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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节教育转型:瓜瓜龙体验课教辅裁员 50% 以上,你拍一、GOGOKID 将被放弃

字节教育的低幼阶段业务面临裁员、停止运营,中小学阶段业务转型 AI 互动课,重点放在职业教育、进校、家庭教育场景。

文 | 陈晶

编辑 | 管艺雯

《晚点 LatePost》独家获悉,字节跳动旗下教育品牌大力教育正在进行新一轮调整:向 3 - 8 岁孩子提供 AI 动画课程的瓜瓜龙开始裁撤辅导老师,计划在 8 月底前裁撤 50% 以上的体验课辅导老师;向 3 - 12 岁孩子提供思维动画课程的你拍一、以及面向 4 - 12 岁孩子的外教英语一对一业务 GOGOKID 也已经下架了应用,接下来将停止运营。

此外,面向中小学的双师直播大班课清北网校暂时下线了所有初中阶段系统课程,也停止了所有外部渠道的体验课广告投放。一位接近业务的人士表示,清北网校接下来将暂停初中阶段的招生,也将开始裁撤体验课辅导老师,不过会继续服务已经报名的用户。

一位字节人士表示,清北网校 5 - 6 月份仍在持续招聘教研、主讲老师等,但到了 7 月开始淘汰一部分绩效较差的主讲老师,另一部分人则转向支持 AI 互动课程的研发,这也是字节接下来在中小学阶段的重点。

另一块业务,学习平台学浪的一部分部门则需要在 8 月继续保持周末加班,而就在一个月前,字节跳动才宣布从 8 月 1 日起取消大小周制度。

政策导向决定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业务节奏:明确没有多少业务空间的学龄前业务接下来都将面临裁员、停止运营;而在政策鼓励的成人教育、教育信息化等方向上,字节选择奋力争取。

7 月 24 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即 " 双减 " 意见),对课后补习机构的投融资、业务类型、经营时间等均提出了严格要求。

一位瓜瓜龙员工说,看 " 双减 " 意见的前半部分没什么感觉,直到最后一段提到不得开展面向学龄前儿童的线上培训," 整个人瘫坐在办公椅上,不想工作了。"

这一限制意味着,瓜瓜龙此前主打的英语、思维、语文类课程都会被定义为 " 线上培训 ",且瓜瓜龙用户以学龄前(6 岁以前)为主,业务如果要继续做下去,只能转型。

上线一年半的时间,瓜瓜龙已经积累了超过 20 万系统课学员和接近 8000 人的辅导老师团队。模式和猿辅导旗下的斑马 AI 课(现已更名为斑马)类似,斑马成立三年,系统课学员数量已经在 2020 年底超过 150 万。

记者了解到,目前瓜瓜龙被裁撤的主要是体验课辅导老师,这些辅导老师负责瓜瓜龙几元、十几元体验课程的辅导答疑和系统课的销售,他们将拿到 " N+2(工作年限 + 2 个月工资)" 的补偿。

" 双减 " 意见下发之后,瓜瓜龙就开始下架所有外部渠道的体验课,用户只能在瓜瓜龙 App 等官方渠道购买体验课,且 8 月中旬体验课将暂停销售,这意味着瓜瓜龙不再需要大量的体验课辅导老师。

你拍一、GOGOKID 也都暂停了试听课。记者注意到,从 8 月 5 日开始,安卓、苹果各大应用商店已经搜索不到你拍一、GOGOKID 两个 App,客服回应称原因是 " 课程升级改造中,系统出现了异常。"

两个业务均有面向学龄前儿童的课程,你拍一提供思维类动画课程,GOGOKID 则提供北美外教一对一英语教学。" 双减 " 意见中提到,严禁聘请在境外的外籍人员开展培训活动,而 GOGOKID 的大量兼职英语老师均为境外的外籍人员。

有的人焦急等待着被裁员。两位学龄前产品研发人员表示,最近一个月大家手上都没什么新的活了,做的大多是收尾工作," 宁可早点裁员给赔偿,早点找下家。"

但字节正在努力保持这部分员工的稳定。记者了解到,从 8 月 1 日开始,字节教育的产品、研发、运营岗位将被限制转岗,限制时间为三个月。

" 可能是为了避免被内部挖墙角。" 一位字节人士解释,基本上每次字节教育架构有较大调整时,都会限制产品、研发、商业分析等通用性较强的岗位转岗,此次限制可能也是为接下来业务转型或者新业务保留有生力量。

瓜瓜龙正在努力寻求转型。除了此前推出的美术课程,瓜瓜龙也在筹备编程课程——这些素质类内容,也是接下来中小学教培机构的转型重点,尽管素质教育的市场规模远小于中小学学科培训。

另一个转型的重点则是成人教育。学浪平台面向成人售卖包括职业技能、语言学习和兴趣生活等在内的课程,授课老师不仅会教如何剪烫头发,还会教怎么打好王者荣耀。

学浪模式类似淘宝教育,以平台模式对接知识传播者、培训机构与学员。此前字节旗下抖音、西瓜视频等平台曾推出 " 学浪计划 ",以流量扶持知识传播者,这些知识传播者以学浪平台作为知识变现的渠道。

作为少数不受 " 双减 " 政策影响的业务,学浪部分部门决定继续周末加班,但并不强制,员工们依然可以提出申请双休,九、十月将根据业务节奏再决定是否继续周末加班。

字节的大小周已经延续了 9 年,一周双休(大周)之后,下一周只休周六一天(小周),依次循环。7 月 9 日字节内部邮件通知取消后,有员工抱怨一年加班费少了上十万,也有人在办公室里欢呼庆祝。

但教育业务特殊。在 " 双减 " 意见下,涉及学科培训类的业务如瓜瓜龙、清北网校都不得不转型,尽快尝试新方向并跑通模式;而暂时没有政策风险的成人教育业务(学浪)、进校服务( AI 学、极课大数据)、硬件(大力智能学习灯)则希望抓住仅剩不多的市场机会。

在最近一次新员工培训上,大力教育 CEO 陈林提到,接下来的转型重点是做好内容和产品,打进家庭教育和进校场景。

这也意味着,极课大数据、AI 学两个进校产品将更受重视。两者的区别在于,极课大数据通过 " 极课阅卷大师 " 帮助教师阅卷,并收集学生学习数据;AI 学则借助平板、智能笔和作业本等硬件收集学生数据,为老师提供教学支持,也能让家长随时了解学生情况。

一位字节人士表示,进校业务和抖音、今日头条等产品的逻辑完全不同:后两者的工作流程是 " 交接棒式 ",产品部门做出一款好产品,有了流量之后,广告部门开始商业化,两个部门之间交集不多;但进校业务需要产品和运营部门不断配合迭代,考察是否提升了老师、学生的效率,到底有没有学习效果," 要把这种工作流程变成肌肉记忆,还需要时间。"

" 双减 " 意见下发前,字节教育的中高层曾讨论过整个教育业务是否有必要恢复大小周,一位中层表示,还是希望通过保持工作节奏,让大家有保持创业热情。

但现在看来,不论是字节这样的大公司,还是小机构,创业者们能发挥的空间都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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