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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Auto 06-10

蔚来换电站实地蹲守,400 分钟只有 4 台车来换电

换电站实际使用率比想象中更低

对于换电模式我们的判断是——虽然对于车主个体可能确实不错,但对于电动车的补能体系来说,这是种无效模式。

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很简单,换电站不可能形成有效覆盖。而 " 有效覆盖 " 是一个完善补能体系的两大基本前提之一,另一个是 " 高效 "。

换电站无法形成有效覆盖的原因也很简单,单个换电站的使用效率太低,换电站是一件绝对赔钱的事情,因此,别说在全国范围了,哪怕只是在广州这样一个城市范围都做不到有效覆盖。

截至目前,蔚来在广州行政区只有 13 个换电站。

根据蔚来自己提供的数据,我们粗略估算出蔚来单个换电站平均每天换电 37 次,但毕竟是估算,事实究竟如何?DA 用最笨的办法做了一次实地调查。

这座位于海珠区逸景路的蔚来换电站是一代站,相比二代站换电时间稍长,在 " 到站即换 " 的前提下,单次换电时间在 10 分钟左右。

我们安排编辑分两次在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的蔚来换电站进行蹲守,结果发现,换电站的实际使用率比我们估算得更低。在我们蹲守的总共 6 小时又 40 分钟时间里,一共只有四台车光顾了这个换电站(详见下表)。

我们知道换电站的利用率低,但没想到这么低,以至于大家都有点同情负责蹲守的编辑了,他一共蹲守了 400 分钟,只有 4 台车前来换电,总共历时约 40 分钟,其他 360 分钟里这位兄弟得是多么百无聊赖啊!

不过,他自己倒是很平衡,因为他每次蹲守不过 3 个来小时,而换电站的工作人员可是得一直都呆在那儿!

换电站的工作人员绝大部分时间都一直在 " 移动充电车 " 上闲着——这个工作虽然无聊,倒是真的挺轻松。

按照我们两次蹲守的统计,平均 100 分钟才有一次换电,那么一天平均也就只有 14.4 次换电。考虑到晚班(20:00 点 - 次日 8:00 点)换电频次更低,换电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只有早班(8:00-20:00)的大约一半,那么据此计算,这个换电站一天的换电次数则只有 10.8 次。

当然,我们也问了换电站的工作人员,他的回答是,平均下来一个早班前来换电的车辆大约有 20 辆,晚班则只有 10 辆左右,也就是说 24 小时大约提供 30 台次换电服务。

这和我们蹲守统计的情况出入较大,但就算每天 30 次吧,这个使用率也太低了,只有该换电站设计能力的 25%(蔚来一代换电站日换电能力是 120 次)!

第一次蹲守

蔚来车主:换电模式 " 真香 "

不过,前来换电的 4 位车主对蔚来的换电服务倒是都非常满意。

第一位来换电的车主 A,住在换电站附近,过来这里开车只要几分钟,换电不到 10 分钟,总用时不到 20 分钟," 几乎和燃油车加油一样方便。" 车主 A 称赞道。

车主 A 住在换电站附近,他认为蔚来的换电服务很方便。

过了约半个来小时,工作人员从 " 移动充电车 " 里下来,并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看来是有人要来换电了。果然,几分钟后来了一辆蔚来 ES8。

这位车主 B 通常都在珠江新城花城汇换电站换电,平均一个星期换一次,这次因为那边有几台车在排队,他看到离这边不远,而且可能因为疫情的原因吧路上也不堵车——这段路通常都很堵——他就转到这边来了。

第二次蹲守,头一个来换电的是车主 C,交谈中得知,他从事影视行业,需要经常开车往返于不同城市之间,提车才两个月已经跑了 8000 公里,现在正打算前往珠海。

" 昨天凌晨从深圳来广州,现在续航还剩 50km,刚好经过这边就顺便把电池换了。"

蔚来一代换电站占地 3 个标准车位,旁边还停着一台移动充电车。

车主 C 对蔚来的换电服务赞不绝口:" 前两个星期去了一趟杭州,在服务区的换电站把车停下,上厕所回来就可以继续跑了。上星期还体验过第二代换电站,换电速度更快,而且不用把车升起来。"

选择 BaaS 模式购买蔚来 70kWh 车型,车价减 7 万元,电池租用服务费 980 元 / 月;100kWh 车型,车价减 12.8 万元,电池租用服务费 1480 元 / 月;首任车主每月最多 6 次免费换电。

车主 C 表示,每月 6 次免费换电,相当于每月的 " 免费续航里程 " 为 2500km 左右,而他的月平均驾驶里程为 4000km,目前两个月下来,额外的补能费用大概为 1000 元,对比他之前卡宴的油费,降了几乎 9 成。

车主 D 是一位女士,与之前几次来换电的不同,感觉她熟门熟路,一问,果然家住附近,基本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这个换电站。" 刚从公司回来,看到没有车排队,虽然(续航)还有一百多公里,还是过来把电池换了。" 她说," 之前试过一次有两辆车排队换电,等了挺久的。总的来说还是挺方便的,毕竟我就住在这边。"

换电模式 " 真香 " 的真相

从这 4 位车主的反馈来看,蔚来的换电服务很香嘛,可是既然这么香,为什么 6 个小时零 40 分钟里,只有 4 台车来换电?

