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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人物 08-02

宜华系财务造假 400 亿,“潮汕资本教父”能靠儿子翻身吗?

作者:方斯嘉

编辑:雷缓之

" 从立案调查到正式处罚,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好像很漫长,实则又很短暂。似乎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证券律师郎海华这样评论宜华财务造假案。

7 月 23 日,证监会对宜华生活财务造假案发布处罚公告,称该案已进入告知程序。此前,证监会在 2021 年 1 月披露,该公司造假金额超过 400 亿元。

该案系目前拟对上市公司信披违法罚款额最高的案件,涉及处罚金额超过 5000 万元。证监会拟对该案违法主体合计罚款 3980 万元,对宜华生活处以 600 万元罚款。此外,对实际控制人兼董事长刘绍喜罚款 930 万元并采取终身市场禁入,对主要责任人员处以 250 万至 450 万元不等的罚款并采取最高 10 年证券市场禁入。

宜华系掌门人刘绍喜曾被称为潮汕资本教父。他曾推动汕头第一家民营企业上市,业务遍及海外,还曾执掌中国企业在美国洛杉矶地区最大的投资项目。之后又卷入 " 羊城集团贪腐窝案 "、" 万庆良案 ",却似乎 " 毫发未伤 "。

今年以来,随着证监会对宜华系的深入审查,资本教父刘绍喜的创富神话正在逐步破灭。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刘绍喜被终身禁入证券市场,但家族产业还涉及金融、健康、房地产等,这些产业能助宜华系重现高光吗?刘绍喜的两个儿子能否接过家族企业,带领宜华系公司翻身?

潮汕资本教父 " 坠落神坛 "

在刘绍喜的掌舵下,宜华系公司曾在潮汕乃至全国叱咤风云。

宜华集团起家于广东澄海。官网资料显示,创始人刘绍喜于 1987 年用 800 元创办小木工厂,以此发家。

2004 年,宜华木业(后更名 " 宜华生活(600978.SH)")上市,成为汕头特区首家上市的民营企业、中国木业第一股。2007 年,刘绍喜又推动宜华系另一家上市公司宜华地产(后更名 " 宜华健康(000150. SZ)")借壳 S*ST 光电上市。

据多家媒体报道,由于刘绍喜率先踏入资本市场,因此当地企业想要上市,都会找他帮助,刘绍喜亦被称为 " 潮汕资本教父 "。

上市后的宜华系,似乎一路顺风顺水。

在巅峰时期,宜华曾对外披露,公司旗下总资产 850 多亿元,战略投资 120 多家上市公司和拟上市公司,拥有 200 多家国内企业和境外办事机构。

刘绍喜随之迎来高光时期。《汕头日报》在 2012 年报道,刘绍喜曾陪同领导人先后三次出访。宜华在美国业务发展迅速,曾手握中国企业在美国洛杉矶地区最大的投资项目之一。

▲李嘉诚和刘绍喜同为潮商代表。图片来自网络。

宜华系发展的历程中,曾发生两次微妙的插曲。

刘绍喜曾卷入一则贪腐案。2003 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 " 羊城集团贪腐窝案 " 的 142 号刑事判决书显示,羊城集团副总经理张穗生共收受宜华集团负责人刘绍喜贿送的 473.5 万港元和人民币 20 万元。奇怪的是,《每日经济新闻》报道,行贿方刘绍喜虽被另案调查,但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2014 年,刘绍喜又卷入万庆良案。媒体一度发出 " 资本狂人宜华系实控人刘绍喜在机场被带走 " 的消息。受消息影响,刘绍喜名下的宜华木业、宜华地产两家上市公司相继停牌。案件相关证言显示,万庆良收取了宜华集团刘某某 70 万人民币,33 万美金。刘绍喜协助案件调查后不久,便重新返回公司。

经历 " 万庆良案 " 之后,宜华集团看似未受影响,还大刀阔斧进行转型。

2016 年 5 月,上市公司宜华木业更名为宜华生活。同时,大举进入泛家装领域,斥资超 20 亿元收购全球最大的沙发品牌商华达利、国内最大家具电商美乐乐等。

宜华系另一个上市公司宜华地产,在 2015 年更名为宜华健康,并在 2016 年 7 月实现地产业务全部置出,转型大健康领域。

直到今年 7 月,从证监会的调查报告中,公众才得知,在 2016 年至 2019 年的 4 年间,宜华生活通过虚构销售业务、虚增销售额等方式虚增利润 27 亿余元;通过伪造银行单据、不记账或虚假记账等方式虚增银行资金 86 亿余元;未按规定披露与关联方资金往来 320 亿余元。

宜华系爆雷的先兆,始于 2019 年下半年。此时期,宜华系公司爆出资金链问题,包括债券违约、门店关闭等。

直到 2020 年,宜华系正式爆雷。刘绍喜因债务违约,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2021 年 1 月 29 日,证监会通报 *ST 宜生(宜华生活)案件调查情况,披露造假金额累计超过 400 亿元。不久之后,2021 年 3 月 22 日 , 宜华生活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摘牌。

直到 2021 年 7 月,刘绍喜被罚 930 万元,终身禁入证券市场。至此,潮汕资本教父刘绍喜,正式跌下神坛。

二代谁能 " 继位 "?

刘绍喜如今债务缠身,谁能助宜华系企业翻身?

