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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电影 09-18

他走了,国产电影失去真正的勇士

2007 年 7 月 1 日,杨德昌的死讯从美国漂洋过海,来到蔡琴的耳旁,

接收这个噩耗她用了一天的时间,然后脱口而出:

" 杨德昌!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呢?"

34 岁才正式开始电影创作,

留下了几部不朽名作和富有争议的两段爱情,

杨德昌还未来得及过自己的 60 岁生日,就因结肠癌匆匆离世。

一名艺术家,只有在诞生和死亡时会受到广泛关注。

所以立刻就有了一部《再见,杨德昌》的纪录片。

然而很少有艺术家会像杨德昌一样,在去世十年后又出现了一部关于他的纪录片——《十年,再见杨德昌》。

杨德昌的脾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臭。

可离世后,和他共事或有过深交的人却无一不对他有着深深不舍与眷念。

而今,杨导去世快 15 年了,人们依旧能够断断续续地提起他的名字。

代表作《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在海外不断重映。

他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呢?

那在影坛倏忽一闪的星星似乎还高悬在许多影迷和朋友的夜空——

杨 德 昌

年轻时的杨德昌在美国当了七年的程序员。

即使生活富足,不愁吃穿,他仍旧割舍不下电影。

年过三旬,他毅然回台,巧遇贵人张艾嘉

见杨德昌的第一面,张艾嘉就决定把自己的剧集的其中一集交给这个人。

杨德昌就此开始了自己的导演生涯。

那是一段风起云涌的岁月,台湾电影正是井喷年代。

导演们都被供到了天上,杨德昌的脾气也是越拍越臭。圈内几乎是闻名遐迩。

当然,杨德昌也懂得为自己的脾气买单。

与他共事甚久的录音师杜笃之有一次真的被他的怪脾气弄生气了,三天没有理他。

两个人像小孩子吵架一样,在剧组里各干各的,有交集的时候也是只干活不说话。

最后杨德昌实在受不了杜笃之的冷遇,找了个机会主动开口说话。

就像我们学生时代,小孩子吵架一样,充满了少年意气。

或许正是这种少年意气,让杨德昌迟来的创作事业依旧充满朝气。

确立了自己的影像风格后,

杨德昌几乎遁隐,只专注创作,不混迹电影圈。

人家都说,多一条路,总会好走些。但他却对这些社交没有丝毫兴趣。

他只希望自己能拍出好电影,什么资源不资源的,与他无关。

他把创作放进自己的生活,人生的所有喜怒哀乐全都因电影而起,因电影而落。

合作过的演员姜秀琼说,她几乎看不到导演在享受生活。

然而在十点君看来,这就是杨德昌享受生活的方式。

直至人生的最后一刻,他的手中还拿着画笔。

思考着他那部动画电影的分镜。

他的死在外人看来有些落寞,因为很多好朋友都不在身边,

但或许也正遂了他的愿。

对生活的洞悉让他过于了解人性,

杨德昌病逝前最后一次离开美国,重病的他拄着拐杖想要见好朋友杜笃之最后一面。

在电话里,他明明可以很轻易地约杜笃之出来,只要说一句,我病了。

然而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表现得中气十足。

直到挂掉电话,杜笃之都不曾知道杨德昌生了病。

因为杨德昌不希望忙碌的杜笃之因他的病被道德绑架而来。

如果你在忙自己的事业,请你忘了我,如果你恰好空闲,那就来看看我。

这便是杨德昌的性格了。

死亡不过是人生一件必经的小事,哪有创作重要?他对自己如此,对朋友亦然。

前文所述,只是他个人身上的一些魅力。

杨德昌的创作,更是空前绝后。

刚开始拍电影,他就受到了三大国际电影节的青睐。

不断提名拿奖的背后,其实是一个个极端且不可复制的创作方法。

杨德昌经常会让自己的制片人十分为难,拍摄《麻将》时,杨德昌拍着拍着就要换人。

即使对方是曾经谈好也看好的人,哪怕还是与制片人交好的朋友。

而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位演员有多差,只是杨德昌看见了一个陌生人,觉得他更好而已。

