

具体而言,阿里抛出橄榄枝的传媒公司包括科技类媒体虎嗅、36 氪、猎云网、钛媒体;财经类的第一财经、财新;综合类博雅天下;互联网新媒体豹变、刺猬公社、二更、芝麻大事儿;社交媒体类的微博、知乎、Snapchat、雪球、小红书、陌陌。

这还不包括阿里曾试图投资但并未成功的封面传媒、21 世纪经济报道等公司。

除此之外,阿里还针对虾米音乐、天天动听、优酷土豆、阿里影业、华谊兄弟、光线传媒、芒果超媒等文娱产业类公司进行投资,试图构造大文娱的闭环。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阿里系传媒遍布华北、华东、华西、华南、华中五个大区,还有 Tango、NewTV 和 Snapchat 为其征战海外市场。

从产业链上下游来看,阿里不仅布局了内容创作公司,还将 " 触手 " 伸向了内容分发领域。

如线上方面,阿里控股 UC 浏览器,而这也为其搭建了 " 大鱼号 " 自媒体平台,相似的还有支付宝中的 " 财富号 " 等。线下方面,阿里通过投资上海万象文化,掌控了拥有晚报发行网络、并与新华书店和各地报纸有长期合作的万象物流。如今,万象物流已被菜鸟全资收购。

阿里还在 2017 年购买了国际公关巨头 WPP 集团中国业务 20% 股份。据了解,WPP 集团囊括公关广告巨头博雅公关、伟达公关、奥美集团、智威汤逊等一系列公司。其中,博雅公关在品牌公关和媒体新闻公关的能力非常强大,而奥美集团更是世界知名广告公司。

也正因为阿里系的 " 大手笔 ",马云曾被一些评论称为中国的默多克,后者是著名的世界报业大亨,旗下新闻集团也有 " 传媒帝国 " 之称。

值得一提的是,阿里传媒版图甚至引发了监管的注意。2021 年 3 月,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国内监管机构自今年初审查阿里旗下的媒体清单后,对其版图扩张感到震惊。因此,已经要求阿里制定一个能显著削减其媒体资产的计划。

对此,阿里回应称,集团是媒体行业的 " 被动投资者 "," 不插手或参与企业的日常运营或采编决策 "。

雷达财经注意到,阿里系 " 不插手决策 " 的表述并非首次出现,此前其在传媒领域的广泛布局引发争议时,包括马云在内的阿里系高管也曾屡次出面否认。

2016 年,阿里合伙人王帅在微博中表示,阿里没有媒体帝国。" 阿里巴巴无意于时事,更别谈控制。控制,你想控就能控制?太贬低媒体操守了吧?如此推论,谁还敢跟媒体合作。"

2017 年,马云在参加一场由新华社主办、新华网协办的 " 网络传播与社会责任 " 论坛中发表了演讲,并提及自己对新闻网站和媒体人都十分敬畏,他认为传播思想、事实、观点要比传播商品更重要,否则这个社会就乱套了。

" 不能让媒体倒下去,不能让媒体失去自我,不能让媒体因为钱失去了客观、理性的传播。" 马云表示,这是自己收购《南华早报》的原因。

而对于外界议论的阿里投资了二三十家媒体,马云澄清道,阿里实际控制的媒体只有两家:天下网商和淘宝天下,他还称,初衷是希望能给小企业建立一个平台。

然而,有关阿里借助媒体试图对舆论产生影响的案例却比比皆是。

金融八卦女的报道显示,早在马云创业初期,就曾借助媒体为自己的中国黄页打开局面。彼时,马云带着自己的营销总监进京,并将自己准备的舆论稿件和公关费用一并塞给了供职于北京青年报社的一名司机。

结果,马云的稿件同时被 5 家媒体刊发,《中国贸易报》甚至将其刊登在了头版。后来,得益于《中国贸易报》的报道,马云有了面向北京各大主流媒体演讲的机会,靠着一番针对互联网行业的高谈阔论,马云很快化身政府高层熟悉的信息技术开拓者。

" 马云学会了借力打力:媒体和政府,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十年前《理财周报》的一篇封面文章中,曾援引杭州某电商人士的话提到。

这篇文章还对阿里的公关能力进行了详尽的描述:" 砸钱进行媒体公关,是马云相当认可的一招。内部人士透露,阿里巴巴目前几乎能动用全国几乎所有主流媒体,中型活动请媒体通常上百家,大型活动譬如网商大会通常达到 300 家规模。阿里巴巴与全国主要媒体保持了密切的公关合作,一些合作项目动辄 2000 万。"

除了 " 宴宾客 ",马云还会 " 隔山打牛 "。

21 世纪初淘宝与 eBay 的大战中,阿里抓住 eBay 遇到中国用户和外国用户重名时,优先选择保存国外用户名称这一细节,在媒体和论坛上不断放大,最终使得 eBay 流失大量用户。

这一战胜利后不久,淘宝打破自己之前提出的 " 三年不收费 " 承诺,并推出靠花钱就能优先展示商家产品的 " 招财进宝 " 系统。此举遭到大量用户的反对、罢市,与此同时,腾讯拍拍网趁此机会大肆挖角淘宝店家,淘宝遭遇危急时刻。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网上突然开始流传一篇腾讯拍拍雇某公关公司对淘宝网进行攻击的帖子,其中还贴出腾讯与该公关公司的合同。淘宝方面宣称,公司发现有些店主威胁不愿签名的卖家参与罢市,否则将恶意竞拍其商品。

借此机会,马云顺理成章地站出道歉,化解了舆论危机,淘宝也得以继续顺利地发展。

阿里在入股后,干涉媒体的一些动作,也引发了多方关注。

2016 年,钛媒体就蚂蚁金服入股财新一事撰文《蚂蚁金服战略入股财新,阿里系媒体版图再下一城》,但文中对阿里在整个中国传媒布局的描写,却成了双方分开的导火索。" 钛媒体还在继续做着他们可能不愿意看到的报道 ……。" 钛媒体创始人赵何娟在一篇回应的文中提到。

而 2020 年 4 月,时任天猫平台总裁的蒋凡被自己妻子曝出疑似出轨丑闻引发热议,但蒋凡妻子的爆料微博很快便无法转发、评论,热搜也突然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跟进此事件的许多微博。

此事一度引起国家网信办的注意,新浪微博负责人也被约谈,并被责令立即整改,暂停更新微博热搜榜一周。

但这件事,似乎并没能让阿里彻底扭转公关的惯性。2021 年 8 月,阿里女员工被上司侵犯一事持续发酵,而阿里对此的一系列反应,则被一众网友质疑公关痕迹严重。

如有 2 亿阅读量的微博话题 # 阿里回应破冰文化传言 # 就登上了热搜,但 # 阿里巴巴员工被侵犯 # 坐拥 7 亿阅读量却上不了热搜;又如另一登上热搜话题的 6000 阿里人关于 807 事件的联合倡议,虽然其代表的是阿里内部正义人士的发声,但用女员工曝出侵犯的时间,而非十天前女员工被侵犯的真实时间定义事件名称,引发了不少网友的不满。

对于阿里媒体帝国的后续发展,雷达财经将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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