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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资源均衡后,教育发展的动力源又在哪里?

近期,许多地区相继推出义务教育阶段教师交流轮岗的要求,这一消息被许多人看作是 " 名师共享 " 时代的前奏。优秀教师、优秀校长的均衡必将使更多学校、学生受益。教师轮岗制度涉及教育发展和学校发展的动力问题,如何在均衡中找到动力,我们一起来看。

近些天,深圳、北京都相继表示要加强义务教育阶段教师交流轮岗,北京还将在两个区进行校长、教师的大面积轮岗试点。今年初,上海也出台了指导意见,明确中小学教师交流轮岗的对象和条件。将来,教师有可能就不再只属于某个学校,其职业生涯中必须在不同的学校执教。这个消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不少家长解读为 " 名师共享 " 的时代可能就要来了,而这项政策直接影响的就是学区房的价值,比如北京,结合此前部分地区的生源均衡政策,一些区的学区房明显降温,甚至有些区的学区房已经没有任何价格优势了。可以说,抢生源、择校、学区房现象是否存在,是越来越缓和还是越来越强烈,可以用来评价一个地区政府义务教育教育均衡工作的成效。

就在几个月前,笔者和几位教师在网上讨论过如何做到真正的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多数人认为,教育均衡的关键是人的均衡:首先是要打破条块分割,让优秀教师、优秀校长均衡起来,让更需要的学校和学生受益;其次是生源的均衡,真正做到能一视同仁随机派位。

有调查显示,至少在 1996 年我国就提出了教师交流轮岗制度,而《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 年)》也提出:" 切实缩小校际差距,着力解决择校问题。加快薄弱学校改造,着力提高师资水平。实行县(区)域内教师、校长交流制度。" 为什么至今仍旧没能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执行?因为一些人还对此存在疑虑:有的学校担心,自己学校在教师教育方面摸索出很多独门绝技,如果教师轮岗制度高强度执行,会不会是在 " 为他人作嫁衣裳 "?有的校长可能花费多年甚至半生、一生的时间,去提升一所学校的整体水平,一旦强制交流校长,会不会让这些努力付诸东流?有些地区的教育主管部门也担心,大面积实行教师、校长交流,会打击教师、学校发展的积极性。

其实,这涉及教育发展的动力问题。首先是教师的发展,教师没有了某一所学校的归属感,没有了固定的参照,没有了相对稳定的规章制度约束,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进取心?据了解,以优质均衡见长的芬兰教育,其不断进步的核心动力来自于每位教师的责任感,也就是不教好自己的学生良心上过不去。芬兰的教育发展整体上也是以此为基础而实现的:他们的社会有尊师重教的氛围和实际行动,这让教师能够安心把自己的工作当成事业;他们在教师入职前就会把责任感当作重要的从业标准,没有责任感的人很难入行;他们会给教师足够的空间去实施自己的教育理想,工作上的自主和被信任可以唤起教师的工作热情、创造性和更强的责任感,不易倦怠;同时,他们还会给予教师更多的自主进修的机会,以提升教师的水平 …… 当然,我们有我们的国情,我们国家教师的盘子更大,情况更加多样和复杂,但唤起教师个体对整个教育事业的责任感应该是一个方向,教师成长的动力不应只源于某一具体的学校环境或规章,教师的进取心也更应来自对教育的热爱和使命感。

其次是学校发展的动力问题。鼓励教师大面积流动,会让一些在教师队伍建设中有投入和成效的学校感到失落,但长远来讲,强调 " 校自为战 ",以激烈的校际自由竞争为重要动力的教育发展观,应该被一种全局式的发展观所替代。对一个地域而言,有一两所全国闻名、鹤立鸡群的优质校,而其他学校均乏善可陈不是这个区域教育的成功,区域教育的优质均衡要更加被推崇,对一个区域教育发展水平的评价要更重视均衡指标。对校长的评价也一样,校长带出了一支优秀的教师队伍,这些优秀的教师散布于整个区域,带动了更多教师水平的提升,更是校长的巨大贡献。其实,这背后是一个观念问题,即我们更倡导什么。在这种发展观下,学校就不再是市场上的公司,学校间的关系也不是单纯的竞争,要有竞争,更要有合作,大家都是区域教育的一分子。

无论如何,教育均衡这条路都要走,要切实地走,不能只做表面功夫。这就如同 " 双减 " 一样,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和困难,但大局在上,学生的身心健康更重要,这条路就必须走。今天,九年义务教育已经实现了全面普及,迈进新时代,人民群众对美好教育的期待,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一个优质均衡的教育环境。《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中就提出:" 坚持教育公益性原则,深化教育改革,促进教育公平,推动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和城乡一体化 ……" 去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南考察时主持召开了基层代表座谈会,他谈道:" 昨天我去看了汝城县文明瑶族乡第一片小学,学校里有教学楼、宿舍和食堂,营养午餐是免费的,孩子们很开朗,说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基本解决了义务教育普及化的问题,但教育资源不均衡问题又突出出来。‘十四五’时期要着力解决这个问题,要好好研究。"

中国家长是世界上最重视子女教育的家长之一,九年义务教育实现全面普及后,他们就会高度敏感于子女受教育权是否公平。在这方面我们必须有所作为,我们要消除学区房,消除家长的择校意愿,消除家长的不公平感,让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优质均衡发展,让家长把孩子送到哪所学校的哪个班都无须再做思考,更长远的将来,随着经济发展,我们还要再缩小地域间的教育差距。一个公平、理想的教育大环境,可以让教育的差别只因为学生的先天差异而发生,而学生间的这种差异也只是均匀地分布在各个班级中,在校际间、地域间则没有明显的体现。如果有一天真的做到这些,这将是教育对 " 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 的重要贡献。

来源:人民教育

编辑 / 陈亚 编审 / 崔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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