于是,所有的情节重新拍摄,而制片人就要搭上金钱和人情给人家赔不是。

在拍摄《海滩的一天》时。

杨德昌和杜笃之两个意气相投的朋友,为了得到一段符合脑海中预期的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他们删掉了现场录下的声音,真的在录音室搞来一块木板。

反反复复地踩,踩到出现两个人都满意的声音为止。

这只能算是冰山一角,至少杜笃之也乐在其中。

到了拍摄《青梅竹马》时,杨德昌甚至凌晨拉着都睡下的他去阳明山录车跑过的声音。

先不论夜晚山路有多不安全,连觉都不让朋友睡,就因为自己突然灵光一闪,着实有些疯狂。

当然,杨德昌也不是只对别人这样,他对自己更狠。

剪辑陈博文第一次来到杨德昌家时,就被杨德昌折服了。

那时杨德昌在构思《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剧本。

他在家里搞了一个一整面都是白板的大壁橱。

白板之上密密麻麻一整面画的都是人物关系图和人物小传。

杨德昌要自己每天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醒着就要思考,只有睡着时才不再想它。

最崩溃的莫过于拍摄《一一》时,给杨德昌做制片人的陈希文

根据杨德昌的要求,拍摄群体戏时,不可以用临时演员。

他要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才生动,在杨德昌的眼里,临时演员只是穿西装的道具。这些老油子他一个也不要用。

而且他也并不是放任普通人表演,而是有一套对非专业演员进行调动的方案。

张震刚刚进组的时候,为了拍一场情绪很低落的戏,杨德昌一见面就给张震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把他关进小黑屋里,要求他面壁思过。

张震说,自己当时都有被吓到,后来才得知是为了拍戏。

这些疯狂的举动几乎不会在当今的创作中出现。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现在,当一部影片的导演拍大场面说自己不要用临时演员的时候,全剧组的工作人员会怎样怨声载道。

而那种极端的调教方式,又会受到怎样的指责。

那些台湾新电影的标杆式作品,在这个狂人的拍摄方法下,只能变得空前绝后。

除了为后世提供了很多电影拍摄的宝贵经验和作品中的人生哲思之外,

杨德昌还为台湾地区的电影界输送着未来繁荣的基础。

贫瘠的年代,台湾省甚至没有一台同步录音设备。

在和好友杜笃之吹嘘自己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酬金后,他让杜笃之列出所需要的设备。

自己则在背后,硬着头皮,借钱买下了台湾第一套同步录音设备。

这笔钱足以买下一套房。

杜笃之说,自己正是靠着这套设备,才成为电影届一流的录音师的。

只要是为了拍电影,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杨德昌凭借着这股子不计后果的疯劲儿,几年间攒出了自己的队伍。

张震在采访中说,正是看到杨德昌的领袖气质,以及整个杨德昌剧组,能站着绝不坐着的向心力才决定当演员的。

他享受一群人一起努力干好一件事的感觉。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拍完之后。

杨德昌不拘一格降人才,独具慧眼地看出的非导演系出身的二姐演员姜秀琼的才华。

把她留在身边,想要培养她做导演。

他对年轻人和后辈总是充满希望,想尽一切办法发现这些人才,鼓励他们。

面对柏林电影节的邀请,他自掏腰包一百万,带着年轻影人去到国外。

他说,虽然他已经穷得拿不出钱吃饭,但一定要让刚做电影的年轻人知道。

台湾电影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但是在柏林,在国际电影节上,他们的热情会让你们知道,做电影是值得的!

他这样做,全无私心,只是为了培养后辈拍摄电影的动力。

最近有一部许鞍华导演的纪录片,名字叫《好好拍电影》

这五个字看起来容易,实际上比登天还难。

当今电影,正如杨德昌口中所说,没多少人瞧得起,连创作者自己也不当回事儿。

像杨德昌这种真的想要拍些精致的艺术品流传后世的还余下多少呢?

华语电影越来越走向商业的地狱深渊,而坚持创作的人却无一不在穷困边缘苦苦挣扎。

那些曾经尖锐、勇敢的创作者们,成名后,无一不慢慢拥抱主流。

再没有像杨德昌一样,骂骂咧咧地拍出人类的痛楚,决不妥协的人了。

电影失去杨德昌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或许真如蔡琴说的那样,

杨德昌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呢?

杨德昌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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