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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 05-17

外国老爷爷,纠正高晓松

近日,一段外国老爷爷纠正音乐人高晓松早年节目中错误讲述的视频火了。

—— " 有两个字肯定是做反了,射箭的‘射’和身子矮的‘矮’。这个射箭的‘射’,一寸身子,它肯定是‘矮’的意思,一寸身子难道不矮吗?那‘矮’又是怎么写的,右边一个‘委’,左边一个‘矢’ …… ‘委’是扔的意思,‘矢’是箭的意思,‘委矢’什么意思,就是‘射’啊。"

—— " 如果你不想让他把你的脑袋塞满秽物,你就不应该听他的,因为事实不是他这样告诉你的。"

近日,一段外国老爷爷纠正音乐人高晓松早年节目中错误讲述的视频火了。视频中,这位用户名称为 " 汉字叔叔教识字 " 的外国老爷爷以娓娓道来的方式,介绍了 " 射 " 和 " 矮 " 两个字的字源演变,强调认为它们字形字义完全搞反的说法是偏见。

很多网友看了视频后,纷纷表示自己学到了,并称赞:没想到,一个外国老爷爷的汉字功底如此深厚。

据查询,高晓松曾于 2014 年在其个人节目《晓说》第一季中,大胆下结论认为,我们的祖先造字的时候没有遵循一定的象形规则,把 " 射 " 和 " 矮 " 这两个字的字形字义搞反了。

高晓松当时说,将 " 射 " 字拆开就是一寸身子,这一寸身子显然是矮的," 射 " 的意思应当是矮。对于 " 矮 " 字,同样用拆字法,得到一个 " 委 " 和一个 " 矢 "," ‘矢’,大家去查字典,就一个意思,流矢,就是箭的意思。大家看古书,所有写到箭的地方,用的都是‘矢’。"

" ‘委’是什么意思,‘委’就是扔的意思,委之于地,委任给你,其实就是扔一个任给你,下级对上级不可能是委任。"

因此,在高晓松看来,同样的逻辑," 矮 " 字应该是射的意思,因为是扔箭嘛。

他觉得这两个字的字形字义刚好搞反了," 所以我们这个民族已经到了说,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有人去校正。因为大家觉得这没有什么嘛,习惯了就好。"

高晓松的这个发现,真的是错误吗?当年的节目播出后,某问答社区上,有网友提出了疑问。

某问答社区页面截图

而在今年 5 月 14 日," 汉字叔叔教识字 " 上传视频,站在一个外国人对于汉字有所了解和研究的立场上,驳斥了高晓松的说法。" 汉字叔叔教识字 " 指出," 你不能看一个现代字形,就理所当然地解释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么 " 射 " 和 " 矮 " 这两个字分别是经历了怎样的演变呢?

根据他的介绍," 射 " 最开始是左 " 弓 " 右 " 手 ",很好地表达了拉弓射箭的意思,后来在汉字的演变过程中,才变成了 " 身 " 和 " 寸 ",这有个术语叫汉字的讹变。

" 矮 " 左边的部分 " 矢 " 除了箭的意思,也有 " 尺子 " 的意思。

" 短 " 和 " 矬 ",和 " 矮 " 一样都有长度小的意思,而且偏旁也都一样。矢,即箭,常常被拿来同另外一种武器——矛做对比,矛长矢短,因此字义便不难理解。

需要帮 " 汉字叔叔教识字 " 补充的是,他没有介绍到 " 矮 " 右边部分的 " 委 " 要如何解释:据查证,一种说法是,在古代,有一种祭祀仪式,女子双手高高地举起谷物超过头部,跪在地上,相较于其他正常站立者而言,她自然是矮的。

还需要强调的是,汉字的字源演变是非常复杂的,一种演变往往不止是一种说法。

尽管如此,很多网友在听了 " 汉字叔叔教识字 " 的讲解后都觉得受益匪浅,而且也被这位和蔼的外国老爷爷的汉字功底折服。

还有网友继续帮忙补充。例如,因为通假," 矢 " 还有粪便的意思,《史记 · 廉颇蔺相如列传》中就有 " 雁矢 " 一词的出现;又如,古人用箭矢飞出的距离测量土地,所以 " 矢 " 延伸开后,还有测量的意思,所谓 " 豆矢为短,委矢为矮 " 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据了解," 汉字叔叔教识字 ",本名斯睿德,1950 年出生于美国俄勒冈州的一座小城,22 岁起学习汉字、钻研汉字。

2020 年,居住在中国南京的这位外国老爷爷,和所有的中国人一道抗击疫情、战胜疫情,也顺便做了难度极高的心脏手术,这是他人生中的第四次心脏手术,他很感谢 " 中国延续了我的生命 "。更值得一提的是,斯睿德在这一年还拿到了永久居留证,也就是我们熟知的中国 " 绿卡 "。

汉字之于斯睿德,不仅仅是一种痴迷,用他的话来说,是比谈论个人生命更有趣的事情。

在接受央视新闻的采访时,斯睿德介绍,自己学习汉字的工具书是《说文解字》," 中国人常常问我谁教你汉字,我的答案是,我教我自己,我不需要一个(具体的)老师,有 15 亿的中国人,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是我的老师。"

目前,斯睿德正在做一件事情:" 汉字电脑化 "。他希望能够把《说文解字》《六书通》《金文编》和《甲骨文编》四本工具书中的汉字全部扫描进电脑,建立一个庞大的古汉字数据库。这件事情,或者称之为工作,从 1994 年启动至今,数据库的容量已经接近 10 万个字形,几乎涵盖近百年中成书的全部训诂典籍。

将古汉字数据库转为网站,供所有的汉字兴趣爱好者自由访问,也已实施。

此外,为了维持自己的兴趣爱好,斯睿德受聘于南京的一家科技公司,利用互联网平台向学龄阶段儿童科普汉字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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