此前,宜华系以家族化模式运作,形成了以刘绍喜为核心,其长子刘壮青、次子刘壮超等家族成员为辅助的框架。

从兄弟二人的履历中,不难看到,大哥刘壮青的公司地位明显更高。在宜华集团的股权架构中,长子刘壮青持股份额约有 10%,与刘绍喜胞弟刘绍生的股份相当。而次子刘壮超则没有在持股名单中。

▲相比起弟弟,刘壮青在家族企业中所占股份更多。图片来自天眼查。

据公开资料显示,刘壮青出生于 1986 年,大学毕业后,在 2007 年至 2009 年期间,他供职于宜华木业(美国)有限公司,任产品研发部经理、IT 部经理。2010 年 5 月至 11 月,供职于宜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副总裁。2010 年 12 月起,任广东省宜华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

上位后,刘壮青一直是上市公司宜华木业的掌舵人,直到 2015 年 11 月,刘壮青辞去总经理职务,29 岁的弟弟刘壮超接任该职位。

离开宜华木业的刘壮青自有另一番天地。他闯入创投领域,从 2015 年 11 月至今任宜华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天眼查显示,该公司含有 16 家公司的实控权,涉及创投、信息技术、教育、化妆品等行业。

刘壮青还投入宜华系另一家上市公司,从 2016 年 4 月至今任上市公司宜华健康的董事、总经理。

在同期,生于 1988 年的弟弟刘壮超也在家族企业任职,但职位明显不及兄长。资料显示,2010 年 5 月起,刘壮超供职于宜华木业(美国)有限公司,任副总裁。2011 年 9 月起,任公司营销中心总经理。2015 年,刘壮超接任宜华木业总经理职位,随后宜华木业在 2016 年改名宜华生活,并开启了虚增业绩、财务造假之路。2021 年,证监会对刘壮超采取 10 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

随着宜华生活被调查,刘壮超逐步退出公司。2021 年 7 月 22 日,宜华生活主要成员发生变更,董事长刘壮超、总经理万顺武等 12 名高管退出,杜旭成、熊先青等 8 名成员新加入高管团队。

时至今日,手握宜华健康,同时又是集团股东之一的刘壮青,已然是宜华系掌门人的不二人选。

宜华系还能翻身吗?

留给刘壮青的宜华系,还有多少资产?

无冕财经梳理发现,宜华集团主要有四大板块,分别是宜华生活、宜华健康、宜华地产及宜华资本。四个板块分管宜华系的家居、健康、房地产及金融。

▲宜华集团的业务分为四大板块。图片由无冕财经制作。

已退市的宜华生活曾是宜华系的核心业务。然而,在上市 17 年后,2021 年 7 月,宜华生活被证监会列为首批适用新《证券法》惩处财务造假恶性案件中的负面典型。

扯开假面后,宜华生活最直接的反应是,营收锐减九成。据宜华生活 2020 年年报显示,2020 年,宜华生活公司全年营收 4.19 亿元,相比去年同期锐减 92%。原先对外宣称 400 余家门店的口径,在 2020 年末大幅锐减,直销店仅剩 12 家,经销商有 250 家。

宜华生活目前正忙于偿还债务。截至 2020 年末,宜华生活合并资产负债合计约 77.739 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约 23.696 亿元。

宜华生活退市后,另一个上市公司宜华健康,对宜华家族举足轻重。但是身为宜华健康董事、总经理职位的刘壮青,想要借它助家族企业翻身,并不容易。

一方面,虽然宜华健康凭借大健康、医美概念仍坚持在二级市场上,但股价表现已大幅走低。宜华系案件进入调查程序后,2021 年 2 月,宜华健康股价跌至历史最低点,为 1.99 元 / 股。

▲宜华健康的股价从 2021 年起持续走低。图片来自网络。

另一方面,公司现金流及负债问题突出。据季度报显示,截至 2021 年 3 月 31 日,宜华健康短期借款约 17.18 亿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约为 4.38 亿元,而货币资金约为 1.1 亿元。公司现金已无法覆盖短期债务。从业绩上看,宜华健康预计 2021 年 1-6 月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亏损 1.6 亿元至 1.9 亿元。

据宜华健康公告显示,截至 2020 年末,公司及子公司逾期债务合计约 12.59 亿元。截止  2021 年 3 月 31 日,公司及子公司累计债务到期为 19.61 亿元。

虽然主业风雨飘摇,但宜华系还有不少 " 隐藏金矿 "。

宜华地产是宜华系的重要资产之一。

宜华地产板块中的广东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华房地产),目前由保利旗下的保利湾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 51% 股份,佛山保晟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 49%,而佛山保晟则由宜华集团持股 77.85%。

宜华房地产还持有复星系保险公司复星联合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 19.5% 股份,成为该公司第二大股东。该公司第一大股东则是持股 20% 的复星国际有限公司 ( 00656. HK ) 。

▲宜华地产的股权结构。图片来自天眼查。

不过,宜华房地产的唯一话事人,早已不是宜华系成员。2019 年 3 月 8 日,保利发展入股宜华集团旗下广东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此同时,宜华房地产的法人由刘绍喜胞弟刘绍生变为许鲁。此后,又经多轮变更,法人定为周海星。资料显示,周海星名下涉及多家保利系公司。

时至今日,家族资产多番变卖,核心产业风雨飘摇。刘壮青想要借现有资产助宜华系翻身,甚至重现家族企业高光,这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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