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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霏:站上奥运最高领奖台 爸爸在天堂一定能看到

" 爸爸,您的女儿终于做到了!" 爸爸这个词,张雨霏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叫过了,但她始终想着有一天当自己站上奥运最高领奖台时,在天堂的爸爸一定能看到。2021 年 7 月 29 日,这一刻,终于到来。

—— 爸妈合伙把我扔进水里的 ——

1998 年的张雨霏出生于体育世家,父母都是游泳教练。不过说起是谁最先让自己练习游泳的,张雨霏假装生气," 不知道是我爸还是我妈,大概是他们合伙把我扔进水里的!"

3 岁时,小雨霏已经跟着妈妈 " 下水 " 了。在她幼小的记忆里,作为游泳教练带队比赛的爸爸总是在不停出差,所以每一次爸爸回家的时候,她就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但一场突然的变故,给了这个家庭沉重的打击,就在她四岁时爸爸离世,雨霏和妈妈从此只能将思念寄放在泳池。

5 岁时,张雨霏被送到徐州市游泳队接受正规训练,出色的天赋以及良好的水性让她很快脱颖而出。2010 年在常州举行的江苏省第十七届运动会上,张雨霏一鸣惊人,她一人报了六个游泳项目,取得 2 金 3 银 1 铜的战绩。凭借省运会的出色表现,张雨霏同年底就被选进省体校,第二年又破格进入省游泳队,成为队中年龄最小的队员,并于 2013 年 11 月入选国家队。

张雨霏自小便被拥有游泳传统的家人带进了泳池,不过直到 2015 年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处 "bug"," 我的主项是蝶泳,特别要求全身的平衡,但游着游着,我就察觉出不对劲了。然后就去看了医生,做了身体检查,结果就被告知应该是先天带着点脊柱侧弯。"

这个问题对于蝶泳非常不利,当时她的教练说:" 人的正常侧身是 S 型,而她是直的,做波浪运动就特别困难,尤其是对于蝶泳选手。" 为此,教练和科技人员特别在体能训练中制定出一个训练计划,帮助张雨霏部分矫正身体功能并修复拉伤。幸好通过一些后天的训练和辅助,改善了不少。

不过有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张雨霏对于游泳的热爱并不强烈," 我一度特别讨厌游泳,觉得游泳都是被逼的。" 因为爸妈都是游泳教练,张雨霏有记忆以来,每天都在水里,每天都在游。相比较其他泳姿,蝶泳更累一些," 当时就会想,你们让我游泳,还让我游蝶泳,还 200 米蝶泳!要累死我吗?"

直到现在,别人问及她想给学习游泳的孩子说点什么,她依旧会开玩笑地回答:" 蝶泳太辛苦,练习需谨慎!"

虽然会有讨厌游泳的阶段,但不可否认,张雨霏确实在游泳方面有天赋。2012 年 11 月张雨霏首次代表中国队出征世界大赛,就斩获了一银一铜,这让张雨霏的名声大噪;2015 年喀山游泳世锦赛,彼时年仅 17 岁的张雨霏在预赛中游出过 2 分 06 秒 92 的成绩(女子 200 米蝶泳),并一举打破了当时该项目的世界青年纪录。2018 年雅加达亚运会是张雨霏爆发的一年,在 200 米蝶泳的决赛中,张雨霏凭借绝对优势与实力夺冠;在男女混合 4X100 米混合泳接力决赛中,与队友由徐嘉余、闫子贝、张雨霏和朱梦惠组成的中国队以 3 分 40 秒 45 获得冠军,并且打破亚运会的赛会纪录。

当然也有遗憾,2016 年里约奥运会赛场,当时年仅 18 岁的张雨霏由于比赛中患得患失无缘奖牌,泪洒赛场。这个遗憾,她一直想着在东京奥运会上弥补," 爸爸他可能都没有想过我会走上专业的这条路吧,更没有想过,我能站上奥运会的领奖台。"

—— 拿奥运冠军?你们给我开玩笑吧!——

东京奥运正式开始前的两个半月,2021 年全国游泳冠军赛暨奥运选拔赛上,张雨霏的状态好到让她自己也有些吃惊。但没人知道,就在一年半以前,她都不曾想过这枚奥运金牌。

奥运选拔赛的个人项目上,张雨霏豪取 100 米蝶泳、200 米蝶泳、50 米自由泳三枚金牌,接力方面则拿下男女 4×100 混合接力、女子 4×200 米自由泳接力两金。除了冠军之外,她还有更多收获—— 200 米蝶游出个人最佳和世界近四年最好成绩、100 米自追平自己保持的全国纪录 ……9 个比赛日里,光是个人项目,她就报了 50 米自、100 米自、200 米自、100 米蝶、200 米蝶,足足 5 个项目,外加多个接力项目,她也成了泳池里最忙碌的人。

然而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增压," 就像教练说的,现在国内比赛如果我都顶不住,要是到了奥运会,我更承受不了。"

好在她完全顶下了这样的压力,在 100 米蝶决赛游出了 55 秒 73 的今年世界最好成绩,200 米蝶决赛更是游出 2 分 05 秒 44,不仅刷新个人最好成绩,同时也创造了 2017 年世锦赛之后的近四年世界最好成绩。

