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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天空 09-16

明天不会更好,只有我们会更好

总有人说《草莓星球来的人》不行,因为请来的乐队没什么知名度,都是独立音乐圈的剩饭,但其中也有例外。

蛙池就是一个,他们在网易云上有多首评论达 999+ 的歌曲,也难怪主唱依依会跟节目组开玩笑:" 我们是有流量的!",蛙池并不介意别人称自己为流量乐队。

节目里他们敢想敢说,在台上,他们用作品表现蛙池对音乐的态度,在台下,他们时刻流露着年轻人该有的质疑精神,尽管说的话有些过激。

我们在珠海录制节目驻扎的民宿旁边就有一滩水池,每当深夜结束一天的录制,就能听到蛙声连连,有同事调侃说:" 你看看,走到哪儿都是蛙池!",使得我们都对蛙池有些莫名的好感。

于是,蛙池成为了我们在节目中接触的第一支乐队,我们一起聊了聊蛙池的事迹,以及那些 999+ 歌曲之外的故事。

蛙池

蛙池于 2017 年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博涌物流中心的 Crossroad 排练室成立。

乐队的四名成员分别拥有自己的第一职业,玩乐队是他们在周末聚会的方式。

" 蛙池 " 一名源自乐队成员曾经一起玩乐的院子中的一洼水塘,池中的蝌蚪不久后都长成了青蛙。

乐队组成经历

依依:我大学念的是艺术管理,有很多跟策划活动相关的课程,那时候我刚好完成了音乐节之类的策划活动,突然间很闲,就在琢磨下一阶段自己应该干什么,我有了玩乐队的念头,就把当时的陌陌签名改成了 " 有没有人一起玩乐队 ",后来被我们的吉他手迪生看到,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迪生:我跟贝斯手三丰是通过他老婆认识的,当时我通过他老婆的朋友圈看到了在排练室的三丰,我当时惊讶于东莞还有这种人。

摄影:咖小西

浩仔:我差不多是在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三丰,那是在东莞的一家琴行,当时我在那里学乐器。

依依:我们几个差不多是在 15、16 年有了交集,那时候迪生跟我说有个演出要不要试一下,我就去了他们的排练房,迪生弹着木琴,我唱了几首艾薇儿和张惠妹的歌,他听了一下觉得底子可以,我们就去广州演出了,后来跟三丰和浩仔也都成了朋友。

17 年的时候,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想说要不要组一支真正的乐队,蛙池就这么诞生了。

乐队成员经历

迪生:我小时候的学业生涯变动比较大,在好几个地方读过书。

高中之前我有点自闭,不太爱跟同学交流,也没人和我玩,所以那个时候我只有好好学习,中考的时候我第一次跟我妈主张想要回家乡读书,觉着家乡有自己熟悉的朋友,结果高中回到了家乡,人果真变得开朗许多。

吉他手 迪生 摄影:咖小西

如果我没回家乡读书,我可能连乐队都玩不了。

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摇滚乐,对摇滚乐心生向往,后来,我找到了我表哥,因为他也一直在玩乐队,让他教我弹吉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钻研、学习吉他,看相关的视频,听大量的摇滚乐。

我高中的时候因为摇滚乐耽误了学习,那一阵我天天听歌,学校里有个音乐社团,我一有时间就去玩,也没去管学业方面的事情,但当时我英语出奇的好,因为听的摇滚乐都是英文的,所以我是个偏科生。

其实我有想过当个艺术生念个跟音乐相关的专业,但是在对音乐院校有所了解之后,我放弃了这个念头,感觉那些学科教的不是我想要的,我就考了一个普通的大学。

在大学里我也会跟师哥师姐在社团里玩乐队,但是快毕业的时候,社团面临解散,师哥师姐也都不在社团里玩了,后来我就遇到了蛙池的其他成员,要不是因为他们,我可能现在还一个人在家瞎弹呢。

摄影:咖小西

三丰:我从小在东莞长大,上小学的时候去了深圳,但我学习太差了,深圳没有学校能收我,家里人也想我离家近一点,所以我初中回到了东莞。

虽然在东莞的时候很舒服,但依然有学业问题,我没办法考上理想的高中,于是家人把我扔到了国外,我在新加坡念了三年高中。

贝斯手 三丰 摄影:咖小西

我到了新加坡也没好好念书,因为那里实在太好玩了,哪里的人都有,在新加坡读完书之后,又被家人扔去了英国,在英国的经历改变了我。

我开始认真读书,我这辈子认真学习的时候只有在大学,我学的声音技术制作,也掌握了英文,尽管学业压力蛮大的,但我却能感受到跟以往不同的快乐。

我在大学的时候就想好了自己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回国之后找了一年工作,终于确定了要走电影录音这条道,直到现在我还在做这方面的工作。

在我的成长期间也有去做音乐,初中认识的浩仔,后来认识了迪生,通过迪生也认识了依依,之后就跟大伙组建了蛙池。

浩仔:我出生在东莞,但我不是东莞人,我是广东清远人。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家里是开小卖部的,当时是我妈陪我最久的一段时光,后来家庭环境稍微变好了,家里开始做生意了,她就忙起来了,把我丢到了寄宿学校,两个星期才回一次家。

