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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KER新闻 08-03

微信围城,反锁腾讯?

作者|肖邦

排版|佘宇翔

微信正在承担腾讯越来越多的使命。

在微信之外,腾讯越来越依赖于字节跳动。

两家正在全方位竞争的中国互联网巨头,都有着彼此的流量焦虑。

若是把时间拨回到 2016 年 9 月 20 日,那一天,抖音正式上线。谁都想不到,后来的抖音短视频能够像今天这般如日中天。更想不到的是,在阿里和腾讯的眼皮子底下,字节跳动成为了迅速崛起的独立第三大巨头。

在电商领域,抖音电商已然对阿里集团形成不俗的冲击力。而在社交领域,字节跳动和腾讯的战争从未停息。

社交是腾讯的命门之所在,腾讯绝对不能容许字节跳动在社交领域来瓜分腾讯的核心地盘。

当腾讯和阿里集团达成和解,同意平台互通时,字节跳动旗下的飞书小程序依然无法在微信平台上线,抖音短视频的链接依然无法在微信平台分享。

微信成了腾讯抵御外部竞争的最大护城河。

可是,这条护城河却也在反噬腾讯集团。

鹅城围城

对绝大部分人而言,微信都被视为腾讯的杀手锏。腾讯坐拥微信 10 亿级用户,凭借强大的熟人关系链,腾讯只要实施极低成本的 " 无为政策 ",就能圈住中国互联网最大的一个流量池。

这也是张小龙所主张的 " 极简主义 " 精神在微信运营中的体现。不运营,就是最好的运营。不干扰用户,就是对用户体验最大的保障。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微信万年不变的开机界面。和互联网市场中的无数社交 APP 相比,微信仍然是最简洁的那一个。

微信凭借稳固的用户关系链,为腾讯构筑起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外面的敌人想要通过微信对腾讯生态进行破防,几乎是不可能的。

微信不是没有受到过挑战,但那些挑战者后来都被微信斩落城下。

其中,最著名的一战仍然发生于 " 两马 " 之间。马云以支付宝为基础,上线 " 圈子 " 功能,掀开了与微信对决的社交大战。

在这场战争中,微信几乎不战而胜。因为支付宝 " 涉黄 ",很快就被监管约谈,马云只好偃旗息鼓。

此外,王欣的马桶 MT、字节跳动的多闪以及罗永浩的子弹短信,都曾对微信发起挑战,但无一例外地宣告失败。

微信作为腾讯的最强护城河,腾讯倾注大量的资源投入微信,将微信护城河越挖越深。

最终,微信成了超级 APP。

微信支付、微信小程序、微信公众号、微信视频号等多种服务,被大量地注入微信。

腾讯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通过增值服务攫取微信的商业利益。二是,通过基础性增值服务,让微信成为人人都离不开的基础设施。

腾讯在微信的护城河之内,构建起了一座名为 " 鹅 " 的城。外面的人别想进来,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鹅城以内,惰性与生俱来

盲目地信仰护城河理论,是非常危险的。

在古代战场上,无数的城堡之外,都修筑了护城河。但护城河并不能成为一座城堡安全永固的保障。

在互联网商业中,护城河理论也同样存在着不容忽视的弱点。

微信既是腾讯社交中最强、最深的护城河,却也是促发腾讯惰性的源头。

作为一家中国互联网巨头企业,在商业和技术创新上,腾讯的惰性几乎与腾讯的社交生态一脉相承。

我们可以看到阿里巴巴基于云计算开发出独立的 " 飞天 " 操作系统,我们可以看到华为基于 5G 通信开发出全站式 5G 通信技术解决方案,可腾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项叫得响名号的独创技术。

在商业模式的创新上,腾讯也长期扮演着追随者的角色。像微信支付对标于支付宝、微信小程序对标于百度轻应用、微信视频号则对标于抖音短视频。

就连微信本身,也是比米聊慢半拍。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微信公众号重塑了中国媒体内容生态。但在这个过程中,微信也只是承担了载体的作用。

在吴晓波撰写的《腾讯传》中提到,腾讯提倡 " 微创新 "。其中,举了一个鲜明的例子。在微信支付和支付宝的战争中,腾讯依靠一个 " 红包 " 微创新,就让微信支付打开了局面。

在 " 全民微信发红包 " 的运动中,微信支付迅速崛起成为中国第二大在线支付巨头。

像这样的 " 微创新 ",在腾讯的发展历史中,几乎无处不在。在游戏领域,最为显著。例如,QQ 空间是对 51 日志的微创新,QQ 农场是对开心农场的 " 微创新 ",QQ 炫舞是对劲舞堂的微创新,王者荣耀是对英雄联盟的微创新等等。

可是,这种 " 微创新 " 真的是 " 微创新 " 吗?它的本质难道不是 " 把别人的技术拿过来,再稍微进行改良 " 吗?