而在 200 米蝶预赛游出的 2 分 06 秒 11,足以夺得 2019 年世锦赛的冠军。

有了这样的成绩,自然对于东京奥运开始有了更多的期待,但实际上就在一年多前,张雨霏对于奥运还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我记得我在 19 年之前我说过,我不喜欢游泳,那个时候领队、教练都在给我说,你要去拿奥运冠军,我觉得,你们在给我开玩笑吗?我自己就不想游,为什么要给我开这个玩笑。"

甚至听到奥运会延期,她心里还在想," 关我什么事情,延期不延期就这么练吧,反正今年也是全运会,你延期一年和不延期,我都这么练着。" 但作为张雨霏的主管教练并不这样想。

—— 突飞猛进和定心丸都靠一人 ——

张雨霏的主管教练是崔登荣,寻常放松时,张雨霏叫他 " 崔爸爸 "。在备战东京奥运会的路途上,张雨霏不早不晚 " 出了状态 ",崔登容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2017 年底,张雨霏进入崔登荣的团队, 但实际上在跟随崔导的前两年里,张雨霏都没有真正地跟随教练的训练计划走,大多数时候都是出国在外,跟外国教练在训练。2019 年,张雨霏才算正式走到了崔导的训练计划上,而这一年也是她提升最快的一年," 跟着崔导的训练方式,每周、每月、每年地循序渐进,包括我改变了我的训练方式,注重抓了体能。刚开始的陆上力量训练让我的体能产生了突破,后来的成绩之所以会突飞猛进,其实那个时候的训练非常重要。"

鲜为人知的是,2018 年的一月,游泳队在澳洲外训,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张雨霏都几乎没有进行正常训练,训练不如意、游不到自己理想的成绩、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一切都不在正轨上," 就是不想游,看到游泳池就烦。一到了游泳池我就在哭。" 主管教练崔导对她说," 算了,你不想游就不游了吧,你自己不想练,逼你下水也没什么用。" 善于洞察队员情绪的崔导给了张雨霏一些时间。

训练或者比赛场上,张雨霏对教练的称呼是规规矩矩的 " 崔导 ",不过在私下放松时,就是 " 崔爸爸 "、" 崔老爹 "," 他有时候会说我‘坑爹’,就是指坑他呗。但我们挺说得到一块儿的,聪明、善良、幽默,我觉得这是崔导的特点,而在训练时,他又是个特别认真的人。" 崔登荣对于张雨霏的改变显而易见,但毕竟是主管教练,摩擦不可避免。

张雨霏也坦言," 虽然他有很多观点我认同,但总是会觉得有代沟。" 有时候她还和崔导赌气,有一次由于心脏问题,崔导走路摔倒了,队里的队员都轮番去看望他,但此时张雨霏正因为之前的一次吵架和教练闹脾气," 我就想着你让我不高兴,我就偏不来问你关心你。" 后来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张雨霏都会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大道路,未来的方向,其实都是崔导给我指明的。"

虽然这一年半的突飞猛进,让张雨霏和中国游泳队都有了对于这块奥运金牌更多的期待,但是无论保持怎样的心态,焦虑肯定是无法避免的。

在奥运备战期间,距离开赛越近,对手的任何动态越让张雨霏关注。在美国队和澳大利亚队的选拔赛成绩出来之后,美国女子蝶泳选手游出了 55 秒 66 的成绩,张雨霏清楚得记得那是一个周二," 我那个一晚上都没有睡,到凌晨四点吧,第二天也没去训练。"

本来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的项目,一直是保持轻松的状态在备战,但奥运迫在眉睫,看到对手游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张雨霏开始有些焦灼。发现张雨霏情绪问题,崔登荣立即询问,得知原因之后,他告诉张雨霏," 我从来没有认为你就是能稳稳地拿到奥运冠军,而且奥运冠军这个东西跟世锦赛世界冠军又不一样,它四年一次,很多人都瞄准着这个目标,本来就是很难拿。除非你真的是高出人家一大块,快了人家一秒两秒。本来我们差距也不大,谁告诉你一定能拿了。你就去拼就好了!"

正是崔导的话,给当时情绪波动很大的张雨霏吃了颗定心丸。

—— 退役以前我要破世界纪录 ——

奥运会因为疫情延期,多出来的这一年时间对于更多选手而言是一种煎熬的过程,但对于张雨霏而言,却 " 因祸得福 "。曾有声音说,张雨霏是奥运延期最大的受益者,她没有否认。" 是的,如果奥运会放在去年的话,至少 100 碟我应该不会去碰它,就会专注 200 碟。但这一年,我的成绩有了很大的提升,这让我和教练都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实际上在去年刚刚出成绩的那段时间,张雨霏也担心过自己是不是昙花一现,但慢慢发现她的成绩已经比较稳定,心态就跟着平稳了起来。状态出来了,按照教练的计划,时间看来刚刚好。" 以前还想过,我们国家很多优秀的运动员出成绩都是在 16 岁。发育期的时候,成绩有突飞猛进,一飞冲天,但我并没有。每一年都在一步步这样走,回头看其实挺好的,至少每一步都很平稳。"

去年青岛冠军赛结束之后,张雨霏发现,其实自己距离世界纪录不远了,感觉自己可以跳一跳摸一摸它了。东京奥运会前,她说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 我想破世界纪录 ",随即又笑," 退役之前一定要实现!"

当然依旧还是有很多压力,奥运会前张雨霏也会上微博搜自己的名字,看到很多人给她的祝福和鼓励,但心里面的感激越多,压力也就越大," 奥运会上万一没有比好会不会就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 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冲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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