我们看看这 4 位车主,两位住在附近,一位是恰好 " 经过 ",还有一位是从另一个换电站转过来的,距离也不远。

也就是说,对恰好住在换电站附近的车主,换电模式确实 " 挺方便 " 的。问题是,对那些恰好不住在附近的车主呢?

虽然广州是全国蔚来换电站密度最大的城市之一,截止目前,在蔚来 APP 上查询到广州行政区内一共有 13 个换电站,占了蔚来全国换电站总数(266 个)的近 5%。但是,也只有区区 13 个啊,天河 4 个,海珠 3 个,白云 2 个,越秀、荔湾、番禺、南沙各一个。黄埔、从化、花都、增城一个都没有!

对于一个住在花都新华的用户来说,离他最近的换电站(应该是横沙服务区换电站)也有 30 多公里,换一次电,来去路上就得花 1 个半小时!因为换电站数量太少,如果不是恰好在附近居住或者上班,换电是谈不上方便的。

广州行政区 13 个蔚来换电站具体位置
区域
位置
越秀区流花展馆
荔湾区荔湾区彩虹街道
番禺区石碁镇市莲路
南沙区南沙体育馆
白云区 1G15 高速横沙服务区
白云区 2大金钟路
海珠区 1 凤阳街道逸景路
海珠区 2南洲街道南洲路
海珠区 3琶洲街道新港东路中洲中心
天河区 1珠江新城花城汇 P13 停车场
天河区 2新塘街道天虹科技园
天河区 3棠下街道广氮服务区
天河区 4 车陂街道车陂北街

那么换电真的省钱么?

车主 C 觉得自己赚大了——每个月 2500 公里免费续航里程!真的是免费的么?每个月最多 6 次免费换电的代价明明是 980 元好不好!折合每次 163.3 元,按车主 B 的说法,每次换电增加的续航是 400 公里,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 70 度电的 ES8 官方 NEDC 工况续航里程也只有 415 公里,你不可能开到 0 续航才去换电吧,即使以 400 公里算,每公里换电费用是 163.3 元 ÷ 400=0.41 元。

这也没比加油便宜很多啊。

而且,请注意,这是以你每个月用足 6 次、每次都差不多开到零续航才去换电为前提的,假如你某个月只换了 5 次电,或者像车主 D 那样,每次还有 100 公里续航就去换电,你的平均每公里换电费用就达到了 0.48 元或者 0.65 元!

如果开一辆汉兰达双擎,NEDC 工况百公里综合油耗不到 6 升,折合每公里油费仅仅 0.41 元!

蔚来的换电站投入不菲,加上土地、运维、人工,使用率又这么低,注定了不可能有回报。

一方面是车主换电的费用其实并不便宜,另一方面却是蔚来在推广换电模式上亏大发了。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蔚来至今在全国只建了 266 个换电站?3 年前,蔚来董事长李斌公开宣布的计划可是 "2020 年前建设超过 1100 座换电站 "!

从这个角度看,蔚来车主觉得换电 " 真香 " 也是对的,因为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在 " 薅蔚来的羊毛 "。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种羊毛可以一直薅下去,且薅且珍惜吧。

编者按

这次实地蹲守再次印证了我们之前的判断——于私家车而言,换电模式是一条走不通的路。不过,蔚来这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努力还是值得我们尊敬。

可惜的是,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越努力只会错得越离谱。蔚来一代站换电能力是 120 次 / 天,二代站升级到 312 次 / 天,然而,在单站日均换电次数只有 30 次左右的情况下,这种努力显然没有意义。

换电站的问题是,建少了没用,建多了实在亏不起。蔚来就在这种两难中独自苦苦支撑。

私家车的换电模式和共享单车有一点相同,用户体验似乎都不错,但是,模式本身因为永远无法盈利而不可能持续。所不同的是,共享单车曾经火爆一时,投资者众;而私家车的换电模式,却除了蔚来以外,无人喝彩。

文 | 波子

( 本文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 DearAuto 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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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李国勇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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