鼓手 浩仔 摄影:咖小西

上小学的时候我挺内向的,没什么朋友,甚至还被同学排挤,我当时就喜欢画画,喜欢做手工,学校有个手工社团,社团里只有两个男生,一个就是我。

小学的时候,有件事情令我印象深刻,我们有个外教老师,记忆中他的手毛特别长,有一次在课上给我们放 The Beatles 的《Yellow Submarine》,还放了一些 The Beatles 的 MV,我记得十分清楚,是因为那是我从来没听过也从来没看过的音乐和画面,直到上了高中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小时候就听过这些歌。

小学结束以后,我上了一所私立学校,学校里哪个国家的小孩都有,在那个环境成长让我很开心,可能大家都是那种缺少家庭陪伴的孩子。

初三毕业那会儿,我就去学鼓了,我跟大多数玩乐器的人顺序相反,我是先学的打鼓后听的摇滚乐,那会儿也在琴行里认识了三丰,他在音乐方面也启蒙了我,带我去看了人生中的第一场 Live,我第一次上台演出也是跟他,我很多的第一次都是跟三丰一起做的。

上高中之后,我整个人就比较浑噩,那时候喜欢一个画画特别好的女生,我也有了想学画画的念头,于是我选择当一个艺术生。

高二的时候,我就开始去上课培训画画,但我一直提不起兴趣,因为那种应试教育特别讨厌,我还是喜欢摇滚乐更多一点,我记得当时画苹果的时候我总听万青,现在听到万青的专辑,都能想到当时画苹果的情形,手就控制不住。

那时候父母给的生活费也不多,我每天固定吃一碗金针菇肥牛饭,每天都 "see you tomorrow",别觉得有肥牛还不错,因为肥牛只有一片,这么做就是为了省钱买唱片。

快高考的的时候,刚好三丰回国,他在 QQ 上找到我,我们约在一个咖啡店见了面,说要一块玩玩音乐,那段时间我们在排练房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后来通过三丰结识了迪生和依依,蛙池也就组建了。

依依:我是在湖南出生的,五岁半的时候被妈妈带到了深圳,因为我父母都在深圳打工。

我从小跟我表哥一起长大,所以比较男孩子气,成天学他们翻跟头劈叉啥的,整天玩自己。

主唱 依依 摄影:咖小西

我当时算是提前进入了小学,身边的同学都比我大,从小学到初中一直被当作妹妹来看待。

我跟我爸爸关系不是很好,老跟他顶嘴,这导致我脾气也挺不好的,小学有很长一段时间爱跟同学吵架闹情绪。

在教育上,我爸妈也一直拿我当男孩子养,尽管是独生女,但他们也跟我强调要坚强要独立。

以前我都跟男孩子一起踢球、打乒乓球,但到了五年级,男孩们的体力上来了,嫌女孩跑得慢,不再喜欢跟我玩了,我一下子变失落了,就感觉男孩不带我玩,我跟女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一度很困惑。

上了初中之后,事情发生了转变,男孩女孩都喜欢我,我也很开朗,因为那个学校有很多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所以我们很聊得来。

高中的时候,我去了一个本地人多的学校,可能是学校的选择出现了问题,高中的生活不太美好,我一直感觉自己融入不了集体,外加我学习也很好,在那个学校能排在前列,我这个人不喜欢当鸡头也不喜欢当凤尾,宁愿做个鸡胸,被裹在中间,这样就可以干自己的事情,让我很有安全感。

谁知,我一不小心成为了学习的种子选手,压力实在太大了,当时的宿舍也变成了 8 人间,让我很不习惯,这种状况影响到了学习,我越学越急,最后就放弃了,每天上课抠手玩手机逛贴吧。

那时候我有点轻度抑郁,身体的反应就是便秘,疯狂到一周不拉屎的地步,因为学习不好,我就四处打听出路,有师兄建议我考音乐学科,他说以我的文化课水平问题不大,于是我就开始下功夫学钢琴。

那时候我每周都要坐往返 4 个小时的大巴去广州上课,所以那个时候对广州印象不太好,我花了半年的时间终于把应试的曲目拿下,有一点我还挺骄傲的,我最后的分数比一同考试的有 8 级钢琴底子的女生还要高,我也顺利考入了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因为我当时不想做一个表演型的乐手,所以我选择攻读艺术管理这个偏幕后制作的专业。

