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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 09-17

“五块钱买明星身份证号”的背后,警惕把“饭圈”变成疯狂打榜畸形供养的资金链

近日,畸形 " 饭圈 " 黑色产业链再度浮出水面。尽管公众对部分 " 粉头 " 与职业粉丝利用粉丝集资大捞特捞已有所耳闻,然而 " 五块钱买明星身份证号 " 的消息一经披露,还是让人瞠目结舌——原来饱受饭圈 " 黑产 " 困扰的,不只是大量缺乏辨别能力的未成年粉丝群体,就连被追捧的明星偶像本人也因隐私曝光,遭遇流量的 " 反噬 "。

明面上," 饭圈 " 是流量偶像及造星平台、公司赖以牟利的 " 基本盘 ",而在大众看不到的暗处,普通粉丝则被一系列黑产层层盘剥。自嘲为偶像没日没夜打投仿佛 " 数据工人 " 的粉丝,投入的何止时间精力。一旦进入 " 饭圈 " 组织,就是真真切切堕入了 " 黑洞 "!前有明星与平台的代言商品与榜单打投;后有 " 粉头 " 以买生日礼物、应援产品为名的各种集资。左有 " 黄牛 " 炒高偶像见面会、演唱会的门票售价,兜售明星身份证号、行程等各种隐私;右有营销公司公然买卖各个平台的账号,来为偶像增加投票、作品打分。面对如此 " 围猎 ",身处底层的粉丝往往无力招架,只得一边 " 勤勤恳恳 " 地在网络为偶像做数据堆高流量泡沫,一边乖乖奉上钱包,持续 " 爱的供养 "。当寄生饭圈的流量 " 宿主 " 胃口越来越大,一些未成年粉丝甚至不惜用校园贷堵上 " 供养 " 的窟窿!

且不论这些消费集资是否违法违规,阻碍了市场公平,单就资金流向与安全性也高度存疑。粉丝 " 供养 " 的并非只有自己的偶像,更有 " 粉头 "" 黄牛 "、营销号这些黑产上游。由于身处监管的盲区,粉丝后援会中," 粉头 " 克扣、中饱私囊已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干脆 " 卷款跑路 "。由于筹措资金的平台缺少监管,或者干脆只是简单粗暴的群内募集,所以一旦 " 爆雷 ",普通粉丝更是投诉无门。即便粉丝诉诸法律手段把 " 粉头 " 送上被告席,后续的维权成本之高可想而知。

有人说,不参与后援会粉丝群,自己追自己的,量力而行不可以吗?在明星超话、QQ 群等内部圈层," 粉头 " 自有一套话术和 " 组织纪律 ",或劝说或打压甚至胁迫,来反复输出同一个观点那就是 " 不为偶像花钱,就不是真正喜爱他支持他 "。而在粉丝内部圈层,还存在粉丝间的 " 鄙视链 ",谁为偶像花的钱多,谁的话语权就大,就有与明星偶像更进一步接触的机会,享受普通粉丝的 " 艳羡 " 和 " 推崇 "。而具有一技之长如修图、写文案、摄影的则处在 " 中层 ",由他们生产出 " 精修美图 "" 控评语录 "" 机场代拍 " 则被最底层的普通粉丝广为传播。在 " 粉头 " 的号召下,每个 " 数据工人 " 背负 KPI,发多少条控评、投多少张票、集资金额都有明确的规定,稍有疏漏,就会被 " 开除粉籍 "。

明星偶像享受着 " 粉头 " 疯狂聚合力带来的巨额收益,殊不知交换的代价是让渡隐私与个人安全。歌手姜云升就曾曝光自己 " 被值机 " 的恐怖经历。他本不是流量偶像,一样遭遇疑似 " 职业代拍 " 的疯狂行径。通过购买他的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代拍擅自替他飞机航班值机,进而能坐到他的身边,扛起高清设备一路狂拍。而这些照片,又将兜售给其他粉丝,以此牟利。尽管有不少明星与后援会表明立场 " 不支持、不提倡任何形式的接送机行为 ",然而机场 " 围堵 " 还是时有发生。这背后,与代拍为首的相关黑产难逃干系。值机代拍事小,然而当身份证号等个人隐私被五元十元地无底线兜售,一旦被不法分子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依附 " 饭圈 " 做流量生意的偶像及其平台公司或许也没有想到,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跟着便有动了歪脑筋的谋利者闻风而来,令 " 饭圈 " 在脱轨的道路上一路狂飙。眼下," 清朗 " 系列行动已对诱导粉丝消费、违规集资的群组、平台进行有效整治。然而,要重新关上魔盒,让文娱产业重回正轨,扭转粉丝 " 做数据消费才是爱 " 的底层逻辑,仍须久久为功。尤其是针对 " 饭圈 " 衍生出的黑色产业链,需要监管部门与平台等多方合力斩草除根,千万别让黑产转入地下,持续压榨普通粉丝。

作者:黄启哲

编辑:徐璐明

责任编辑:王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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