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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 09-13

内娱拿的才是片酬,TVB 挣的叫死工资

以下文章来源于网易上流,作者上流工作室

本文经授权转自公众号网易上流

最近,是谁沉溺于大湾区哥哥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看到大湾区,听到熟悉的《鹿鼎记》主题曲,难免绕不开 TVB。 梁汉文是 TVB 的主题曲歌王,其他四人也都是 TVB 的金牌演员,甚至在节目最开始拟定队名时,大湾区哥哥们也有这个备选方案:TVB。香港背景的艺人大概都有个 TVB 出身,前段时间,蔡少芬在节目中爆料,自己在 TVB 每集只拿 500 元的片酬,此话一出,"TVB 工资低 " 的话题又上了热搜。
其实一直以来,TVB 片酬低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消息,但大家没想到的是,还能这么低! 片酬到底有多低镜头里为人熟知的 TVB 演员们,现实生活可能过得比剧中还耐人寻味。 每天在鬼畜区被刘醒骂 " 吔屎啦梁非凡 " 的麦长青,年过 50 跑去亲自送外卖。
《鹿鼎记》中饰演胖头陀的车保罗,在 TVB 工作多年后,甚至连母亲的殡葬费都掏不出来,只能向外界求助众筹。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 " 死跑龙套的 ",而是 TVB 常年的金牌绿叶,但也揭露出一个现实:TVB 的工资真的不高。 能一个打十个的甄子丹曾爆料,1988 年刚来到 TVB 时,月薪仅有 3000 港币。 不过,在八九十年代,这是普遍情况。当时,大陆地区的影视业发展尚未成熟,演员工资也同样不高。90 版《封神榜》里土行孙的饰演者余华东,演了 5 集,收入 16000 元,这在当时算是天价片酬 不过从八九十年代到如今,内地的片酬几乎呈指数上涨,而 TVB 的低薪特色却还是 " 稳步保持 "。 就拿 TVB 最认可的 " 视帝 " 来说,去年刚在万千星辉颁奖典礼二封视帝的王浩信,每年的收入达到了 600 万港币,还不到 " 三爽 "。但就这样,他的片酬在 TVB 的男演员中,已经可以排进前三名了。 而在为人熟知的一线女艺人中,邓萃雯的片酬较高,也不过每集 8 万港币。 这里要普及一点,TVB 演员拍戏严格意义不是拿片酬,而是按 show 计费。演员半小时出镜一次算一个 show,每个 show 有 800 港币的收入,为这 800 港币的 show,可能要工作个三五天。演员尚且如此,其他工作人员只能更不好过。据报道,TVB 的编剧等幕后人员,算上加班费,每月也只能拿到 10000 港币,真可谓是从上往下,都穷得很彻底。
图源:环球时报对比其他地区,简直冇眼睇。 就内娱而言,不提震撼全家的某爽、某签,看看真正的一线。 周迅在节目上和郭德纲对话时,说自己出演《如懿传》时每集只拿 60 万片酬,同样是一线大咖,比 TVB 演员高了十倍不止,但这已经算是良心价了。 根据媒体报道,孙俪在出演《那年花开月正圆》时,片酬已经达到了每集 150 万。在影视业发展成熟的日本,当红演员的报价同样很低,但转换为人民币,每集也能拿到 10 万元左右,是连 TVB 一哥一姐都望尘莫及的水平了。更不用说美国,电视剧《权力的游戏》里,几位演员的片酬都在每集 30 万美金以上。
不比其他地区,和香港其他行业比起来,TVB 演员真的也只是看上去光鲜亮丽了。据资料,在寸土寸金的香港,最低工资标准都达到了 8280 港币,从收入看,TVB 的演员和端盘子的服务员倒可以凭借 10000 港币的月收入并称难兄难弟了。(没有任何职业歧视的意思) 论购买力,这点钱可能也只是杯水车薪。 上流君研究了一下,香港街头的排档里,一份炒饭价格在 40 港币左右,而在平价超市,100 港币也就只能买十几个番茄。 由于香港房价过高,许多人只能选择合租,但即使是一间能一眼望到头的香港劏房,月租金竟然也可以达到 7500 港币。
这就难怪,连 TVB 金牌绿叶郭政鸿,也是这几年到内地后,才终于买得起人生中的第一套房。 TVB 为何工资低今年一开年,TVB 台柱汪明荃就在颁奖典礼上公开呼吁,请 TVB 为艺人涨钱。实际上,工资低的确是 TVB 的一项传统了。 1967 年,TVB 正式开播,当时竞争对象众多,TVB 一方面举办艺人训练班,一方面给予制作人更大的创作空间。到 80 年代,逐渐站稳脚跟后,TVB 就开始转向了通俗路线,严格控制成本。TVB 创始人邵逸夫曾坦承,自己只是生意人,和其他锱铢必较的香港企业家无本质区别,所以一块钱当两块花,绝不多投。 而让 TVB 将省钱进行到底的,当属 TVB 当家人,素有 Cutting manager 之称的方逸华。她最擅长的,就是严格削减经费。 有个知名段子,导演李翰祥拍戏时要雇 10 个小孩子吹泡泡,人手一支道具,共 10 元,但申请报上去后却被方逸华对半砍,气得李翰祥直接甩手不干。 这种精明气渗透了 TVB 剧组的每个采购环节,据传,如果用到鸡蛋,也要慎重保存,好卖回给餐厅省钱。 至于道具和衣服重复使用,在 TVB 更是常事。 比如著名的铁公鸡碗,只要是吃饭的镜头,几乎就离不开它。
