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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 06-18

偷拍 4000 多位女生按美丑排名展出,“艺术家”竟称“物化是尊重”

【文 / 观察者网 郭肖】近日,艺术家宋拓在网络引发质疑。他偷拍了学校 4000 多名女生,将其按照个人审美从美到丑排列,还堂而皇之当成艺术品公开展览,中文取名《校花》,英文却叫 Uglier and Uglier(越来越丑),据极目新闻报道,面对质疑,宋拓曾称 " 我掏心掏肺地物化你,这也是一种尊重。"

今天凌晨,原定要展出其该作品的 OCAT 当代艺术中心上海馆在官微道歉,表示收到了大家的批评与反馈,将从即日起将该作品撤出展览,同时进行闭馆调整。

公开资料显示,宋拓(英文名 Song Ta)1988 年出生于广州,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曾于 2013 年,也就是他 25 岁那一年,公开展览了本次争议作品《校花》,那场活动的名字叫 "ON/ OFF: 中国年轻艺术家的观念与实践 "。

宋拓从不避讳这组多达 4000 多张的照片是偷拍的,在每个女生的照片下方,都有一个数字,代表在其心里女生们的美丑顺序。比如,画面上出现一个女孩,背着包,手里提个塑料袋,下面标着 4306,这代表,这个女孩在他心里处于第 4306 名。

据纽约时报报道,当时,这组照片组成的长视频旁边,写着这样一句话," 宋拓的作品像是一种去物化的观念艺术,他并不在意美学的锤炼,而是在享受艺术可以挑逗一切宗旨的权利。"

宋拓对 " 排列顺序 " 乐此不疲。同样在那一年,据长江商报报道,宋拓在武汉民间艺术机构扬子江论坛完成了一场名为《一个不如一个》的活动:30 名女志愿者在节奏强烈的电子乐当中按照 1-30 的顺序依次亮相。后来,宋拓介绍,她们的出场序,是他根据自己的审美进行的编排,但又认为这场活动和《校花》不同," 更肉感,也更形而下。"

该场活动的策展人对《一个不如一个》赞不绝口," 就是不平等的展现,彻底抛弃了礼貌的虚伪,赤裸地表现出人类心理中以貌取人的普遍性。"

很多艺术领域的自媒体文章或介绍中,都认为宋拓是 " 中国年轻艺术家的代表性人物、先锋人物 "。

在介绍《校花》时,扬子江论坛认为它是在通过一种挑战乌合之众肤浅论断的方式来揭示现实。

宋拓在作品中则以一种极易引发观众反感的违背 " 社会良俗 " 的政治不正确的方式,来探讨权力的不平等在出生时就已经被外貌这一物理现实所决定的事实,同样也揭示出我们尴尬又必须面对的这个现实背后的 " 大他者 " 是如何决定我们的观看人、论断人的这一复杂而吊诡的 " 不平等的起源 "。

某媒体则认为,观众对该作品嗤之以鼻,是观众的问题。

他拍摄了全校几百个女生、按照主观判断的美丑程度顺序播放,不明所以者一度在网上嗤之以鼻,批评这种肤浅的审美价值观。但仔细看说明就会发现,这部作品里的女生美丑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录像播放的时间等同于展览一天的时长,一天只放一次。也就是说,没有一个参观者可以均等地参与到对作品的欣赏过程中。

因此,宋拓想要表达的隐喻其实是在展览机制与作品和观众的关系这个层面上。而如果没有坐下来认真地看,可能连策展人也会像目光草草掠过的观众一样无法理解艺术家真正的意图。

台湾国际艺术公益协会给予了它更高的评价,"《校花》是件宋拓真实偷拍行为的作品,纪录式摄像中主客体的矛盾关系被激化,审美从对社会伦理的讨论中解放出来。"

2016 年,宋拓还曾做了一个《现在这帮年轻人都在聊些什么》的录像视频(所谓 " 艺术品 "),视频内容是让两个香港中学生一边进行性生活一边聊政治。在关于该录像的一场公开对谈活动中,宋拓说," 特别想知道他们都在聊什么。对,让俩香港中学生一边进行性生活一边聊政治。对,聊不下去也得聊,不管怎样,一定要聊下去。"

《让 BB/ 孙子涌向街头》中,宋拓鼓励那些正常小孩变成熊孩子去做坏事。

图自 @798 艺术 官微

宋拓对自己的认识跟普通民众认为的不一样。据极目新闻报道,对于物化女性的质疑,宋拓回应称,物化女性没关系,人人都有物的一面," 掏心掏肺地物化你,这也是一种尊重。"

" 掏心掏肺地物化是尊重 " 这句话宋拓也曾在接受某自媒体采访时说过。

2019 年,自媒体 @BIE 别的 曾发布了一篇对宋拓的采访文章——《我见了那位给 5000 个女生打分的艺术家,还彼此 " 物化 " 了一下》。

@BIE 别的 属于北京异视异色公司,据 @刺猬公社 消息,这个团队的前身是媒体品牌—— VICE 中国。宋拓在接受其采访时称,照片都是偷拍," 没废话,直接拍。 我当时都请的女孩子去拍,女孩子拍起来显得不那么变态。"

被问及是否伤害到拍到的女生,他称 " 伤害了,但她在我眼里就是那样的,我要相信自己,绝不妥协 "。

对于 " 物化女性 " 的质疑,他认为 " 我掏心掏肺地物化你,这也是一种尊重。人和人之间没那么多理解,更多是自己要争取权利,让另一个性别心悦诚服地妥协和接受。"

图说:宋拓的一段采访,点击查看大图

此前,该文章就曾引发争议,有网友表示 " 这种就别叫什么艺术了 "" 这是鼓励男性女性互相伤害?"

很明显,这些质疑并没有阻挡住宋拓的 " 艺术 " 之路,近日,其又被爆出,《校花》将在 OCT 当代艺术中心上海馆展出并引发网友声讨。

今天凌晨,@OCAT 上海馆发布道歉声明,表示 " 重新审视了该件作品的内容和艺术家的作品阐释,发现作品立意和英文标题涉及对于女性朋友的不尊重和冒犯,作品的拍摄方式也存在涉嫌侵权等问题 ",对把关疏漏道歉,同时从即日起,将该件作品撤出展览,并进行闭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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