所谓的 " 微创新 ",难道不是在创新上的偷懒吗?

这是一种 " 惰性 "。

在这种创新上的 " 惰性 ",早在 QQ 时代,就已经在腾讯内部埋下种子。进入微信时代,腾讯的 " 创新惰性 " 却并没有消失。

为什么腾讯会诞生 " 创新惰性 "?

腾讯的 " 创新惰性 " 跟腾讯的社交基因有着莫大的联系。

因为微信为腾讯构筑了强大的社交护城河,而微信更是凭借不断加码的基础性增值服务,逐渐地成为了中国互联网的基础设施。

在微信的流量基础之上,腾讯提出 " 连接万物 " 的商业战略。

什么叫 " 连接 "?" 连接 " 在很多时候,其实就是 " 嫁接 "。

换一种说法就是,腾讯不创新,让其他企业去创新,腾讯提供流量变现。

我们以腾讯游戏为例。自腾讯游戏成立以来,最赚钱的游戏一共有 5 款,分别是 CF、DNF、LOL、王者荣耀以及绝地求生 / 和平精英。

可是,这 5 款游戏没有一款是腾讯首创。王者荣耀被腾讯视为自研游戏的代表作,可谁都知道,这是一款 LOL 高仿复刻版。

腾讯从来都不是全球顶尖的游戏研发商,而是全球最大的游戏代理和发行商。

因为腾讯坐拥 10 亿级社交流量池,仅微信就帮腾讯沉淀了 10 亿级的庞大用户。

腾讯只需要将外部的优质游戏导入腾讯的社交生态,就能成为全球顶尖的游戏巨头。

在微信和 QQ 构筑的护城河之内,腾讯没有创新的紧迫性。相反,在微信和 QQ 的庞大流量池支撑下,腾讯不需要创新就能做到世界第一,这反向养成了腾讯创新的惰性。

即便受到外部创新的威胁,腾讯在很多时候也能通过 " 微创新 ",立刻复制其他企业的商业模式,从而将其击败。

在游戏业内,一直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腾讯做不出原神?"

这个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于腾讯社交生态的封闭性。这种封闭性带给腾讯的首先是 " 固守自封 ",而不是开拓创新。

其实,腾讯不仅做不出原神,CF、DNF、LOL、和平精英 / 绝地求生等流行游戏,腾讯都做不出来。

腾讯商业生态的底层支撑是 " 社交流量 ",而不是创新。

QQ 让腾讯带上了与生俱来的 " 创新惰性 ",而微信则让腾讯的 " 创新惰性 " 得到了传承。

鹅城之外,危机四伏

腾讯用微信给自己建造了一座围城。

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在 QQ 时代,腾讯输掉了微博。在微信时代,腾讯输掉了短视频。

腾讯不怕对手战火烧在微信以内,就怕战争发生在微信看不见的地方打响。

抖音为何能异军突起?关键就在于,抖音不依赖于微信。抖音依托于短视频内容,形成一股又一股的病毒式刷屏传播,在微信完全不熟悉的领域,抢走了微信的用户时间。

能击败微信的绝不是另一个微信。微信的威胁来源于社交之外。

为了跟抖音争夺用户时间,腾讯在微视等一系列短视频产品失败后,又把短视频的竞争拉到了微信的体系之内。

这就诞生了微信视频号。视频号看起来前途无限,可其实还是在消耗微信的社交流量,并没有在短视频领域形成新的商业生态。

这就暴露出腾讯对微信有着严重的依赖症。支付靠微信、图文媒体靠微信、小程序电商靠微信,短视频也靠微信。

可在微信之外,原神崛起了,抖音崛起了,唯独腾讯自己反而掉入了微信生态的陷阱。原本是用来阻挡外敌入侵的护城河,现在成了腾讯商业的避风港。

在前文中,我们就提到了,微信是一个封闭的社交生态圈。在微信生态以内,腾讯能够做到如鱼得水。但一旦脱离微信生态圈,腾讯的创造力就出现了明显的乏力。

盲目地信仰护城河理论,其实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在互联网领域,技术变革常常带来产业变革,跨界竞争更是无处不在。

护城河只能造就一时的安全感,可 " 创新惰性 " 却像企业慢性病,平时无知无觉,日积月累就成了难以治愈的癌。

微信围城,腾讯正在陷入被反锁的囚徒困境。

ZAKER 新闻出品

文 / 肖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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