即使是一件衣服,也可以在不同剧组来回穿越。
在这样的情况下,TVB 就形成了以小钱拉大钱的风气。 严苛的计价方式,在上世纪 80 年代也许还能过得去,但现在却很难满足艺人们的生存开销了。 21 世纪,内地影视迎来发展,TVB 失去了在内地的统治地位,也失去了广东以外的大批量观众。与此同时,香港电视行业竞争越发激烈,且香港网络政策相对自由,大批国外优秀作品随时都可以看到。限制 TVB 收入的还有政府部门的《电视节目守则》与《电视广告守则》:植入广告不能过于明显。 现在的内地综艺,冠名商都是怼脸直拍,主持人念开场词时还要花大半时间介绍,华少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而在 TVB,这样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存在。2015 年,仅是颁奖典礼上,嘉宾吃的炸鸡的牌子有些明显,就被观众投诉干扰观赏趣味,最终被通讯局罚款 15 万港币。
前段时间,TVB 公布财报,上半年亏损了 2.84 亿元。但这样的情况已经是有所好转了,去年 TVB 亏得更多。如此一来,在演员身上削减开支就更加有必要了。
除了外部环境,TVB 的内部管理也存在问题。 首先,TVB在香港具有垄断地位。虽然早年跟亚视有一哥之争,但以发展来看,想去演戏,很多人还是来了 TVB 培训,僧多粥少,再优秀的艺人到了 TVB 这里,也难免沦落到和横店群员一个局面。 其次,TVB 的审批机制过于保守。以影视剧的灵魂——剧本为例,编剧要先报大纲再开写,但负责审核的却是总监,60 多岁的老年人很难理解年轻观众的审美需求,因此损失了不少好剧本。 最后,便是 TVB 坚挺的山头文化。派系之争甚至影响到了艺人的工作配合,水准只能停滞不前。 除此之外,TVB 还有许多固有的骚操作,比如老人约,只要演员一到年纪,没有很多价值,就会和他们签新的条约,大幅削弱福利和工资,把他们踢出体制外。 在 TVB 工作 31 年的刘桂芳就曾公开表示,自己被削减了工资,合约也被改为了兼职。 TVB 的优秀演员们频频出走,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步难,一步佳近年来,随着待遇的持续降低,TVB 的艺人频频出走内地,参演了多部作品。比如《延禧攻略》里的阿佘,就凭借眼神杀轻松盖过了主角,让观众们直呼精彩。
更不用提最近借着披哥翻红的大湾区哥哥,不提山鸡哥、Laughing 哥、张大仙,连低调的林晓峰都是主持、歌剧、演唱样样拿得出手,业务能力实在能打。 而且这个五人组,年龄几乎都在 50 岁以上,但无论身材管理还是业务能力,依然样样在线,不愧于港男的称号。
其实,对于 TVB 的艺人们来说,演戏好,真的只是基本操作。在曾经的辉煌时期,TVB 的台庆才叫一个过瘾。 请看这位在台上大耍杂技的空中飞人,如果不说,谁会想到她是刚由港姐出道,后来拿遍国际国内奖项的的张曼玉呢。
再看这位武艺拉满、大挥金鞭的功夫小哥,镜头近一些,才能看出他是无线五虎中的三哥苗侨伟。
有一说一,TVB 的待遇的确很难看过眼,但经由一番苛刻的打造,从 TVB 出来的艺人,随便拎出来,都是吊打级别。现在许多粉丝总习惯拿明星年纪还小、前途可期说事儿,其实这些艺人们贡献出教科书般的表演时,远比流量们年轻。 而香港艺人们最令人敬佩的,还不只是业务能力。 在 TVB 难以支撑后,许多艺人并没有接着从事演艺行业,而是转而做了其他很平常的工作:卖保险、发传单、洗盘子。
TVB 艺人李嘉,因为收入太低转行给崔始源当保镖观众看了也许难以理解,光鲜亮丽的明星怎么会去做这样的工作? 实际上,这是他们身上能屈能伸精神的体现:拿得起,放得下。艺人只不过一项职业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凭证与资本。
毕竟," 做人最要紧的,是开心呀 "。带着这种乐观不怕输的狮子山精神,以 TVB 演员为代表的港人们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而这,才是他们身上最宝贵的品质。
来源:《岁月神偷》作者 | 李诺米编辑 | 青蛙丸子 1. TVB 节目拟多元化 許涛:可翻拍旧剧 曾志伟称参考「友台」. 明报 2. " 逃离 TVB"3. 从歌女到电视女王,方逸华与 TVB 的风云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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