大学后期,我结识了蛙池的其他成员,工作以后,乐队也就做起来了。

池在草莓星球的改编

《过时》

迪生:其实在接到这首歌改编之前我个人并没有听过这首歌曲的,实话说我们平时就没有改编的经验,都是创作自己的作品。

这次改编的主要思路就是让依依把主旋律唱出来,不去死扣原曲带来的影响,根据她唱出的感觉去慢慢添加器乐进行编曲。

对我们来说,改编不同于翻唱,不把它打散重组并加入自己的元素,那就不叫改编。

而且这次改编的舞台也有池子的加入,像节目里说的一样,我们并不希望池子只是一个临时加入的队员。

蛙池子乐队

我们把这次舞台的编制就当做新的刚组建的乐队,是一个整体而不是谁加谁。

虽然组建的时长很短,池子也没有乐队的经验,蛙池就把自己运营乐队的经验一点点传授给池子,在一起排练编曲的过程中发现池子的舞台优点,相互鼓励。

也许这首作品很多人会不喜欢,但没有关系的。音乐本就是主观的,无法让所有人都能喜欢,但至少让自己满意才算对得起这个作品。

《You Are So Great》

浩仔:这首歌承载着我们乐队关于青春的回忆。

做乐队是我们生活之外唯一可以暂时逃离的事情,我和依依在深圳打工,迪生和三丰在东莞工作,每个周末大家准时在排练房集合,2017 的工厂不属于未来,摇滚乐就是最爽的,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太多想。

去年夏天在北京演出,我们晚上在 798 和詹盼一起聊天,那天北京下着大雨,大家躲在 798 便利店门口的一个铁皮烟囱下。詹盼把我们的经纪人健崔支开了,他一个人开车带着我们去了他的 " 秘密基地 "。

那一晚太神奇了,我感觉就是像儿时的玩伴一样,一起买上零食饮料,在深夜跑去了詹盼在城市里最隐秘的角落去探险。当时我们还不是特别熟悉,心里是又想靠近又害羞的感受。只是想多停留一会儿。至今我对詹盼的感觉还是这样,微信上都不会说话,但是每次见面就会聊起来。

依依和詹盼

2021 年,来到了被焦虑和迷茫充斥的人生阶段—— " 婚礼它偷走了我和我的朋友 ",在我们身边无处不能体会到。在改编的同时我们还出现了与歌曲本身之间的分歧,想要为了编曲想法而删减歌词,但几次沟通后,尽管体验不同,但是我们还是决定保持了哪吒乐队创造它时最初的模样。

再回想时," 你光着脚跑,想逃开自己,可你不该忘记英雄般的童年 " ——这句歌词好似在寓意着什么 ......

得知可以有机会选择歌曲翻唱时,我们开始询问翻唱版权的事宜,大家在微信群里写了一长段选择歌曲的理由,以及蛙池乐队的介绍准备发给哪吒乐队的小邵,结果还没来得及发出,就收到了那边的消息—— " 大家都没意见。" 得知消息后,依依说:" 真能唱这首,我肯定在台上被自己的泪水滑倒。" 我说:" 演这首真的会哭。" 最后的舞台上,依依翻起跟斗都没能滑倒,而我把汗都流干了,于是挤不出哪怕一滴眼泪。但我想大家都把所有情绪释放出去了,到位了。

在这档综艺节目里,我们想把青春期即将消逝前的荷尔蒙通通都揉进歌中,也许可能性很低,但还是希望可以鼓励到大家。这亦是歌曲的本意。感谢哪吒乐队的四位朋友同意我们的翻唱,感谢你们鼓励的话。

这首歌,送给年轻—— U are so great。

上文出自蛙池微博

《明天会更好》

依依:我个人对这首歌也是有感情的,小学文艺汇演合唱过这首歌,在那个年纪就会被歌词感动,总觉得有一种大爱,是倾诉我们和那些远方的人互相牵挂和祝福的歌,从歌词就能看出来:" 远处的饥荒、战火 ",选定这首歌之后还挺期待的。

为了改编这首歌,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歌词,发现其实主歌大量的文字信息都在试图传递一种现实的惨痛, 无论是战争、还是快节奏生活下显得 " 孤独 " 的地球,而副歌的明星大合唱一个大转弯,氛围开始向上走,特别积极,对未来充满憧憬,总感觉中间缺了一段:是什么样的人?如何认识彼此,变成了一群人?做了什么努力才克服了主歌的这些东西?

蛙池和虎啸春

和虎啸春一起更深入的了解了原曲的创作背景后,我们觉得和我们现在的状态比较匹配的编曲,应该要拿掉原曲里面对 " 明天会更好 " 那种特别 sure 的信念,我们开玩笑说,虎啸春和蛙池的这版本应该是 " 明天会更好吗?"

有一年跨年,一个朋友给我发祝福说:明天不会更好,只有我们会更好。他想说的应该是,不需要寄希望于一个宏大的东西会给你什么奖赏,它常常是不可控的,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才是更切实,更有着力点的。我还蛮认可的。

采访伊始,为了拉近距离,我们问了蛙池一些跟乐队和音乐无关的问题,从中也了解了乐队成员的性格。

依依的老成、浩仔的活泼、三丰的潇洒、迪生的务实,性格各异的四人促成了蛙池,尽管如此,他们四个对乐队和音乐上的理念又保持着高度一致。

希望蛙池可以借助他们在独立音乐圈的火热势头,将好的音乐,好的态度展现给当代的年轻人。

策划 | 摩登天空 ZERO 编辑部

监制 | 伍叁伍伍 王硕

编辑 | 赫裂捣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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